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心酸的故事 (第2/2页)
终于,他走到了那儿,蹲下,双手把肉捡起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瞬间,老泪纵横。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
那人头发凌乱不堪,遮住眼睛,声音像是位中年人,可是满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更像一位老者。折让林醉柳根本看不清楚,难以断定。
再加上眼前这人,失去双腿,看上去那样子十分恐怖,林醉柳心里麻麻的。
“先生可是南诏人?”她试探性地开口,礼貌地问。
“我是南诏的前国师。”那人只小小地尝了一口肉,便拿在了手上,不再吃了,席地而坐,跟林醉柳讲了起来。
前国师,那不是章挽公主幼年的老师吗?
林醉柳心里暗暗想着,之前她听木惋惜提起过,南诏的前国师很是厉害,靖王曾一度担心南诏若是对南疆有意,该如何应对那个国师。
没想到,今日自己竟是亲自见到了,虽说场面有些许狼狈。
“久仰大名。”林醉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那人叹了声气。
“姑娘为何寻双生花?”他直接问道。
林醉柳一惊,不愧是南诏历代最厉害的国师,这都知道,自己未曾说过啊。
对了!
她猛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对身旁这个小家伙说过,可这个小家伙,不是听不懂人话吗,为何国师还会知道。
况且,自己那时候已经把前前后后的原因给交代清楚了,若是这国师真的能和雪狮沟通,又怎么会不知道,如今又重新问自己?
林醉柳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姑娘……”那男子看林醉柳不说话,还以为她在发呆。
“你到底是谁!”林醉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干脆利落地问到。
那男子竟是一脸无奈地笑了,半晌,他才从破破烂烂的衣服兜里,拿出来个小牌子。
“我有令牌在手,姑娘还是不信?”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南诏国师的令牌,虽说已经有些破旧了。
林醉柳认得,他手里的,确实是国师才能拥有的令牌。
“若是姑娘不说的话,知道双生花,对姑娘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敢保证,姑娘能活着上去。”
林醉柳心底一沉,他的语气,并不像在开玩笑,而且此时此刻这个情景,也把根本没有什么开玩笑的必要……
她抿了抿嘴,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把事情简单地跟眼前的国师讲了讲。
不过林醉柳特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只说是北环宫里的医师,把廖銮仓青说成御前侍卫。
国师听完后,叹了口气。
“原来这样,姑娘坦诚相待,这雪域里头的事情,也让我来告诉姑娘吧。”
他身为南诏的前国师,却是是南诏公主章挽的老师。
既然是国师,公主年幼无力接管雪域的时候,这雪域,便是由国师来守护,打理。
说是打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忙的,唯一要费些心思的,便是一群可可爱爱的雪狮兽了,国师并不反感这些,反倒乐在其中。
可是,因为章挽的母妃,也就是贵妃的私心,她并不想让章挽公主履行南诏公主的宿命,于是就找老夫商议对策。
老夫自幼便知,章挽公主职责所在,宿命所指,最终是必定要成为雪女,守护南诏圣地的人。
于是打小,老夫便常常带公主去雪域里头游玩,一来二去,公主毕竟是公主,与这雪狮兽也混的很熟了,那时候看着公主和一堆小雪狮,就跟看见一群精灵一般,非常美。
说着说着,国师甚至有些陶醉地,陷入回忆里面。
“想不到,南诏公主的命运,竟是如此凄惨……”听到这儿,林醉柳忍不住地感慨道。
她有些明白,当年章挽那句“羡慕”,怕也不止是在说,自己能是廖銮的心上人吧。
身为南疆最尊贵的公主,却是连自由都没有,到了年龄,就要独自一人进到这雪域里头,在雪域孤独终老,守护一生。
想来,林醉柳的鼻头还有些酸酸的。,打心里觉得自己当初误会章挽了,可现在发现已经是太晚了,毕竟章挽已经……
“哪有什么凄惨的!”国师的情绪却是很激动。
“本来章挽公主同你的想法一样,刚刚得知这些的时候,无法接受,想要自由,不想在雪域孤独终老,再加上贵妃的软磨硬泡,章挽她,已经快要妥协,快要同意那个计划了……”他继续说着,深情越来越悲痛。
“可就在那时,章挽公主她,爱上了北环的王爷。”
听得这一句,林醉柳一愣,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