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时势造英雄? (第2/2页)
但是这龙宫白堪林便不同了,估计天极上境的武学修为,战力却不可揣度。
两人要是一言不合的打起来,赵阙真得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了。
“居然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龙宫弟子,赵阙有礼了。”他道。
白堪林低头深思少许,记不清江湖上有没有这号人物,随即转头询问那俩老仆,俩老仆俱都摇头,没听过江湖上有位叫做赵阙的天骄。
赵阙和了虑在城外一开打,三人就到了城头观望这场战斗,只是万万没料到,仅仅高阁上境的赵阙,杀了虑,竟然不费吹灰之力。
莫说了虑临死反杀使赵阙受伤了,就连赵阙身上所穿的衣物,迄今为止,仍然不染尘埃。
“赵兄弟的武学,鬼神不可测,在下头一次见到高阁上境的武夫,轻松杀了安命下境的人间半仙。”白堪林抱拳微微垂头,目光直视赵阙,藏有凶狠。
头一次见吗?
赵阙暗地嗤笑。
那是你没在青石城见老子杀那些人。
秘部、绣衣使者的武夫又怎样?个个武学底子打磨的扎实无比,个个扔在江湖上都能坐镇一方,还不是被他杀的丢盔卸甲,死无葬身之地?!
“与龙宫的弟子相比,在下的所作所为不值得一说,而白兄更是龙宫首屈一指的亲传弟子,在下更加远远不如了。”赵阙抱拳回道。
白堪林略微吃惊,问道:“在下从未见过赵兄,赵兄居然对在下了如指掌?”
“哈哈……白兄言过了,了如指掌不敢当,整个金露城谁人不知,龙宫的天才弟子,奉命前来恭贺银汉镖局的少总镖头大婚?”赵阙笑着反问。
他尽量恢复体内的气机至巅峰状态,白堪林身上隐隐露出杀气,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也不是不可能。
而赵阙就纳闷了,大名鼎鼎的龙宫弟子,想要为欢喜金佛寺的妖僧报仇,莫非,龙宫跟西域邪教欢喜金佛寺有勾连?
亦或白堪林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和欢喜金佛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总不至于,白堪林见他赵阙杀人了,就不管死的人是谁,一意报仇吧?
“哈哈……也是,我来金露城压根没想隐藏身份,成为市井中的谈资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过,赵兄当着金露城守军以及大人物的面杀人,不妥吧?!”白堪林笑问赵阙。
笑容里半分不掩藏杀机。
他将“球”踢到赵阙这边来了,就看赵阙如何接了。
赵阙直接不屑回道:“白兄,妖僧的十丈血佛法身,可是当着金露城全部百姓的面显现的,何况,妖僧打伤了为民斩妖除魔的道家高人,并且闯入百姓家里,一言不合便要捉拿少女回去,大言不惭的说,让少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兄说的话,可有人佐证吗?”白堪林顿时阴沉着脸问道。
针尖对麦芒。
赵阙神情无丝毫波澜:“官府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在下说的是真是假了。”
稍顿。
他大笑问道:“十丈血佛,杀了多少人才练就这般伤天害理的旁门左道之术?白兄认为金露城的武夫皆是酒囊饭袋,看不出妖僧的底细吗?”
白堪林突然哈哈笑道:“当然!金露城藏龙卧虎,谁会看不见妖僧属实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我说啊,赵兄杀的好!为万千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白兄这么说,在下放心了,刚才见白兄有杀气,别瞧在下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害怕的紧。”
白堪林一怔,他没预料到,这位大为古怪的高阁上境武夫,不惧他是龙宫弟子的身份,了当的把本不应该摆在台面的事说出。
他身后的两位老仆,立即攥紧拳头,只要白堪林一声令下,两人,即刻攻杀上去,要了赵阙的小命。
白堪林当着赵阙的目光,摆摆手,两位老仆松开拳头。
“赵兄,你为何戴着面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他故作好奇之状,询问。
赵阙一本正经的抱拳回道:“在下人长的丑,怕瞎了各位老爷的眼,所以用衣料挡住面部。”
白堪林点点头,又看向鱼嘉令,换做读书人的姿态,作揖问道:“敢问女将军的尊姓大名!”
鱼嘉令嗤笑一声,注视着白堪林看似正人君子实则暗藏妖魔之心,慢悠悠说道:“征夷将军,鱼嘉令。”
白堪林惊讶道:“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征夷将军鱼将军,请问鱼将军怎么和赵兄在一块,难道你们互相认识?甚至,知根知底?”
鱼嘉令上前一步,歪着脑袋,盯着白堪林的双眼:“本将军,愿意在哪、喜欢与谁在一块、认不认识他,和你这龙宫的弟子,有半点的关系吗?”
白堪林装模作样的后退一步,似是让鱼嘉令吓坏了,拍着胸膛回道:“当然与在下没关系,鱼将军不知道,在下从小到大,一直在龙宫长大,对这儿人间,好奇的紧,源于此,才事事都求个水落石出四字。”
不待鱼嘉令满含怒容的叱责。
白堪林转身朝两位老仆道:“师父在我入世之时,是如何叮嘱你们的?”
“保全您的性命回山门。”
“嗯,鱼将军对我有不小的杀气,她竟想杀我!如果鱼将军动手,你们该怎么办?”
“回公子,舍弃我们两人的贱命,也得与鱼将军搏杀!”
白堪林扭头笑对鱼嘉令:“鱼将军可曾听清楚了?哎,我的两个仆人说的那么大声,以鱼将军的武学境界,必定听清楚了!好了,咱们走吧,不打扰鱼将军跟情人相会啦!”
话落。
他跟两位仆从,一跃而起,数次起落,上了城墙。
鱼嘉令怒容难掩,愤愤的呸了口唾液,骂道:“胆小鬼,有种别跑,碎尸万段了你!”
赵阙干咳了下:“行了行了,你是征夷将军,又不是江湖人,况且,白堪林是龙宫弟子,龙宫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小,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私下里都与龙宫有来往。”
鱼嘉令气的亮出兵器,反问赵阙:“就这么忍了?”
“当然不是,我帮你杀。”
“你?他的武学修为,可不是适才妖僧的那种货色。”鱼嘉令不禁有些担心。
赵阙嗯道:“我知道啊,我杀了了虑妖僧,白堪林居然对我有杀心,想必,他和欢喜金佛寺有深深的联系,或者,龙宫这个正道的大门大派,跟欢喜金佛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反正吧,白堪林无论如何都要死的。”
“我在说你的身体!”鱼嘉令听赵阙不提自己,只分析白堪林到此的目的。
赵阙无所谓,低声道:“白堪林这种货色,在我眼中,跟了虑妖僧没什么两样。”
鱼嘉令呆了下,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
就凭站在身边的这个人叫做赵勾陈,就凭赵勾陈是拥有八相龙蟒的武夫。
老话说,虎死不倒架,真以为赵勾陈跌落武学境界,就是掉毛的凤凰不如鸡?
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白堪林这种龙宫弟子里的天才,在赵勾陈面前,也就是纸糊的玩意儿,吹一吹,便得倒。
赵阙活动手腕,望着白堪林离去的方向:“从西塞回来,青石城一战,杀的是江湖成名的宿老,到了这儿金露城,不宰几位江湖天才,对不住我来江湖这一趟。”
鱼嘉令咧咧嘴:“不是开玩笑的?你还真打算走江湖?”
“为何不呢?疆场上有你们,庙堂又没有我的位置,唯独剩下江湖,虚位以待!赵某难却盛情,便走一走吧。”他笑道。
鱼嘉令无语。
稍后。
“我回营地了,你去看看我的兵?”
“不去了,你可是征夷将军,从尸体堆里带出来的兵,能差到哪里去?”
鱼嘉令恭恭敬敬的向赵阙抱拳,聚音成线:“赵将军,末将这就回营了。”
“东海匪寇成患的原因复杂,里面不乏有高手,此去多加小心。”他尝试用聚音成线的功夫,但没成功,只好,压低声音。
鱼嘉令不拖泥带水,翻身上马,再冲赵阙抱拳,骑马回营。
赵阙左右看了看,选了条小道,奔疾而去,巡视良久,见无人跟踪他,才把面罩扔掉。
两人都以为,眼下便是告别,再见不知何年。
然而,命运多湍,多的是激流瀑布,说不准过不多久,两人又再见面呢?!
自另外的城门进了城。
赵阙连续问了多人,才左转右转,回到客栈。
“哎呦!客官,您去哪了?”小二堆笑的凑上前。
赵阙随意坐在长凳,从怀里掏出钱,“莫管老子去哪,先给老子上一桌酒菜!”
“好嘞!客官喝点热茶,小的去告诉后厨一声,给客官上一桌厨子的拿手好菜!”小二拿了钱,交给趴在柜台噼里啪啦打算盘的掌柜,扭身小跑的奔向后厨。
然后,又急急的跑回来,为赵阙抓了一把客栈最好的茶叶,倒上滚烫的热水:“客官,您见没见城里忽然出现的巨大血佛啊?!”
“当然见了,我就是看到血佛,才溜出去看热闹的!”赵阙回道。
“啊?!血佛咋样了?”小二特别感兴趣。
赵阙夸夸其谈,添油加醋,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将血佛和他自己的打斗描述给小二听。
小二听的津津有味。
掌柜嗷的一嗓子:“跟你有关系吗?还不去招待新来的客官!!”
小二吓的一激灵,朝赵阙告罪一声,忙活去了。
进店的人里,一人看见赵阙,拍了下他的肩膀。
“哎呀,是你啊?快坐快坐!”赵阙似是见到了熟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铜羽。
铜羽仿佛煞有介事,他乡遇故知。
上了几道菜,两人边吃边聊。
“表哥,我跟你说件大事!”
“什么大事啊?说来听听。”
铜羽凑近他,悄声道:“朝廷派御营兵马里的名将邴飞前去江晋州平定叛乱,他败了,带去的六万御营兵马死伤惨重。”
“何时发生的事?”
“大概快十天了。”
赵阙细嚼慢咽嘴里的饭菜,骤然记起,冒名十鬼到自己身边的龙铁卫曾说,御营兵马里有名将已去讨伐逆贼了……
彼时,他还认为龙铁卫刻意说谎,扰乱他的视听。
未曾料到,确有此事。
江晋州的起义规模,比他知道的谍报、以及所想的,都要大!
起义军里更是有不得了的将领,连御营名将邴飞都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