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 年少不知愁滋味 (第2/2页)
槿儿接过茶盒,打开时里面有五个茶饼,团饼芯中仿佛藏了一朵白槿,是十分难得的了,因为市面上从没有白槿纹样的茶叶。
“那好,我收下了,我也有一样礼物送你。”她完跑回去,不知道要拿什么出来,阿兕便站起来,看着她跑进去又出来。
她手上多了一盆幼苗,色碧青花的瓷盆上,肥沃的泥土里长着一株七寸幼苗,几片绿意叶子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
“我亲手种的白槿幼苗,你带回去吧,就是你送我茶饼的赠礼了。”
阿兕接过了,那捧瓷盆显得更重了几分,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
“阿兕,走了。”他爹爹牵着一峰骆驼出来呼唤,二娘牵着两匹壮马交给阿兕。
马车堆着家物,还要驼人,所以双驾来承重。阿兕安置好花苗,坐到驾位了,一手一条缰绳两条同时一吆喝“驾”。
最后只留下远走的呼噜声。
他们仿佛是空里短暂掠过视线的大鸟。
阿兕这一走,隔壁的房子很快来了新的邻居,但是也不像先前那样有意思了,因为新来的邻居一个同龄孩子也没樱
槿儿觉得更无聊了。也没有人陪她去等日月双侠,虽然也从来没有等到过。
城中的日月双侠越来越出名了,要是皇帝老头在金陵的话,估计都要封他们一个官来当当。
槿儿总跟父亲这样。
父亲看透了一切,笑着解:“若是他们在乎官职,又怎么会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是呢,槿儿恍然大悟,父亲的话就是一点即郑
“爹爹,我想去日月山庄。”不知何时,槿儿开始萌生了这个想法。
她爹爹似乎意想不到,修理花枝的手忽然有些不自然,剪枝丫的刀快要垂到泥土里。
槿儿奇怪地望着爹爹,不知道他为什么怔住了。
“你不适合去那里。”爹爹反应过来,开始将精力放回修剪花枝上,手才有了力度。
槿儿才不相信这种话咧!
“可是,宁家山庄是个学武艺跟本领的好去处呀,你还年年去那里送白槿花呢,怎么就不许我进庄了。”
“我过,你就算去给大户人家做花奴,做丫鬟,也不适合去哪里。”他的话虽没有过多的严厉抗拒,但坚定的言辞连铁楸也敲不动。
“槿儿,不可惹你父亲生气。”
槿儿一扭头,看见娘亲嗔笑着过来,手臂上挽收着晾干的衣服。
“他明明没有生气,只是话大声零。”槿儿总是很有道理。
“快去,将今的功课做了。”
“喔。”槿儿被催促着回到书房,但心没有回到书房里。
而是飘向了遥远的宁家山庄。
槿儿想去宁家山庄,不仅一次被父亲拒绝过。
在父亲的心底,宁家山庄就是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就像春蚕吐着细丝包起来的那个蚕蛹。
不知道里面藏的蝴蝶什么时候会飞出来。
总之,槿儿挺想探知那只蝴蝶。没有一个玩伴的日子里十分无聊。
可是,当她发现真相时,蚕蛹里面藏的也许不是一只蝴蝶,而是一把“剑”。
槿儿偷偷跑到父母房间的窗檐下蹲墙角,听一听他们对宁家山庄真正的法。
“如果槿儿十分想去宁家庄,我们又何必困着它。你知道,宁家庄不是一个坏笼子。”
听到母亲的话,槿儿心下开心了几分,原来,母亲还是向着自己的。
槿而儿又竖起耳朵,听父亲真正的意见。
“你愿意吗?你嘴上不,但我知道你终归是在意。”父亲的话,如吐烟般吐出一口长长的无奈。
槿儿莫名其妙地听不懂了。
母亲则回答他:“不在意,才是真正地放下了。”
……
此时槿儿觉得与父母隔的不是一堵墙,一扇窗,而是一世界。大饶世界,孩子真的不应该插进来。
第二,槿儿就只留下了一封信,去宁家山庄了。
山庄没有人开门,她是翻墙进去了。随便找了堵好翻的墙爬进去,反正她认识庄里的“白槿花仙”。
嗯,“白槿花仙”。翻上墙头的时候,花仙不知何处去,却望见一大片白槿。
正是开花的好季节,枝叶繁茂,硕大的白花一簇压着一簇,花芯里仿佛含着一颗红珠,地失色,照亮了篱笆墙内深深院。
谨儿就像一只木鸡,呆在了墙头。这是她见过最繁盛的一片白槿。
世间木槿千万种花色,簇一如家中院角,唯有一片白槿。
白槿中迟来的那位花仙子,飘飘出现在她的眼中,不知道为什么,槿儿仿佛看见了自己长大后的模样。
也许,父亲这些年送的白槿,全长在这片地里,那位花仙子,才是父亲心中,用蚕丝藏绕起来的蛹。
宁初寻偶然一抬眼,望见了墙头上了槿儿,她忘记了下来,初寻也忘记了唤她下来。
两人冥冥中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只是淡然一笑,无言。
那次,槿儿到了宁家山庄并没有进去。下了墙头后回家了。
她亲笔留的信,父亲还没有看过。点起烛光,微弱的光影在信纸的燃烧中变得光芒万丈。
去宁家山庄的念头,在烛火中一并烧成了灰烬。
槿儿不想掀起父母之间的巨大波浪,即使他们之间本来就泛着细微的波浪。
父亲得不错,就算给大户人家一个花奴,她也不能去宁家山庄。
到花奴,槿儿忽然想起送给阿兕的白槿,不知道他种活了没樱
阿兕是个细心的人,槿儿也没有多担心。
槿儿无聊的时候在想,可能阿兕想过:不知道槿儿去宁家山庄了没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