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漫长的一夜 (第1/2页)
这甚至让加里波第和他的朋友们感到有些惭愧,与整日里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意大利枭雄们不同,奥地利帝国更多的时候是在解决问题,而非制造问题。
其实他们比谁都清楚奥地利帝国在做什么,但他们却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毕竟先入为主的印象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他们更不想否定自己此前的人生。
包括加里波第在内的很多人前半生几乎都在从事反对奥地利帝国的行动,他们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正义的、无可指摘的。
然而他们所见到的结果却是满目疮痍、哀鸿遍野、山河破碎、豺狼当道,他们反对的却是民众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奥地利帝国虽然算不上太平,但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人们的生活也更有希望。
眼前民众们的狂热将气氛烘托得让他们更加无地自容,事实上眼前这些意大利人对于成为奥地利人一点抵触都没有,更没有半点作为意大利人的自豪感。
出身在撒丁王国,成为撒丁王国的国民,民众没法选择,但如果有机会,他们还是想要寻求改变,到他们认为更美好、更安全的地方去生活、工作。
奥地利帝国这张虎皮非常好用,原本还是一盘散沙、满心绝望的民众很快就被聚拢起来。
不过加里波第最担心的追击并没有发生,实际上只有少量的撒丁军队和趁机浑水摸鱼的土匪尝试了两次。
在发现他们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之后就果断选择了放弃,毕竟大家只是求财犯不上拼个你死我活。
至于法军,法军当然有实力灭掉这群乌合之众,但道理都是相通的。
能吃肉,谁又想去啃骨头呢?放着城里的狗大户不抢,非要跑到城外跟一群难民较劲?
随着夜色渐浓,人们的热情也好像被这浓重的夜色压制住了。
由于没有月光,本该波光粼粼的水面,此时却是暗潮涌动,湿冷的夜风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腹中的饥饿更是加剧了这种寒冷的感觉,男人被要求轮流守夜,妇女和儿童则是蜷缩在岸边简陋的帐篷之中。
“妈妈,船什么时候来?”
一个孩子问道,但母亲没有回答,只是将怀中的孩子紧了紧。
孩子的父亲抛弃了这个家庭,她们不过是人遗忘或是遗弃在这里的废物。
如果没有瘸子·约瑟和奥地利帝国的存在,她们现在已经沦落街头。
好在加里波第在此时用的是奥地利帝国的救灾方案,所有的人力、物力都被集中重新分配。
在这方面奥地利帝国经验丰富,所以有一套非常成熟方案,地区的军事和行政长官分属不同的职责以便能提高效率避免相互影响。
女人和孩子被护在中间并不需要承担太多责任,不过优待无法换来感激,更换不来安全感,甚至有人还在计划着逃走。
事实上关于奥地利帝国不只有好的传闻,也有不少真真假假的其他消息。
就比如奥地利帝国似乎非常喜欢抓人进矿山或者派到东欧地区去修铁路。
比起这些更可怕的是奥地利帝国还会把人送到非洲去,据说奥地利人在非洲用人喂养狮子、大象和鳄鱼。
听说奥地利帝国现在还保留着火刑,时不时就会把一位无辜的神父送上火刑架。
“我听我丈夫说,过去撒丁王国的军队在撒丁岛上就是先把妇女和男人们分开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虽然她既没有去过撒丁岛也没有丈夫,但这并不妨碍她说什么,与别人相信什么。
各种传言在营地深处满天飞,搞得人心惶惶,有些胆小的人甚至哭出了声音,但又不敢大声哭泣,那种压抑地抽泣更让人头皮发麻。
其实通常来说奥地利帝国会在难民营中安插修女和女性公务员来控制秩序,甚至会特意安排一些工作来分散她们的注意力,同时消耗她们过多的精力。
这都是历次救灾的经验之谈,毕竟奥地利帝国的民族成分复杂,语言系统混乱,内部更是矛盾重重。
一旦大量人员聚集在一起难免会出现谣言,有些时候甚至仅仅是语言障碍导致的误解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在奥地利这样的国家里谣言是非常容易传播的。
如果是在平时人们大概率只是一笑了之,然而一旦这些谣言与自己息息相关,在灾难这个特殊时期那威力可就十分恐怖了。
不过在奥地利帝国内部,民众对于帝国的认可度很高,他们要针对的是犹太人和吉普赛人。
一旦发生疾病,又或者是谁家丢了东西,奥地利人最先想到的往往是不是犹太人又在投毒或者是吉普赛人在偷东西。
当然有些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毕竟奥地利帝国的警察系统被重塑之后还真就查出了不少相关案件。
只能说刻板印象之所以会存在,还是有一定案例做支撑的.
至于给那些难民们找点事做更是经验之谈,奥地利帝国的高层们发现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搞事,所以很多精英分子都反对弗兰茨的假期政策。
他们觉得假期就是在增加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很多人都跑到皇宫前来请愿。
一方面是群情汹汹的贵族、官僚和社会精英们的“仗义执言”,另一方面是默不作声的民众。
所有人都觉得是非黑白一目了然,不过却被弗兰茨直接当众驳回。
人承受压力的能力是有极限的,适当的休息并不会让人堕落,更不会让人放纵。
不信可以做些实际测试么,弗兰茨经常搞这种压力测试。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英国工厂一周游和英国工厂三月游。
其实本来还有半年游和一年游,只不过死亡和伤残几率太高不得不取消。
尤其是一年游的死亡率高达92%,其中大半属于自杀,少部分属于过劳死。
剩下的人中大部分发了疯,没疯的人也或多或少会落下了终身残疾。
即便只是三月游致残率和致死率也要高过任何一处战场或者是最凶险的殖民地,起初他们觉得是那些经济学家和官员们身体太弱。
然而换成了军旅出身的贵族军人致残率虽然有所下降,但致死率却得到了大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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