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分别时刻 (第2/2页)
钱磊应了声好,慎重应下。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定然会回到这里,继续追随宋氿。
之后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就那么安静的躺在椅子上。
晚歌站在不远处看了看,没有打扰他们,折身回了屋子先行睡觉。
外头的两人就那么一直坐到半夜,往日这时候大伙儿眼睛都困涩得不行,倒头就睡那种。而今天,他们却格外精神,一丝丝睡意都没,甚至于越到半夜越是精神抖擞的。
“大哥,我该走了。”看着时候差不多了,钱磊动了动站起身。来时便只有一身衣裳,这走他也没什么行李了收拾的。
宋氿也跟着起身,他让钱磊等他一下,随后人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时,左手上拎着个包袱,右手牵着匹马。
“我也料想到你大概就是这几日离开的样子,大哥也没什么给你的。这里头有一些盘缠,你路上用。还有这马……”宋氿拍拍马儿的脑袋:“算大哥对你的期望。”寓意,马到功成。
说罢,宋氿将两样东西一并交到人手上:“一路多小心,可别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
“大哥。”
这一刻,钱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酸酸涩涩的。
待了这么些日子,他晓得大哥买了铺子,手头没多少银钱的。先前给自己抓药看病就花了不少,如今还给自己准备马匹。
一匹马,在这镇子少说也是一二十两的。而他大哥,悄无声息的便给他准备好了。
还有大嫂,平日里就对自己多照顾的。一知道自己要走,更是特意去买鸭,鱼的。
他们这份心思,直让钱磊觉得受之有愧。
“大哥,兄弟受不起。”这份情太厚重,推脱回去。这些东西他拿不得,也受之有愧。
“让你拿着就拿着,娘们儿唧唧的,哪来那么废话。”宋氿强硬的塞人手里:“得了,我就不送你了,路上自个儿多加小心。”
想也知道,钱磊此番回去必定是危险重重。
“大哥恩情,小弟没齿难忘。”钱磊不在忸怩,挎上包袱将恩情记在心里:“要这次能有命回去,日后小弟必定报答大哥恩情。”
宋氿摆手说报答就不用了,人好好活着就是。他还等着,老了以后跟人一起喝酒那些。
“时候不早了,走吧!”
宋氿退后两步,看着人翻身上马。
“大哥。”钱磊高骑马背上,对宋氿深深一拱手:“小弟走了,大哥保重。”
“保重。”
“驾。”钱磊收回目光,拉着缰绳,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一声,扬蹄奔跑带起一阵尘土。
宋氿往外走了几步,望着人离去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但愿钱磊能平安抵达。
人在外头站了许久,屋里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晚歌,起身披着外衣走出来。
却见宋氿一人站在院子外头,一动不动。
“人走了?”
宋氿闻声偏头,却见晚歌披着外衣向自己走来:“怎么出来了?”宋氿走过去,给人将外衣拢紧。
“有些睡不着,又久不见你进来,索性便起床出来瞧瞧。”
晚歌看了看周围再次问道:“钱兄弟走了?”
“嗯!”宋氿点点头:“挺晚的了,进去休息吧!”
说着半抱着人往屋里走。
晚歌走了没两步,突然停下来说自己刚才在屋里头好像听见了马叫声。
宋氿摸了摸她脑袋:“哪有什么马叫声,我一直在外头都没听见,你大概是听错了。”
“是吗?那可能是我刚才犯困听错了。”
说完晚歌忽的想起了件事,拉着宋氿的手急匆匆回屋,边走边说道:“哦对了,今天钱兄弟给了我一个箱子,说是送给我们的临别礼物,让等他走了后打开,我都险些给忘了。”
听到这话,宋氿眉毛拧了拧,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等晚歌点亮油灯,将那盒子拿出来打开,看见里头躺放着的东西时,脑子里闪过果不其然这四个字。
“这是……令牌?”晚歌疑惑的将玄铁令牌取出来,圆形的令牌一面刻着个宸字,另一面则刻着祥云飞龙,直叫晚歌看不懂。
“相公,钱兄弟给咱这个做什么?”
宋氿已经见过令牌一次,并无太惊讶。
“收着吧,这东西能不拿出来,就不拿出来。”
“这令牌难不成会惹来祸事?”晚歌下意识觉着这东西有些烫手。
“是也不是。”宋氿伸手拿过令牌,面色深沉:“在关键时候它能救命,但同样的,它也会带来一些无形的危险。所以……能不用,则不用。”说罢将令牌放回盒子里,然后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