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柳伯没死 (第1/2页)
就在安置阮姨娘那间院子的旁边。
一间空荡荡的小院,点着烛火的屋子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坐在榻上喝茶,身上没有任何捆绑束缚,悠闲自在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看不出丝毫忐忑、局促。
沈湛站在门外,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就顿住了步子。
青木跟在他身后,往里探了一眼,也再迈不动脚。
谁也无法再往前半分了。
屋里的老人看上去皱纹变多了些,背也直不起来了。
分明只是两三年未曾相见,却好像隔了半生那么长。
沈湛有些恍惚,盯着老人看了好一会儿,迈不动步子。
老人终于察觉到什么,缓缓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砰”一声。
手里的茶杯落到地上,骤然破碎。
老人从手指到胡须都在发抖,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湛,缓缓从榻上站了起来。
面向窗户,跪了下去。
“柳伯……”
青木颤抖着叫出声。
沈湛缓过神,面上僵硬,大步朝屋里走去。
沈湛和青木进屋时,老人已经调转了方向,正对着门口的地方跪拜下去。
五体投地,身子微微颤抖。
“二爷……”
只哽咽着叫了一声,老人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沈湛步子一顿,在椅子上落座。
他嘲讽开口:“柳伯既然在这儿,那我这三年祭拜的,又是何人。”
柳伯头埋得更深,啜泣声越来越大,他无言以对。
好歹是自小相伴的人,青木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试探着上前两步,见沈湛没有制止的意思,便大步上前,强行将柳伯从地上扶了起来。
“柳伯,你年纪大了受不住,先起来说话!”
“不……我、我对不起二爷!让我跪着,让我跪着……”
柳伯本就年迈,现在更是没什么力气,被青木硬是拉着从地上拽了起来。
“柳伯!我和二爷是你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你这么跪着他,你要他心里好受吗?”
青木气恼的一通喊,终于让柳伯稍稍平静一些,不再一昧要跪着了。
青木也稍稍平复了一些,语气放轻。
“柳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我和二爷一回来,府上的人就说你已经死了,连坟都带我们去看过了。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问起这个,柳伯只顾着痛哭流涕,哭得都快昏厥过去了。
嘴里颠三倒四地重复着几句话,说他对不起二爷,说他不是人。
沈湛在一旁默默地看了一会儿。
忽然开口。
“我去江南的事,是你说出去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沈湛声音不大,却让青木和一进门就在哭的柳伯都安静下来了。
青木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湛,又看看柳伯。
“二爷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会是柳伯!他是这世上待你我最好的人了,他……”
青木一转头,看见沈湛盯着柳伯的眼神,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他脑海里,也有些什么东西,在飞快地闪过。
他没抓住,也不敢抓住。
柳伯从他手上挣脱了一下,再度跪了下去,笔直地冲着沈湛。
一张枯皱的脸上,布满泪痕。
“二爷……是我对不起你!”
这一下,如同五雷轰顶,在青木耳边炸开。
他眼睛睁大,看向柳伯,又看向沈湛,却怎么都看不明白。
怎么可能会是柳伯做的呢?!
当初在侯府,没有人敬重沈湛,更没有人在乎他一个小跟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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