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围堵(二) (第2/2页)
听着他这样的解释,临倚心里的恨却并没有消失一点,她气极尖叫:“住口!你们这些冷血动物,永远都只是为了你们自己所谓的冠冕堂皇的目标,就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你的眼前而无动于衷,甚至这个人是你的好朋友,甚至捅进这个朋友身体里的刀子,有你的一份。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不想听,我也不会原谅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此时的她已经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冷静,她的恨燃烧着她所有的理智。那些恨仿佛是奔腾的河水,在这之前她尽量用自己的理智去压制它们,可是现在龙昭南的出现,这理智就仿佛被冲毁了的堤坝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河水奔腾肆虐开来。
龙昭南眼中蒙上了一抹痛的神色,不知道是因为临倚的指责还是因为临倚的恨。他顿了一顿,又说:“你是女子,你在乎的和我们永远不一样。你在乎的是家,是爱你的人。可是我们在乎的是我们的国家,身在高位,你不得不去想。”犹豫了一阵,他又道:“如果是驭风,他永远也不可能在和西琪的这场较量中取得胜利。可是牧野不同,他可以,他是东靖的希望。你知道的,东靖和西琪,最终只能有一个赢家。而我,希望赢的这个,是东靖。这我想你能够理解。”
临倚的眼泪终于在此刻流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在这一刻,他说驭风皇帝的时候她没有流泪,他说熙牧野的时候她也没有流泪,可是他现在说只有熙牧野能够带领东靖打败西琪的时候她却哭了。她流着泪水,只道:“我不会原谅你们,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龙昭南有些激动,他往前跨出一步,道:“临倚,不要这样。想想……想想我们在摘星楼的那些时候,那时,我不是骠骑将军,你也不是谨仁皇后。我们只是我们,两个对天空,对星星有着执着爱恋的人。临倚,为什么你就不能记着那些美好而忘记我给你的伤痛呢。”
临倚看着他,仿佛也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一段日子是自己才刚刚到东靖的时候,也是她的人生里最黑暗的时候。在摘星楼顶,他总是沉默地听着她的诉说,这是她在漫漫黑夜里唯一的安慰。可是,那些遥远而微小的过往,怎能够和她现在正在经受的痛苦相比。她的生命如此贫瘠,除了这些痛苦,她已经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什么了。她只是冷漠地说了一句:“不可能!”
龙昭南一直看着临倚,他眼中的眸光闪了又闪,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半晌,他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忽然抬起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对着身后等候已久的人挥了挥手,那些人便得了他的命令朝临倚扑来。
那些人来的快,可是临倚的反应更快。她迅速地后退到门口,亮出手里一直拿着的簪子,那一根雪亮锋利的簪子就抵在她的喉咙上。
起了风,吹乱了她的发。她脸上泪痕狼藉,却只是盯着站在人群之外的他,眼中的恨,恨不得将他烧穿。她冷冷地笑:“你若是要带一具尸体回去,那就请便。”
龙昭南带来的人眼见变生肘腋,都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看着龙昭南,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看到临倚要自杀,一直冷眼旁观的玉婆婆忍不住了。她要扑上来,临倚却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将簪子往前送了点,尖利的簪子立刻刺破了皮肤。龙昭南反应极快地拉住玉婆婆,才没让她扑向临倚。直到此时,玉婆婆脸上才有了一丝表情,她对临倚道:“姑娘,是我错了。我不该将你的行踪告诉这个人。现在我知道了,你可别做傻事,这个世上的事,退一步就海阔天空了。你不要这样难为你自己啊。”
临倚转向她,笑地有些凄凉:“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一直怀疑我的身份。不错,我隐瞒了你一切。现在你知道了,我就是你们北潾人最讨厌的西琪人,还是东靖的皇后。你会恨我吧。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人的恨原来是这样好的东西。它可以支撑着一个人做出许多原来他做不到的事。可是玉婆婆,我所经历的事,我都没有骗你。我的确是死了丈夫的,我也的确是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因为不逃出来,我就活不了啊。”
玉婆婆被龙昭南的铁臂禁锢着,没有办法再往前冲,她只能对这临倚点点头,道:“我恨东靖,我也恨西琪,偏偏这两样你都占齐了。可是平心而论,你是个好人,你真的是个好人。”
临倚忽然笑了:“玉婆婆,谢谢你,到现在……还能让我听到这样的话……真好!”
呜呜!昨天晚上写好了文却没有网上。我恨学校这个破网络!非常非常地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