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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序章 第七章 拘入地府

  第一卷 序章 第七章 拘入地府 (第2/2页)
  
  这不走不知道,一踏上这黄泉路,那走在最前方的那个亡者就像是没料到一样,一个失足,“噗通”一声就掉入了黄泉之中。正当他扒拉着路面,准备重新爬上来时,就见那黄泉之中忽然伸出无数的手来,拽着那个落入黄泉的亡者,硬是在他那撕心裂肺而响彻云霄的惨叫声中将他拖入了黄泉之中,直至再也没有了一点动静,连牛头马面也像是压根没看见一般仅仅路过。
  
  这一来,可给众人吓坏了,一些不冷静的人开始纷纷起哄着;但奈何他们拿牛头马面丝毫没有一点办法,便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牛头马面向着那一望无边的黄泉路走去。那牛头站在众人前方,像是在领着队伍一般;马面则是走在队伍的最后殿后,或者应该说,是防止有亡者逃跑一类的情况发生。
  
  摇摇欲坠而又小心翼翼的走着,大概有了一个时辰,风吟才终于看见了这黄泉的边境,此时,大多数的亡者都已经累的有些走不动路了,原本的队伍到现在更是少了一半多的亡者;风吟倒是一点无所谓,毕竟以他那强硬的身子骨,不但不累,恐怕就连落入了黄泉,也可以毫不费力的挣扎两下。至于白月,早就在半路便任由风吟背着她了,虽说她一直都在坚持着要自己走,但当风吟强行将她背了起来后,她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飞快就睡了过去。能够在黄泉路上安心睡着的,估计也就只有身边有风吟的白月了。
  
  在那黄泉路的尽头,俨然出现的,是一个算不上很高的台阶,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多阶,且材质都是一种和先前的黑色石道如出一辙的黑黑的石头;除了黑,还是黑,完全就看不到其他的一点点特色。
  
  待到亡者们走上台阶,他们才终于看清,原来这台阶之上竟然是一个开阔无比的四四方方的平台,大概可以容纳下上千人;不同寻常的,这块平台的中央地带是由一圈连着一圈的纯白色材质的石头筑成的,且平台的四周都带有黑漆漆的石质围栏。平台拢共就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方才亡者们从黄泉那儿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台阶,另一个则是另一边的一段向上一直蔓延的阶梯,那段台阶可要比上这平台时的阶梯要高得多了,少说也有整整上千阶;而千阶之上林立着的,则是一座又一座恢宏的大型宫殿,那些个宫殿都是由漆黑的木头和黑色石质材料筑成的,若是不仔细看,可能根本就看不到那些宫殿的存在。那些个宫殿一座贴着一座,相连甚是紧密,却是层层递进,随着一座巨大的高山逐渐高升,一座更比一座高,乍一眼看去,就好像是巨大化了的阶梯一般。
  
  亲眼看到如此宏大的画面,以至于连风吟都不由得心头一震,于是乎,他轻轻晃了晃背后的双手,温柔的说道:“月月,醒醒,快看啊。”
  
  白月很快便醒了过来,当她睁开那一双瀚如星海的双眼时,那壮阔至甚、宏大至极的画面便如同势不可挡的潮水一般,直直涌入了她的眼里,一时间,她直接被这巨大的场景给深深震惊。
  
  “阿吟,这里是……望乡台?”过了好一会儿后,白月才终于回过神来,当即便带着些许好奇的问到。
  
  “嗯,应该就是这里了。”风吟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的回答到。
  
  据说当亡者踏上这望乡台,会最后一次望向自己身在阳间时的故居,并且就这样完整的回顾并清晰的看到自己那或风平浪静、或波涛汹涌的一生,在最后的这一刻,光光亮亮的为自己那漫长的旅程画上一个句号。
  
  果不其然,当风吟背着白月迈步踏上那一圈圈白色地板的同时,只见那望乡台的左面天空忽然便亮起了一片恍惚而带着些混浊的光晕;这不禁使得风吟微微一愣,转过头望去,就见那黄色的昏光中好像水落石出一般缓缓浮现出能够看到不属于这地府的环境的画面,俨然就是自己生前所住时间最长的故乡长安,只不过,在这黄昏下显得不是那么的清晰而已。
  
  白月自然也是会看到的,毕竟在她小时候,虽然不是和风家人一起出生的;但自打唐赎回了她以后,她早就已经把属于风家的故乡当做了同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小小故乡。
  
  许是触景生情,只见白月朱唇微启,悦耳的声音随之而发,“阿吟,你觉得母亲他们怎么样了?”
  
  “大概,正在棺木前抱着我们的尸首痛哭流涕着呢吧。”无奈的,风吟摇了摇头,却是直言不讳的回答到。
  
  白月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盯着黄昏之中那间四四方方的小小庭院,仿佛是期待着能再一次看到唐铃那慈祥的笑容以及风泽的温文尔雅。当然,这只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每一个不同的人,所能看到的画面都是不一样的;那黄昏所映照出的画面虽然是那么的模糊不堪,却也能无比清晰的使其印在风吟和白月以及诸多亡者的脑海之中,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那一团黄昏,仿佛自己一生的旅程和路途都流水般的娓娓道来……
  
  ……
  
  当看见小时候的自己,风吟就见唐铃正一脸慈祥的将小小的一个自己抱在怀里,轻轻摇曳,在无尽的夜色之中无规律的漫步。
  
  紧接着,便是自己那未曾谋面的父亲风肃为自己和母亲挺身而出,再到和唐铃一同逃亡之时在路上遇到了白月;再接下来,白月一直在照顾着自己,各种无微不至,眼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加的优秀,她的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真挚的祝福和爱意。
  
  童年总是充满了回忆的,无论是美好而甜蜜的回忆还是那些不堪入目、却又能让人难以忘怀的记忆。至于风吟的童年,从始至终,就都是充斥着灰暗的……
  
  “我可以同你们一起吗……?”
  
  “别过来,你指定会害死我们的。”
  
  “没有爹爹的妖崽子,野种一个,谁会想和你一起?离远一点。”
  
  ……
  
  “嘿嘿,管你皮糙肉厚,绑起来不是照样动不了?从这儿把你丢下去,看你会不会摔死!”
  
  “妖崽子死定了,哈哈。”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被绑起来的小小风吟便在一群高龄孩童们的簇拥之下,从十几米高的悬崖之上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
  
  “月姐姐……我好痛……”
  
  “怎么会……?那些小家伙又欺负你了?”
  
  “嗯……”
  
  “快,我来给你包扎一下。”
  
  ……
  
  “就你这鸟样儿,还想要保护自己?”
  
  “先找到爹爹再说吧。”
  
  “哈哈哈哈……”
  
  “哦~对了,他肯定是妖精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爹爹呢?”
  
  ……
  
  “去去去,妖精的野种,成天就接近我家阿宝,简直有辱人分!一边儿去!”
  
  “妖崽子,再找我家阿东的麻烦,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子!”
  
  “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一片无尽的灰暗色中,看不到一丁点暖色;灰暗之中夹杂着的,只有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丝丝温光,穷尽他的一生,所遇到的真正善意,除了唐铃风泽,白月便是他唯一的唯一。
  
  ……
  
  属于白月的一生,相较起来,和风吟的一生也好不了哪里去,若是说风吟受到的是无尽的灰暗和歧视,那么对于白月而言,剩下的也就只有一望无边的饥饿和寒冷。
  
  一片雪茫根本不存在边境,只有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正蜷缩在那一望无际的白皑皑的雪白之中瑟瑟发抖,饥肠辘辘、苦不堪言,在她的身边,也只有她那同样饥寒交迫的妈妈;此时此刻,妈妈也正用尽力气力抱着小狐狸,哪怕自己的身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僵硬。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父亲”带着不满回来了,说是要带着妈妈和自己一同离开这个毫无生机的地方,妈妈不愿,结果便死在了他那锐利而无情的獠牙之下,留给小狐狸的,只剩下被强行带走……
  
  “阿爹……我有点饿……”
  
  “小崽子一个,吃那么多干嘛?别瞎浪费粮食。”
  
  “我觉得,快要……睡着了……”
  
  “晕过去的好,晕过去还能少浪费粮食;老子也不用那么费劲巴力的拖着你。”
  
  ……
  
  “你个混蛋玩意儿,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给我搬起来!”
  
  “是,阿爹……”
  
  白月的那一双小小的手冻的通红一片,甚至都不再有感知;可她却依然得费力的将远比自己重的多的猎物强行搬起来,父亲还在身后,又开始用那鲜血淋漓的鞭子不停的抽打自己,疼得她不小心失手掉落了猎物,结果,又是父亲的一顿毒打痛骂……
  
  ……
  
  “阿爹,我想吃点东西……就一点点”
  
  “这样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吃甚么?若是做不好,就别给我想着吃饭!”
  
  “是……”
  
  ……
  
  多年之后的一声悲鸣,父亲被那巡山的猎人杀死了,她只能无助的躲在一旁;好在猎人见白月骨瘦如柴,不愿去浪费力气,便低下身子来,拾走了地上那肥大的尸首。她失去了仅有的一丝依靠,唯一所能做的,便是一边拼命的逃跑,一边又在冰天雪地的树下捡几个烂掉的果子来充饥。
  
  那些烂掉的果子很苦、很涩,甚至难以下咽;但那却是小狐狸唯一的一点点食物,对她来说,这便是珍贵的天赐。
  
  辗转反侧、颠沛流离,迷茫的她逃到了一个小小城镇,见街道上摆满了一个个鲜美的果子和吃食,饥渴难耐的她想要讨要一点吃的,却讨来了无情的歧视和无尽的虐待。
  
  “死狐狸精,滚远点!”
  
  “真是他娘的晦气,这大街上都能遇到狐狸精!”
  
  “滚出去!!”
  
  “我只是想要一点点吃的……”
  
  ……
  
  “小杂种,可算是让老子逮到了吧?天天就偷老子东西,看我不整死你。”
  
  “你们这些狐狸精就这个样儿,成天就想着为祸人间、不劳而获,怪不得起不了一点成色!”
  
  ……
  
  如果说风吟那灰暗无光的人生中唯一的一丝丝温光是来自唐铃和白月,那么对于白月来说,风吟和唐铃就是她一切的一切。
  
  “小月,快过来一起吃啊。”
  
  “好的娘,我马上就把阿吟的衣服换好了。”
  
  ……
  
  “月姐姐~”
  
  “阿吟,怎么啦?”
  
  “月姐姐,你今日好漂亮!”
  
  “喜欢吗?姐姐专门给你看的哦,但是,不可以告诉阿娘。”
  
  ……
  
  “月姐姐……他们又欺负我了……”
  
  “怎么了?快让姐姐看看,真是……他们怎么可以下手这么重?”
  
  “嘿嘿……月姐姐,你对我可真好~”
  
  “傻阿吟,你可是姐姐的一切啊。”
  
  ……
  
  自打风泽降生以后,来自唐铃的爱就像是摘星换斗了一般,更多的转移到了风泽的身上;而当风吟又一次被欺负时,能挺身而出的,也就只剩下了白月,哪怕,她自己的内心也害怕的不行,也要把阿吟紧紧的护在自己的怀中。
  
  “不许动我家阿吟!”
  
  “臭狐狸精,就爱多管闲事,快滚!不然连你一起揍!”
  
  “月姐姐……”
  
  “别怕,姐姐在呢。”
  
  要是动起手来,那些个流氓混混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做手软,落下的每一拳,都是毫不收敛反而全力而为、拳拳到肉的;不过,哪怕白月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她的双手也坚定的抱着怀中那个小小的风吟,绝不愿放开怀里的他。
  
  ……
  
  “月姐姐……你伤着了……”
  
  “好啦好啦~阿吟别哭啦,姐姐没事的,不信你看!”
  
  “将来我一定要练好功夫,只要这样……月姐姐就不会再因为我而伤着了……”
  
  “那阿吟可得好好加油哦。”
  
  ……
  
  温柔之人,无一例外的总是会有一个堪称悲剧的童年;而足以堪称悲剧的童年,却不一定能在千万人中缔造出一个那么温柔的人。悲剧般的童年,永远只会有两种固定的产物:因为自身的悲惨而不愿再伤害他人,哪怕是一点点的人;因为自身悲惨而仿佛野兽般疯狂报复他人的人。
  
  风吟和白月本都以为,属于两人的甜蜜生活终于有眉目了,可青涩的生活才刚刚有了一点微波般的起色,就很快的到达了最后。在最后的一幕之中,风吟和白月俩人的人生的剧终,居然是那个本该欢声笑语而收获满满的上元节,那个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带着欢欣的节日。
  
  最后的句号,是随着那盏微星一样的孔明灯承载着两人的心愿远走高飞后的那一声刺耳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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