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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9章 打开视野

  第3339章 打开视野 (第1/2页)
  
  十一月的伦敦,天黑得越来越早。下午四点半,窗外就灰蒙蒙的了。
  
  叶归根刚从图书馆出来,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下——是叶风。
  
  他爸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不是不关心,是太忙。叶风的时间以分钟为单位切割,每一个时段都有人等着,每一通电话都有目的。
  
  “爸。”叶归根接起来,靠在图书馆门口的柱子上。
  
  “在干什么?”叶风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沉稳、干净,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刚下自习。准备去吃饭。”
  
  “嗯。”叶风顿了一下,“你爷爷跟你说了吗?杨爷爷的事。”
  
  叶归根愣了一下。“杨爷爷怎么了?”
  
  “他上周来纽约了。找我谈了一件事。”
  
  叶归根心里动了一下。杨革勇去纽约找他爸?这两个人平时联系不多,有什么事值得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专程飞一趟美国?
  
  “什么事?”
  
  “他想让杨成龙接手他的一部分产业。”
  
  叶归根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杨成龙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事。
  
  他只知道杨革勇有个马场,养汗血马,是军垦城的一景。但叶风说的“产业”,显然不是马场。
  
  “杨爷爷在国外有产业?”叶归根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叶风大概是在斟酌措辞。
  
  “他在中亚有几个油田。不大,但够用。还有几条管线,一个炼厂。加起来,一年能产几百万吨原油。”
  
  叶归根的呼吸停了一拍。
  
  几百万吨原油。这不是“产业”,这是帝国。杨革勇,那个穿洗白军大衣、喝咸奶茶、每天骑马遛弯的老头,在中亚有油田?
  
  “他怎么……”叶归根不知道该问什么。
  
  “他怎么攒下这些的?”叶风替他说完了,“其实,原本这些油田都有你爷爷的股分,但是战士集团也同样有你杨爷爷的股份。”
  
  “后来,你爷爷为了战士集团的发展,跟杨革勇股份置换,你杨爷爷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从那之后,战士集团就只剩下叶家和军垦城的股份,而油田,你爷爷只保留了非洲那两个还有股份。”
  
  叶归根靠在柱子上,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叶归根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杨爷爷那个人,你知道的。不爱说。”叶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他跟我谈的时候,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旧夹克,脚上是一双布鞋。他说:”
  
  “‘叶风,我这些家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我老了,干不动了。成龙是我唯一的孙子,我想让他接。但他现在太小,才二十,什么都不懂。我得找个人帮他看着。’”
  
  “所以他找了你。”
  
  “对。他让我当杨成龙的‘监护人’。不是法律上的,是生意上的。帮他看着那些油田,别被人骗了,别被人吞了。”
  
  叶归根蹲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杨革勇为什么每次打电话都催杨成龙“好好读书”。
  
  杨革勇为什么舍得花两百万英镑给杨成龙捐奖学金;
  
  杨革勇为什么把五百万给杨威做平台,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是因为他是慈祥的爷爷。是因为他是超级富豪。只不过这个富豪,穿着洗白了的军大衣,喝着几块钱一大包的奶茶粉,住在军垦城的老房子里。
  
  “爸,”叶归根站起来,“杨爷爷的油田,值多少钱?”
  
  叶风沉默了一下。
  
  “不好说。石油资产的估值要看油价。按现在的价格,大概……三十到五十亿美金。”
  
  叶归根深吸了一口气。
  
  “那杨成龙知道吗?”
  
  “不知道。你杨爷爷没告诉他。”
  
  “为什么不告诉?”
  
  “因为他不想让成龙觉得自己是富三代。”
  
  叶风说,“他想让成龙自己闯。闯出来了,这些家当是他的。闯不出来,这些家当就捐了。”
  
  叶归根愣了一下。“捐了?”
  
  “对。捐给兵团。你杨爷爷的原话是:‘我这些东西,是我和叶雨泽从戈壁滩上挣来的。挣不来的时候,就还给戈壁滩。’”
  
  叶归根沉默了很久。
  
  “爸,”他终于说,“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不用你做什么。”叶风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杨爷爷选了你做杨成龙的兄弟。他希望你们互相扶持。”
  
  “我知道。”叶归根说,“不用他说,我也会。”
  
  “嗯。”叶风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太爷的身体,最近不太好。”
  
  叶归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什么不太好?”
  
  “没什么大事。就是老了。马上八十了,血压高,膝盖也不行了。你爷爷打电话跟我说,他最近走路有点喘。”
  
  叶归根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不用担心,”叶风说,“我让人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但你如果有空,寒假回来看看他。”
  
  “我会的。”
  
  挂了电话,叶归根蹲在原地,蹲了很久。
  
  天彻底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起了太爷爷的书房,想起了书架上那些照片,想起了爷爷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样子。
  
  七十九了。
  
  他站起来,给杨成龙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
  
  “宿舍。怎么了?”
  
  “我去找你。”
  
  十分钟后,叶归根到了杨成龙的宿舍。杨成龙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本《公司金融》,书页上贴满了彩色标签。
  
  “怎么了?”杨成龙看着他,皱了皱眉,“你脸色不太好。”
  
  叶归根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来。汉斯不在,宿舍里很安静。
  
  “成龙,”他说,“你爷爷跟你提过他在国外有产业吗?”
  
  杨成龙愣了一下。“什么产业?”
  
  叶归根看着他,心里明白了一件事——杨成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坐下。”叶归根说。
  
  杨成龙坐下来,把书放在桌上。
  
  叶归根把叶风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中亚的油田,非洲的油田,几百万吨的年产量,三十到五十亿美金的价值,杨革勇找叶风做监护人,还有那句“闯不出来就捐了”。
  
  杨成龙听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嘴唇抿得很紧,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杨成龙的声音有些哑。
  
  “他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叶归根说,“所以才不跟你说。”
  
  “我不是……”杨成龙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叶归根,“我不是生气。我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觉得他瞒着你?”
  
  “不是。”杨成龙转过身,“我是觉得,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在外面打井、挖油、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在伦敦学微积分。他六十多了,还在想着怎么把家当传给我。我连他有什么都不知道。”
  
  叶归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成龙,你爷爷找我爸,不是因为他信不过你。是因为他不想让你太早扛这些东西。”
  
  “他想让你先读书,先做自己喜欢的事。‘天马’是你喜欢的事,那就先做‘天马’。油田的事,不急。”
  
  杨成龙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归根,你说,我配吗?”
  
  “配什么?”
  
  “配他这些东西。”
  
  叶归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你爷爷说了算。他觉得你配,你就配。”
  
  杨成龙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归根,我要去一趟中亚。”
  
  “现在?”
  
  “寒假。我要去看看那些油田。不是去接手,是去看看。看看我爷爷到底干了什么。”
  
  叶归根想了想。“行。我陪你去。”
  
  “你不用——”
  
  “我不是因为你才去的。”叶归根说,“我是因为杨爷爷。他是我爷爷的老兄弟,他选的接班人是我兄弟。我去看看,应该的。”
  
  杨成龙看着他,笑了。笑得很浅,但很真。
  
  “谢谢。”
  
  “别谢。请我吃手抓饭就行。”
  
  “行。大份的。”
  
  两个人出了宿舍,往XJ餐厅走。十一月的伦敦夜风很冷,但两个人走得很快,身上带着热气。
  
  “归根,”杨成龙边走边说,“你说,我爷爷在国外有油田,你爷爷知道吗?”
  
  “知道。”叶归根说,“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没有分开过。”
  
  “那你爷爷有国外的产业吗?”
  
  叶归根想了想。“我不知道。应该有吧。但我爸没跟我说过。”
  
  “你爸也不跟你说?”
  
  “他觉得时候不到。”叶归根说,“跟你爷爷一样。都觉得我们还太小。”
  
  杨成龙沉默了一下。
  
  “归根,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算‘大了’?”
  
  叶归根想了想。
  
  “大概,当我们不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杨成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话越来越像你爷爷了。”
  
  “你说话也越来越像你爷爷了。”
  
  两个人走到餐厅门口,推门进去。
  
  “老板,两碗手抓饭。大份的。”
  
  “行!坐吧!”
  
  窗外,伦敦的夜风呼呼地吹着。但餐厅里很暖和,灯光很亮,拉条子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两个年轻人坐在一起,吃着面,说着话,像所有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
  
  但他们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重了。
  
  纽约,曼哈顿。
  
  叶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哈德逊河的入海口。
  
  十一月的纽约已经冷了,河面上吹来的风带着咸腥味,但他办公室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中央空调维持着恒温二十三度。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
  
  苏西·沃顿坐在沙发上,翻着一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四十五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三十五。
  
  “参议院那边的听证会,下周。”苏西头也不抬,“陈汉生已经打了招呼,不会为难你。但你要做好准备,有人会拿战士集团的股权结构说事。”
  
  叶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让他们说。”他的声音很平淡,“战士集团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独立运营,财务报表每年审计。他们找不出毛病。”
  
  “找不出毛病不代表不会找茬。”苏西放下文件,看着他,“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叶风当然知道。
  
  沃 street的几只对冲基金,加上几个眼红兄弟集团增长的华尔街老牌家族。
  
  他们不关心战士集团的股权结构是不是合法,他们关心的是叶风同时掌舵两家巨头——
  
  一家在华夏,一家在米国——这种“跨界”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利益。
  
  “陈家那边怎么说?”叶风问。
  
  苏西翻了一页文件。“四爷下周会在参议院发表演讲,主题是‘维护市场公平,反对恶意做空’。”
  
  “他已经把演讲稿的草稿发给我看了,里面有一段直接点名批评那些对冲基金。”
  
  “叶威廉呢?”
  
  “沃顿资本已经在市场上吸筹了。兄弟集团的股票,过去一个月他们买了大概三个百分点。”
  
  叶风点了点头。
  
  叶维廉与叶家的关系,要追溯到叶雨泽那一代。四爷是叶雨泽的四弟,当年跟着叶雨泽一起从军垦城出来,只是一直没有回国,选择留在米国发展。
  
  几十年下来,从市议员做到州议员,从州议员做到参议员,现在是参议院议长的热门人选。
  
  叶威廉是四爷的儿子,沃顿资本的合伙人。他做的是正经投资,不是投机。
  
  这次兄弟集团被做空,叶威廉第一时间出手,在低位吸筹,既帮了叶风,自己也赚了。
  
  “还有一件事,”苏西说,“刘氏集团那边,有人接触过做空的基金。”
  
  叶风的眉头动了一下。“刘子轩?”
  
  “不是他。是他爸。刘老板没有直接参与,但他底下的人跟那几只基金有过接触。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
  
  叶风端起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刘老板是个聪明人。”他说,“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站队。他接触那些基金,大概只是想看看风向。”
  
  “那你怎么应对?”
  
  “不应对。”叶风放下杯子,“我跟他没有直接冲突。他看他的风向,我做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苏西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窗前。
  
  “叶风,”她说,“你总是这样。别人在算计你,你却说‘井水不犯河水’。”
  
  “不是不犯。”叶风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是时候没到。他们现在只是在试探,不是真的动手。”
  
  “试探的时候,你不需要反应。等他们真的动手了,你再反应,一招就够了。”
  
  苏西转过头看着他。
  
  “你跟你父亲,真的很像。”
  
  “哪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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