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暖房兰香伴雨丝 (第1/2页)
月华宫的暖房里,水汽氤氲。苏婉兮正踮脚为那盆江南运来的素心兰浇水,指尖刚触到温润的瓷盆边缘,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回眸时,发间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正撞进墨凌霄含笑的眼底。
“王爷回来了?”她放下铜壶,袖口沾了点泥土,倒比平日多了几分鲜活气。暖房里新换了熏香,是她特意让人调制的兰芷香,混着草木的清气,倒比前殿的龙涎香更合心意。
墨凌霄将锦盒放在竹案上,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刚从皇兄那里回来,带了母后做的杏仁酥。”他目光扫过暖房,角落里新添了几盆绿萼梅,枝桠上已缀着小小的花苞,“这些是你让人搬来的?”
“嗯,”苏婉兮打开锦盒,拿起一块酥饼递到他嘴边,“太医说梅花香气能安神,想着冬天摆进殿里正好。”她看着他张口咬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早朝时皇兄没为难你吧?昨日大哥派人送信,说户部侍郎在背后编排他克扣军饷。”
墨凌霄握住她递饼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羊脂玉镯:“无妨,皇兄心里有数。倒是你,”他低头看向那盆素心兰,几片新叶正从老叶间探出来,嫩绿得像能掐出水,“这兰草刚换了盆,怎么就敢浇水?”
“尚书府的老园丁说,素心兰喜润怕涝,”苏婉兮指尖轻点兰叶,“你看这根系,白生生的,正是该补水的时候。”她忽然笑出声,“就像人,渴了就得喝水,委屈了就得说出来——王爷,你说是不是?”
墨凌霄心头一暖,将她揽进怀里。暖房的玻璃窗透进浅金色的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摆上,兰草的清香混着杏仁酥的甜,漫了满身。“昨日风影来报,柳贵妃在明王府哭晕了三次,”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哑,“明王把自己关在书房,摔了一屋子的瓷器。”
“狗咬狗罢了。”苏婉兮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缠着他的玉带,“倒是叶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山药说,她昨日还派人送了封信到王府,被风影扣下了。”
墨凌霄想起那封字迹娟秀却字字执拗的信,眉头微蹙:“皇兄已有安排,让她嫁与景辞。”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吃醋了?”
“才没有,”苏婉兮哼了一声,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只是觉得她可怜,好好的才女,偏要钻牛角尖。”她忽然抬头,眼尾泛着狡黠的光,“不过说起来,宸王殿下的字倒是和她的画很配,都是那种清清爽爽的路子。”
墨凌霄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过来,苏婉兮觉得像揣了只小兔子,心跳得有些乱。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风影的身影在暖房外一闪,随即传来低低的通报声:“王爷,叶太傅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苏婉兮从他怀里退出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定是为叶小姐的事来的,你快去吧。”她拿起铜壶,转身继续给兰草浇水,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像落了层金粉。
墨凌霄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道:“晚些我陪你去看新到的那批云锦,你说想做件新衣裳的。”
苏婉兮回眸,笑得眉眼弯弯:“好啊,我等着。”
暖房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苏婉兮望着那盆素心兰,指尖轻轻拂过新生的嫩芽。她知道,叶太傅此来,定是想为叶芊雪求个名分,可墨凌霄的心早已给了她,又怎能容下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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