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疮毒有解 (第2/2页)
“走,去亭子里看吧。”
三人一起去了闕夏亭中坐下, 苏玠拆开信承给她,只扫过一眼:“你捡些有用的念吧。”
“是,信上说, 那仇大人家的郎君得了疮疥流脓的怪病,遍寻名医怎地也不见好, 听说我们岳安医术卓绝,特求了圣上想借了去,给仇士拓治一治那怪病。”
“呸!这不要脸的浑货想用我的人?还让他去洛阳,即便是岳安许得,我也不许。推说我病了他得悉心伺候走不开。”
“这…却是不妥, 那旨意不好违抗, 不如请岳安来我们商议商议?”
“那样甚好,你快去快回。”
灵仙儿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苏玠在洛阳时知道仇丑人对公主无礼恨不得斩了那獠, 如今怎得为他说起好话来?任凭他流脓还是受苦就算是当场去世又与我们有何干系,怎就要请岳安过来?
半刻钟的功夫,苏玠领着檀岳安来到阙夏亭。
“ 莫施礼了, 这有个差事给你,快拿着信看看。”
他看完信说:“治这病,说难不难, 若我去下了针,配了汤子 ,不出月余可好。”
苏玠插嘴道:“什么?月余?不成,不成。岳安你可还有别的法子?又或者能不能用针的时候让他多疼些 ,病好的慢些,多受点罪的那种?”
“受罪?我可还真是知道有一种受了大罪的法子,不过若他真用了怕是要恨上我们了啊…”
众人齐声道:“快说说什么法子?”
一番耳语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又放肆大笑,这笑声引来寻公主的玥娘 ,她端着鲜葡萄快步走来:“ 你们都聚在这儿计划什么呢?”抬手摸了摸公主额头:“这两天可算退了烧,你可不知我前几日有多担心呢?想要求了神明保佑,偏那青萤姑娘不许, 这才刚好了些就来晒日头 。”
灵仙儿解释道:“玥娘呀!这些天在屋里不见日头不见风, 不得活动不上妆, 公主都闷坏了。”
苏玠补充着:“这不,刚觉得闲散无事就平白来个乐子。”
“什么乐子能把你们高兴成这样?”
他正了正幞头巾,拿了信在玥娘眼前晃了晃 :“你看,乐子不就在这里。”
玥娘接过信,一惊:“啊?那仇郎君怎地突然病了?为何还要请岳安过去?怕不是病的严重吧?”
“我断不会放他去洛阳的。”
“ 那边医者多半不灵治不好,可他不过去那怪病谁给仇郎君瞧呀?”
抬手一指:“喏... 这乐子的后半截可就在他那呢。”
四人窃笑,弄的玥娘不知各中缘故 ,一个人傻楞立在那 ,直到檀岳安把那治病的方子说给她听, 一拍檀大人的肩膀:“ 我的小祖宗, 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作践呀。”
说完她也憋不住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说:“你们玩归玩,终究是要把人家的病给看好了,不然可砸了你家圣手的招牌 …快快快,赶紧都散了吧, 灵仙儿跟我准备夕食去, 苏玠你送公主回房间顺便给人家回个信去, 岳安啊,也随他们去吧。”
苏玠取了张风花纸和笔墨,铺在几案上。
她下笔刚要写却又提起了手腕:“用这纸可真是浪费了啊!若不是给兄长回信,定换了青笼纸去,也罢做戏还得做全套。”
用工整的小楷写下:
念兄恩,有感于仇氏父子心神,实在痛心。然妹身弱,胎病又犯,昏厥数日,现今亦不可起身。长日里不思饮食,偶伴头痛之症, 病来时绞筋抽搐,疼痛欲裂。 恨不得一索子吊死当场,只因感念兄长救我脱困于玄武殿, 大恩未报,不敢轻易入幽冥黄泉地界, 万幸有檀太医令丞在侧,亲手下针可解痛楚, 手法之高,冠绝群医。如若真离了太医令丞必定性命难保,那仇郎君之病,我闻之感同身受,然此病痛太医令丞可开方而治, 不必亲往。 信中另有一纸正是此方,因世间只有一法而治太医令丞亲往亦是如此。还望仇家郎君爱惜自身,切勿动怒,臣妹手书。
封好了信:“拿去送了,找匹老马。不用急着送去,七日内到即可。”
苏玠拿了信出了门。而她坐在窗边,回忆着吃下金蛙后做的怪梦,即真实又觉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