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朝堂聚会,各方势力齐聚首 (第1/2页)
第688章:朝堂聚会,各方势力齐聚首
雨刚停,天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宫墙金瓦上,反出一层湿漉漉的亮。南陵王府那条青石巷子早空了,泥水淌进地缝,只剩几张烧剩的纸角贴在墙根,像谁家祭祖没烧干净的符。
萧景珩换了一身鸦青绣云纹的常服,外罩一件墨色暗金边披风,腰间玉佩没挂累赘的香囊,只悬着一柄素鞘短剑。他手里那把折扇还带着晨露气,轻轻一抖,哗啦一声打开,扇面画的是只歪头打盹的狸猫,题字写着“装傻充愣,天下太平”。
阿箬跟在他身后半步,头上挽了个简单发髻,插了根竹节银簪,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藕荷色裙衫,袖口磨了边,但浆洗得挺括。她手里没拿什么,走路却轻快,时不时瞄一眼前方世子的背影,嘴角压都压不住。
两人并肩穿过宫门长街,一路无话。守门禁军低头行礼,眼角余光扫过阿箬时多停了半拍——这丫头前脚还在西市卖花打听账本,后脚就跟着世子进宫赴宴,比戏文还离谱。
御苑正殿已摆开百席,丝竹声飘在檐角,酒香混着桂花熏笼味儿往人鼻子里钻。官员们三五成群,谈笑间端着酒杯,衣袖拂过案几,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有人看见萧景珩进来,笑容立刻僵住,赶紧低头抿酒;也有几个老油条远远拱手,脸上堆笑,脚下却不动,硬是隔出三丈远的距离。
萧景珩当没看见,摇着扇子径直往东侧第三列席走。那里位置不抢眼,靠柱子,背有遮挡,往前看能扫清全场,连皇帝高台上的茶烟升几道都能数清楚。
他落座,阿箬挨着他坐下,膝盖并拢,双手叠放腿上,一副乖巧模样。可眼珠子转得飞快,左一瞟右一瞄,把周围几桌人的脸色全记心里了。
酒过三巡,乐舞开场。一群穿彩裙的姑娘甩着水袖跳《九韶》,鼓点打得热闹,可大殿里的气氛还是绷着。左边第三桌,两个穿六品官服的凑一块儿说话,一人袖口沾着新鲜墨迹,另一人不断往这边瞥,话说到一半就掐住,端杯假装喝酒。
萧景珩低头啜了一口清醪,折扇半掩脸,眼皮一掀,把那两人动作全收进去。他不动声色把扇子往桌上一搁,指尖在案沿敲了两下。
阿箬立刻会意,端起酒壶起身,绕到他身后斟酒。壶嘴刚碰杯沿,她压低嗓音:“左首第三桌,蓝袍那个袖口有墨,像是刚写完信塞进袖袋。”
萧景珩嗯了声,仰头喝酒,喉结一动,酒液滑下。他放下杯,顺手把扇子又摇起来,嘴里啧了句:“今儿这酒,淡得跟洗锅水似的。”
旁边一桌的户科主事听见了,差点呛住,连忙赔笑:“世子说笑了,这是贡品梨花白,宫里一年也就十坛。”
“哦?”萧景珩斜他一眼,“那你喝出甜味儿没?我咋觉得有点酸呢?”
那人脸一白,赶紧低头扒菜。
阿箬憋着笑,坐回原位,悄悄踢了下他的靴尖。萧景珩不动声色挪开脚,眼神却往高台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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