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卸磨杀驴 (第1/2页)
不过不管怎么说,霍亨索伦家族和普鲁士的容克贵族们是不可能背上亡国的黑锅的,所以抹黑也是必须的。
他们必须是受害者,始作俑者必然是少数商人和银行家,于是乎马蹄铁的故事又又又一次被拉上了历史舞台。
当然他们也有杀人灭口的意思,毕竟很多商人和工厂主,以及律师们也掌握着一些关键证据。
比如谁贿赂了谁,谁出卖了谁,谁在获利,谁在背叛.
可没人想要把自己的把柄交出去,尤其是交给一群注定毁灭的人,毕竟他们可不想跟着陪葬。
然而抢劫这种事情是会上瘾的,最初那些军需承包商、银行家、粮食商人、主战派人士、试图进行财产转移的那些人很快就被吃干抹净。
不过贵族们的胃口显然还好的很,并不会就此满足。
于是乎更大规模的清算开始了,铁路、航运、矿山、电报这些本以为会安然无恙的位置也遭到了清算。
铁路、航运并没有停摆,矿山和电报的运作也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其实威廉一世和普鲁士的贵族们早就盯上了这些关键位置,所以此时才能如此高效,甚至是无缝替换。
然而他们欲望并没有这么容易满足,就连那些本该留下当狗的商人也被端上了餐桌。
虽然有人吃的满嘴流油,但也有人在这期间损失惨重。毕竟收下当狗也是需要本钱的,然而定金交了,人却没了,这怎么能忍?
这群人也想把自己的损失找补回来,于是乎就发现了工业容克和金融容克,在利益的驱使下屠刀再次抬起。
民众们可不在乎那么多,他们早就被之前的脱罪叙事和仇恨叙事洗脑了,他们现在只想着复仇。
更不要说对那些资本家们下手,他们确确实实能得到好处了,于情于利他们都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民众的愤怒需要出口,王公贵族们正好借着这股东风,只不过他们高估了自己的道德与掌控力。
起初只是引导民族对部分人进行围攻,然后再让宪兵和警察稍稍迟到一下。
起初的策划者们还是讲究平衡之道的,然而随着借口的滥用和袭击的增多,他们自己也收不住手了。
滥用私刑,乱扣罪名,抢劫资产,破坏经济,甚至到了奥地利帝国官员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普鲁士人疯了,他们不是在寻找敌人,而是在制造敌人。”
被派到普鲁士的法尼·考斯如是写道。
这让弗兰茨感到既惊讶,又愤怒。这点事情怎么这么久,还没解决?
俾斯麦在做什么!
其实这事儿还真不能怪俾斯麦,弗兰茨的纵容才是问题的根源。
虽然弗兰茨从未亲自下令做过什么,但实际上这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一种信号。
一种国家默许的信号,这对于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弗兰茨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他的权威足够压垮很多人的理智。俾斯麦并不是不知轻重,只不过普鲁士人可没忘记他干的好事。
三十几万普鲁士的好男儿,死的死,残的残。
活着的人比死去的还要惨,缺胳少腿,大面积烧伤,有些人则是表面没事,但灵魂已经破碎,只记得那种战栗的感觉。
虽然平民的死亡人数比较多,但对容克贵族的打击却是要沉重得多。
普鲁士的那些军官可不像奥地利那样以次子,旁系为主,很多普鲁士的军官都是当任的家主,或者家族继承人,以及家族中最优秀、最有前途的人。
普鲁士的传统与奥地利完全不同,他们是真心渴望荣耀,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那是他们代代相传的历史,但也因此葬送了整整一代人。
这样的血海深仇又怎能轻易忘记?
弗兰茨需要威廉一世和俾斯麦去稳定人心,普鲁士的贵族们可不需要!
虽说那些年轻人是战死沙场,是死在奥地利的手中,弗兰茨又告诉他们普鲁士的资本家们才是罪魁祸首。
但容克贵族们很清楚,如果没有俾斯麦唆使(力排众议+暗中谋划),普鲁士绝对走不到和奥地利开战这一步。
虽然经常会有人口嗨两句以展现自己的勇气,但大多数人还是理智的。
无论军队、政府,还是贵族圈子内部都有很多人反对开战。尤其是反对以保护自由贸易和自由商人的理由与奥地利开战。
不过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人太多,普鲁士的军事传统和战争神话也不允许他们在这关键的时刻后退。
此外宗教分歧、民族路线、王朝争霸等思想,让普鲁士人对奥地利充满了敌意。
更何况作为统治者的威廉一世也支持战争,结果便是那场空前惨烈的失败。
现在俾斯麦又一次跳出来告诉他们,他们是错的。这些容克贵族直接把俾斯麦关进了监狱,理由也很简单——与商人勾结。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实际上俾斯麦确实和克虏伯、西门子、奥本海默、大卫·汉泽曼等成功的商人和银行家往来密切,甚至还为他们提供资金和政策支持。
当初俾斯麦为了打价格战可是没少与这些人来往,毕竟没有这群人的支持所谓的价格战也很难打起来。
只有这些龙头先下水才能逼着其他人不得不下水,不过此时这些都成了让他入狱的证据。
俾斯麦穿着囚服,抓着栏杆。
“你们这群蠢货!你们是在自寻死路!”
这位一身傲骨的狂人此刻正颓然地坐在稻草垫上,俾斯麦突然觉得失败好像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
普鲁士的容克老爷们太自以为是,如果一切都能听自己指挥,说不定可以败得体面点.
此时牢房里另一个声音响起。
“嘿,瞧瞧。这不是首相大人吗?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我们可是托你的福在这里住了好久了。”
俾斯麦只是轻蔑地看了一眼,他很清楚有人不希望他好过。
“果然是一群蠢货。”
“你找死!”
俾斯麦坐在正在呻吟的囚犯们的身上,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群白痴是不是有什么错觉?他们真觉得维也纳那位不敢动他们吗?”
柏林的一所沙龙之内,几位赚得盆满钵满的大人物都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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