第 1530 章 摸不着头脑 (第1/2页)
王铨直起身子,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知道接下来这句话一说出口,就没有回头路了。
“回禀大人。秦王殿下听闻,您与长沙卫指挥使张信张大人是旧交。他想让您替他联系张大人,好让他能混进潭王府里去。”
黄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从眉心开始,一道一道的纹路往额头上爬,像是被人拿刀在雕刻。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下巴的肉挤出了双层的褶子,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忽然老了五岁。
长沙府——
那是潭王朱梓的地盘。
秦王被废的旨虽然还没有宣读,但他与皇上之间的父子关系早已形同水火。
父子之间隔着的那道裂痕,比任何君臣嫌隙都要深,因为里面掺着恨意,掺着说不出口的愧疚。
而秦王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要混进潭王府里去,其目的绝不简单。
一个已经被贬为庶人的藩王,为什么还要往另一个藩王的府里钻?
那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沉默压在内堂里,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上。
烛火静静地烧着,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噼啪,窗外有风穿过走廊的声音,呜呜的,像谁在哭。
黄福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秦王要进潭王府,必然是为了潭王朱梓手里的什么东西,或者什么秘密。
是潭王掌握着某些官员的名册?
还是已故的达定妃留下了陈友谅的什么信物?
而达定妃本人,就是洪武朝最大的一桩悬案的当事人。
她身上背着太多的秘密,每一个都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想到此处,黄福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秦王这是贼心不死啊。他是想利用本官,去谋害潭王和湘王殿下。”
一个已经被下旨贬为庶人的藩王,不思闭门思过,反而削尖了脑袋要往另一个藩王的府里钻。
他想干什么,已经不言自明了。
说到这,他的眉头忽然松了一下。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看向王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秉之,你做得对。
我等身为朝廷命官,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岂能徇私枉法,替秦王这等反贼卖命呢?”
他说得义正词严,可王铨听在耳朵里,却总觉得这话里还藏着别的意思。
黄福这个人,从来不会把话说满,也从来不会把话说死。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扇虚掩的门,推开一层,后面还有一层。
王铨听到夸奖,脸上浮起一丝喜色。
他微微低了低头,像是在谦逊,又像在掩饰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
可他的眼底却没有笑——如果凑近了看,那里面是一片平静的、审视的光。
黄福夸他,他自然要高兴。可他心里清楚,黄福夸的不是他拒绝了秦王,而是他替黄福背了这个锅。
可惜他还没高兴多久,黄福又开口了。话锋一转。
“但是——
今时不同往日了。”
黄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往左右看了看,尽管这内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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