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失信(五) (第2/2页)
临倚淡淡地看着丽云将门关上,道:“你继续。”
临阳看着临倚,暗暗叹了口气,道:“父皇自从将她册立为妃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这个妖女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将父皇哄得服服帖帖,后宫从此便再入不了父皇的心,甚至母后……母后这几年的生活,与守寡无异。”说到自己瞬间老去的母亲,再高傲的临阳也哽咽:“两年之后,她觉得自己对父皇的吸引力在慢慢减少。这个女人竟然向父皇进献女子!她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个妖女。我从来没看出这个妖女哪里值得父皇如此对待她。自从得了这个名叫绘真的女子之后,父皇仿佛是在一瞬间便放弃了江山。从此他不再早朝,终日与这个女子混迹于后宫,对她有求必应,在外人看来,他恨不得将这个世界,将他自己的心都掏出来奉献给这个女子。我们从来都不懂这是为什么。
本来,父皇撒手了,朝政应该是由既言这个太子监国的。但是丽姝那个妖女控制了绘真,让她进了谗言,将朝政竟然交给了阮竞辉。既言做了这么多年太子,竟然在一瞬间就被架空。自此之后,既言的日子便开始不好过了。阮竞辉找各种理由刁难他,迫害他。他都一一承受下来。但幸好父皇还不至于昏庸到这个地步,他自始至终不听那个妖女要他废掉既言太子的妖言。既言才得以在这个身份的庇护之下艰难地活着。
可是事情依旧在恶化。既言最终还是被下了大狱。本来事情是没什么转机,但是东靖和西琪在这个时候开战了,阮子均和阮竞辉两个人一直在朝中争斗,对于战争,两个人都是草包,空有狠辣的手段,却无克敌的能力。既言终于能从大牢里出来了。这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可是就在三个月前,我母后忽然被父皇废掉了后位,幽闭在长信宫。我知道,丽姝这个贱人要开始对付母后和既言了。于是我从封地赶回京城。我常年不在宫中,初时父皇见到我还和颜悦色。但是不知道那两个女人在他耳边吹了什么枕头风,他忽然对我冷淡起来。最后竟然还将既言禁足在东宫。我知道是那个女人干的。于是我杀了她。”
临倚倒是吃了一惊:“你杀了她?!”很难想象能将一向自持冷静的临阳公主气到失去理智在宫里杀人。
说到这里,临阳公主也红了眼眶,她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抬起头道:“父皇本要杀我给那个女人偿命。但是因为驸马如今是一方封疆大吏,且手握重兵,他总算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只是要将我流放到西北去,终身不得离开。”
顿了一下,她忽然转过头对临倚说:“我冒险来到这里找你,不是为我自己。而是如今我和母后都出事了,既言……既言一个人在宫里,他怎么办?父皇必然迁怒于他。我死不足惜,可是既言,他从十岁被封为太子,到现在已经十年了。他不能倒下去。临倚,不管……看在什么份上,我如今能找的人只有你。请你,想办法救他。”
临倚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头上的明珠,道:“虎毒不食子,父皇……总还是会顾及这一层的。”
临阳冷笑一声,道:“我们的父皇早已经死了。如今,我将话带到了,怎么决定那是你的事。我就要走了。”
临倚忽然间感到悲戚,一种茫然的慌乱,临阳的到来将她带回了那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可是那些却又是如此的陌生。既言……如今既言要怎么办?临阳说她要走了,又要怎么办。
临阳公主见她愣在椅子上,咬咬牙站起来拿起一边柜子上的包袱便往屋子外面走。
临倚突然惊醒,跳起来正要开口,却被临阳公主打断:“别说让我后悔来找你的话。也不要留下我,你知道你是留不住我的。只是……你留意一下熙牧野……这个人,真的很不简单。”
他不简单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想要将这世界收进自己掌心的男人,要让他如何不简单呢。可是,临阳却再此刻向她强调这一点,又说得如此含糊。电光火石,她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难道……这件事和他有关。”
临阳欲言又止,她更愿意将事情留给临倚自己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