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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月夜独处

  第36章 月夜独处 (第2/2页)
  
  桌上的那盏灯火早已被花浅挥灭,此时黑暗中,她与他脸对脸的贴着,温热的呼吸声交织着,情景很暧昧,但花浅没心思顾及。90看
  
  薛纪年有一瞬间的懵,身下柔软温暖的身躯实实在在的告诉他,这是个女人,沈夜的女人。
  
  而此时,他正压在她的身上。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但能听见她闷哼之后沉重的呼吸声。
  
  方才危急之时,她还记得他。
  
  按角度来看,明明是他撞上衣柜,但她替他挡住了。
  
  贴得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此刻心跳如鼓的紧张。
  
  “你很怕?”
  
  花浅两眼盯着黑暗处,听得耳边这声低语,想着他看不清她,她狠狠白了他一眼。
  
  废话,搁谁谁不怕?
  
  薛纪年轻笑,就这胆子,当日还敢打劫?
  
  他撑着身子坐起,门外又陷入沉寂。
  
  花浅靠着他,一起等待对方的行动。
  
  确切的说,是薛纪年靠坐着,花浅缩成一团蹲在他身边。她觉得万一刺客想不开,射几支箭来玩玩,她蹲着比坐着,中箭机率大约会小一点点。
  
  “相公,你说我们能不能逃掉?”这公主当得真憋屈。
  
  “不知道,看情况吧。”
  
  薛纪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花浅心里特别呕。她刚才义薄云天的替薛纪年去撞衣柜门,现在想来,花浅别提有多后悔,后背骨嗡嗡的痛时刻提醒自己有多傻逼。
  
  带着伤,呆会儿逃跑可就不麻溜了。
  
  大约是当初四方客栈的火烧事件给花浅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她现在一遇上这事儿,就觉得呆屋里头不安全,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她迫切的想到外面去跑一圈。
  
  至少以她的轻功,能追上她的人不太多。
  
  难办的是身边这个男人。她瞥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看不清她,但她心底还是有点小心虚。
  
  跟着他回宫是为解毒以及发家致富,但如果她现在把小命丢在这里,就什么都谈不上了。
  
  黄金诚可贵,小命价更高,若想快乐活,先逃跑再说。
  
  花浅从地上猛的站起,一捋袖子正欲破窗而出,却听头顶哗啦一声,伴着门板与窗花齐飞,一堆黑衣人跳了进来!
  
  这么多?!
  
  死定了!
  
  花浅将薛纪年往边上一推,碍事的,闪边去!
  
  反手一掏,掏出桌底冯氏那把菜刀,一咬牙迎了上去,死就死,拼了!
  
  短兵相接,本就不是花浅的强项。此时将一把菜刀舞的虎虎生风,无非是“怕死”两个字在死撑着。
  
  可惜实力终究欠缺,花浅很快身上就挂了彩。
  
  但她也不是好惹的,凭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气势,花浅成功的用菜刀挑飞了对方的……面罩。
  
  交手两人都愣了愣,其他黑衣人也顿了顿。
  
  现场竟一时陷入迷之沉寂。
  
  窗外月明皎皎,按一般习武之人的绝佳视力,足以看清对方。不过花浅不是一般人,所以对方的面容她只看了个大概。
  
  对方显然对自己的面部伪装居然被一把菜刀给挑飞而感到极大的耻辱。
  
  他先是惊怒,再惊恐,最后惊慌失措。
  
  朝花浅虚晃一招,竟然夺门而逃。
  
  喂,你逃什么逃?
  
  我又不认识你!
  
  正当花浅懵逼之际,几枝冷箭破窗而进,伴着笃笃数声闷响,不晓得扎在柱子上还是床板上。
  
  与此同时,院外响起重物栽地的声音。
  
  紧接着,窗棱木屑四处横飞中,又跳进数名身着劲装之士,不由分说直接与屋里那几个黑衣人砍成一团,为首者正是薛柒。
  
  这变故突如其来,不止花浅看得眼花缭乱,连方才对她喊打喊杀的黑衣人显然也始料未及。
  
  虚晃几招,抽身而逃。
  
  那仓促之姿,活像被狗撵了数里地的老母鸡,只差没有拍着翅膀一路狂奔。
  
  花浅莫名其妙,跟个二愣子似的看看手中菜刀,又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眺望。
  
  要不要这么害怕?她要是早知道挑了对方面巾可以达到这种惊人的效果,东厂这帮二憨还打这么久做什么?扯面罩不比拼命砍人香多了吗
  
  院外响起一声尖叫,是冯氏的声音。很快,窗外火光明亮,长长的火把鱼龙般涌进冯氏的院子,花浅的屋子被团团围住。
  
  花浅一惊,随即将菜刀横在胸前,惊慌的退回薛纪年身边。
  
  于此同时,屋里亮堂了起来。
  
  薛柒大跨步奔到薛纪年面前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督主恕罪。”
  
  他身边跟着很多人,看穿着明显不是东厂编制。
  
  薛纪年低咳了两声,挥挥手:“起来吧,不算晚。”
  
  他转身,看见花浅倒提着菜刀有些愣神,显然一时半会儿还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又得救了。
  
  他伸手,从她手中接过菜刀,咣啷一声扔在地上:“贼人已逃,公主莫怕。”
  
  花浅愣愣的回望他,她这算又一次得救了?还是说,又一次逃跑失败?
  
  薛纪年走出院外,看着那火把下一张张陌生的脸,淡声问道:“可有抓到活口?”
  
  薛柒跟着步出屋外,在薛纪年身后很是羞愧道:“来人身手不错,让他们逃了。属下罪该万死。”
  
  薛纪年转身,与他目光相接,眼底闪了闪,未再追问下去。
  
  花浅站在他身边看得分明,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这两人,有猫腻啊。
  
  “这些人是?”
  
  薛柒回道:“这些人都是怀王府的侍卫。督主失踪,怀王爷大义,借兵我等一同找寻督主。”
  
  “二公子到!”
  
  一声通传,身着宝蓝色云纹锦衣的殷子商便匆匆从院外进来。
  
  穿过长长人群,他径直来到屋前,神情恭谨的向着薛纪年拱手道:“不知薛督主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
  
  薛纪年瞳孔微微一缩,笑得意味深长:“好说,得二公子相救,薛某感激不尽。”
  
  不知怎么回事,一瞧着薛纪年那神情,花浅就觉得他在打坏主意。
  
  然后莫名就对面前这个暂时还不认识的“二公子”有些同情。
  
  “薛督主客气了。”殷子商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花浅身上,道:“这位想必是公主殿下?”
  
  “正是。”
  
  殷子商微微一笑,向花浅叩首道:“殷子商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啧,又有人向她下跪了。
  
  花浅端着架子道:“嗯,起来吧。”
  
  “谢公主。”
  
  殷子商起身,又道:“不知公主驾临,子商万分惭愧,还请移驾怀王府,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花浅:“……”
  
  怀王府?
  
  皇亲国戚?
  
  一想到这四个字,花浅那颗好不容易自我建设完毕的心脏又开始跳得不停,她有些惊怂的看了眼薛纪年,怎么办?遇上“亲人”了。
  
  薛纪年也在看她,眼神恭谨有加,仿佛完全没看懂她眼底的求救。
  
  应还是不应?
  
  去还是不去?
  
  你这么平静的看着我,你倒是吱一声啊?!
  
  见花浅沉默着,也不回话,殷子商心底疑虑顿起:“公主?”
  
  看来是不能指望薛纪年了!
  
  正当花浅紧张的准备张口乱吠之时,薛纪年开口道:“公主莫怕,这位的确是怀王府的二公子。如今二公子亲临,想来,我们是到了靖阳之界。”
  
  又向殷子商拱手道:“公主这上京之行一路艰险,数次生死考验,难免有些谨慎。还请二公子见谅则个。”
  
  殷子商赶紧回道:“在下怎敢怪罪公主,在下与公主素未谋面,公主有虑也是应当。厂督考虑周到,在下惭愧。”
  
  薛纪年满脸歉疚:“二公子夸奖愧不敢当,都是薛某安排不周,才致公主颠沛受惊。”
  
  话落,一掀衣摆,干脆利落的朝花浅跪了下去:“微臣有罪。”
  
  花浅:“……”
  
  薛柒:“……”
  
  “呃,督公快别这么说,若不是督公拼死相救,本宫哪活得到现在,督公快请起。”花浅满脸激动的弯身扶住薛纪年的两臂,努力想将他拉起来。
  
  大佬,快起来啊。
  
  他这一跪的份量,她怕自己以后就算是把地面跪出坑来,也还不了这份大礼。
  
  薛纪年抬头,顺着她的手势起身:“微臣谢过公主。”
  
  花浅:“……”
  
  唉哟喂,作戏就作戏,要不要这么逼真,吓死人了。
  
  被这么一吓,她对殷子商的怀王府反而不那么惊惧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再恐怖也没有薛大佬跪人恐怖,跪一次,她得折寿十几年。
  
  院里响起嘈杂声,陆大虎夫妇两人被押着来到屋前。
  
  冯氏胆小的缩在陆大虎身后,刚她听到他们喊花浅公主,她家竟然住进了一个公主,这个认知让她一时很受冲击,以致让人反绑了都没太大反应。
  
  “婶子你们……”花浅惊讶的看看陆氏夫妇,又看看殷子商和薛纪年:“他们怎么了?”她不晓得什么情况,也不敢冒然开口让殷子商放人,她自己现在都是提着脑袋在走钢丝,仗义执言什么的,那等薛纪年威风的时候再说。
  
  花浅自己都没发现,此时此刻,她已悄然将薛纪年划到自己这一阵营。
  
  殷子商道:“回公主,是下属发现这两人在隔壁鬼鬼祟祟,怕会对公主不利,故而绑了起来。”
  
  薛纪年道:“二公子误会了,二位是此间主人,薛某与公主在此多日,蒙二位照顾,不胜感激。”
  
  殷子商含笑道:“既是如此,是本公子的不是。”
  
  他挥挥手,让人将陆大虎夫妇松了绑。
  
  “二公子哪里话,二公子仰观俯察,乃是对公主尽责,怎会有错。”
  
  “厂督过奖了。”
  
  “二公子过谦了。”
  
  殷子商笑得温和,薛纪年笑得可亲,花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这两厮好像是一路人啊。
  
  @@@
  
  得殷子商协助,花浅和薛纪年连夜就搬出了陆大虎家。
  
  来接两人的马车很豪华,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两边用金勾挂着一帘淡蓝色金丝勾描的彩云戏月绉纱,金丝为纹宝石为饰,点缀得整辆马车豪气中透着一丝骚气的奔放。
  
  她看看这辆车又看看殷子商,怎么也无法把这辆马车与殷子商的气质扯到一起。瞧着那么清朗的一个人,怎么会用这么骚包的马车?
  
  当然,这话她不会问出来,只是在坐进去之后,小心的凑到薛纪年身边,低声道:“看不出来,这二公子还是这么骚包的人。”
  
  薛纪年垂眼斜看着她:“不是他。”
  
  花浅奇道:“你怎么知道?”
  
  薛纪年没有回答。
  
  他怎么知道?因为前世,他们打过交道,殷子商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否则,他也不可能会这么煞费苦心的接近他。
  
  看薛纪年不想回话,花浅也不追问,她越过他掀开窗帘子看了看,回身问他:“方才上车的时候,我看你跟薛柒说了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呀?”
  
  这话要是换成以前,她定然是不敢问的,不过经过陆家村这段时间的相处,在四下无人时,她反而更能放得开。
  
  就像现在,她随口就这么一问了。问完才想起来他现在的身份,有点心虚的缩回身子。
  
  “陆家夫妇救了你我,怎么能白救,我让薛柒好好感谢一番。”
  
  一听他这么正经的回答,花浅的心虚顿时就不见了。她将腿缩着,双手抵在膝盖上,托着脸看着薛纪年笑眯眯道:“督公,说真的,我觉得你这人真好。”
  
  这句表扬是真心的,她是个姑娘家,一个自认奉公守法的良心百姓,她都没想那么多,他一个杀人如麻的东厂提督竟然还想着要去报答人家。
  
  “不是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花浅连连摆手:“我可没说过,不是我说的。”
  
  薛纪年哼了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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