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杀人(二) (第2/2页)
“方月荷啊。”正说着,方月荷就牵着一个小男孩从屋里走了出来,那个小男孩应该就是许婶的儿子。
“月荷姐姐,我娘亲呢,我要我娘亲。”小虎拉着方月荷的衣袖,眼眶红红的,眼泪已经在打转了。
“小虎乖,娘亲暂时还不能回来,娘亲啊,还在魏府里呢。”方月荷摸了摸小虎的脑袋,柔声说道。
“娘亲说今日带我去见新娘子的,月荷姐姐,你带我去找娘亲好不好?”小虎拉着方月荷的衣袖,撒着娇,试图说服方月荷。
方月荷蹲下身子,将小虎揽在怀里,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说道:“小虎啊,娘亲现在很忙,我们不能去打扰她,要是把娘亲惹不高兴了就不好了,我带小虎去看新娘子好不好?”
“好,月荷姐姐要说话算数。”小虎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走,去看新娘子咯。”
方月荷牵着小虎一出门就碰见了云初师他们五人,一排站在那里整整齐齐,一个个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小虎见这么多生人面孔,赶紧缩到了方月荷身后,不肯出来。
“月荷见过几位大人。”方月荷出声行礼,而后微微一笑。
“嗯。”黄鹏辉颔首。
“方月荷,你何时搬来这里?原籍何方人氏?在此地做何营生?顾许氏平日可常去何地方?”
方月荷说道:“回大人,小女两年前搬来此地,原籍蒲昌县人,夫君去世后,我便搬来此地。在此地做些小本生意,给那些富贵人家送花养花。许婶平日里只是去街头卖卖菜和去魏府做些零散活,并没有去其他地方。”
“你确定?”
方月荷点了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许婶平日里常去的地方就只有街市、魏府、家,至于她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我也不知道了。”没有人会闲着慌,一直盯着一个人的起居行程。
黄鹏辉又问道:“那顾许氏的急症是多久发作一次?何时发作的?”
“小女子也不知道,只是半年前她夜晚发作过一次,而后我向家里认识药材的人讨了一瓶药给许婶,我今日刚好拿到了,没来得及给许婶,就在衙门听说了这件事,碰巧遇到许婶突发恶疾,我那药就派上了用处。”方月荷还从腰间掏出那药瓶子给黄鹏辉,他倒了一粒收起来。
“大人,这药来之不易,您若验了无误之后,可否归还给小女子?”方月荷手里攥着那药瓶子,脸上神情似有些为难。
“行。”黄鹏辉点头。
“姐姐……”小虎许是等得乏了,小心拉了拉方月荷的袖子,悄悄探出头来。
“你可以走了。”黄鹏辉挥了挥手。
“是,小女子告退。”方月荷牵着小虎的手从子桑宁身旁擦肩而过。
子桑宁身后的手悄然攥紧。
在无人知晓处,方月荷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足以把他焦麻。
“真是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换了一副躯壳。
“子桑天师,走啦。”云初师拉了一把子桑宁,把他的思绪拉了回去,前面的人已经走远了。
“子桑天师,你发什么愣呢?”
子桑宁才恍然回神,强装淡定的冲云初师微微一笑。
“你很不对劲啊,快些走。”云初师不由分说就拉着子桑宁追着他们三人去了。
“你们等等我们两个。”
他们五人在又向街坊邻里打探了一番,大家对方月荷都不了解,只是知其人罢。
“那方月荷身上若有不干净的东西,何不直接将她拿下?”柳归帆又甩着他的扇子,他已经走烦了,全身无力就想睡觉。
黄鹏辉也听过自家大人提过一嘴,皇甫世家是捉妖大家,专门除魔卫道,护卫太平。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什么邪祟,那些捉妖大家应该是和道观里那些道士一样,都是开坛做法事,烧符纸舞桃木剑的。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不干净的东西”,只能内行人看门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外行人若问了就是偷师,人家也不会说的。
黄鹏辉也不好多过问,免引得人家不满。
“若是打草惊蛇就不好了。”黄鹏辉应答道:“我们得让敌人放松警惕才能露出破绽来,我们若是不盘问她,她可能一直紧绷着。但是若我们一旦盘问过她,没有找到疑点,她可就要放松下来了。这人啊,一旦放松下来,那她的破绽就会百出。所以我们有时候的盘问并不是为了捉凶手,而是为了等凶手放松警惕,再一举缉拿归案。”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一般都是支持直接拿下的。”柳归帆尊重但不赞同,他柳归帆想要得到的东西轻而易举,严刑拷打十八般武艺都上,哪还有不招的?
他柳归帆看不惯的人、妖,一般都是直接动手杀了,二话不多说。
主打一个不让夜长梦多。
有实力的人,说话一般都不太一样。
毕竟柳归帆也没有捉过犯人,破过案子,可以理解。
内行看外行,外行看内行,各行有各行的看法,黄鹏辉只是笑笑不说话。
皇甫昭直接打断了柳归帆各种想法:“那方月荷身上的气息太淡了,也不好说,可能是在某些地方无意沾染到的。”或者是身上的妖气太淡了。
柳归帆皱着眉,疑惑地挑了挑眉,收了扇子:“此话当真?”
“当真。”皇甫昭没有多言其他,毕竟方月荷是不是妖他心里也没有底,他只是觉得方月荷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感觉在哪里见过一样。
柳归帆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所以把她捉起来问问几日不就好了。”狐狸说得很有理的样子。
“走吧。”皇甫昭转而说道。
“干嘛?”柳归帆挥着他无时无刻不在手上的扇子。
“吃饭。”
“你请我?”狐狸问道。
“滚。”皇甫昭的斯文礼数又没有了。
“子桑天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云初师意有所指。
“嗯?是吗?”子桑宁状若不在意地挑了眉。
“在梦中见的?”他先截了云初师的话头。
云初师点头:“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怎么想不起来了呢?”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有点印象又很模糊。”
“别拍了,再拍就真的傻咯,傻了可没人敢要啊。”子桑宁笑着说道,眸子泛着细碎的光。
“要你管。”云初师一拳挥了过来,被子桑宁稳稳握在手心。
“走吧,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