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教唆陷害(修) (第1/2页)
钟明君正想找个时间,同父亲商量一下去齐府提亲的事,就收到了老爹的传唤。
“好巧,爹,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钟明君一进门,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自顾自的拿起茶喝了起来。
站在书架前的钟子涵转过身来:“有什么好突然的,还不是你一天天的不着家,还得让老子亲自请吗。”
“瞧爹说的,之前我来的太频繁,招了您不待见,还让我以后都别来请安。我也想当个孝顺儿子,这不打搅您老了,您又不乐意了。”
钟子涵瞥了他一眼:“哼!平时可没见你这么听话。我这么说,你倒是听。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故意跟老子置气。”
“怎么会,这不是儿子理解错了吗?以后……爹让我去东,我就去东。爹让我去西,我就往西。”
闲话扯的差不多了,二人也该进入主题了,他爹这套路,他清楚的很。
“行了,你曾祖父都八十八了,眼巴巴的等着抱玄孙呢。我看你这边半点动静也没,这老爷子还能等上吗?”钟子涵坐了下来,开始提笔写字。
钟明君身子往后一靠:“哇,爹你这话可是大不敬哦。曾祖要是知道,你这么咒他,得打断你的腿。”
钟子涵生气的将毛笔往桌上一扔,下人一拥而上,又是拾笔,又是擦墨。
“我这条腿早就保不住了。明年初你还定不下来,年末家里还没有大肚婆。你曾祖就能打断我这条腿。”
连管家都在一旁使眼色,钟明君当下腰板也没那么直了,赶忙陪着笑,扯着凳子凑到自家老爹身边。
“瞧爹说的,哪有那么严重,我这不是在努力的找吗,总不能找个人凑合是吧?”
钟子涵随手扯了本书装模作样的看着:“得了,指着你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你瞧那安平郡主怎么样?”
钟明君一听,得!他这一次又开口晚了,瞧他这张嘴,就差了一句。
“挺好的。”
“那就她了。”
要不要这么草率。“不行!!!”
钟子涵抄起手里的书,在他脑袋上一通砸:“挺好的!挺好的!不行?那你挺好什么,你就说不好,不好不就结了。”
“我要说不好,你又得问我哪不好?”
眼见钟子涵的书又要落了下来,钟明君拉着板凳,赶忙躲远。
“爹,我错了我态度不端正。不过,您老不是不管我这事儿了吗,怎么今天又想起提了?”
“你以为你爹想?要怪只能怪我太优秀,生了你这么个出类拔萃的儿子。被淮庆王相中了,封地的王,半个黄,这我也不好回绝。”
钟明君了然:“可爹……你不是不和皇家联姻吗?”
“我是不想?可我说了算吗?!这不还得看你吗?”
钟明君感恩戴德:“有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有些事,我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了。”
“怎么?你把人家姑娘搞大肚子了?”钟子涵激动的站了起来,连小厮都瞪大眼睛看着。
……“爹,我是那种人吗?”
众人大为失落。
“嘁——我还真希望你是那种人,这样我钟家人丁也能兴旺一点。”
钟明君嘚瑟的凑了过来:“娃是没有,但是娃的娘找着了。”
“谁家的姑娘?年方几何?家中子嗣可兴旺?”
“就是那齐县令的长女。她爹正在调令上,爹你就随手帮我老丈人个忙呗。”
钟子涵嫌弃道:“咦——这儿媳妇没见个影,败家儿子到搭出去了。”
“咱不是,指着拐骗人家的肚里孙子吗?爹,我可没求过您一件事,您就帮帮我吧。”
钟子涵看着大言不惭的儿子:“你小子是不求我。你没求你祖父?还是没求你曾祖?还是没求你祖母,没求你娘?你没求谁?最后不都得我给你办,那你一开始不如就求我呢,搞得我连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钟明君笑的伸出手。
钟子涵翻了翻书架上的一摞文件,抽出一张纸来:“齐螎的调令,本来不归我管。他政绩干的不错,原本是要升官,可好巧不巧。上面又空降了一个,他还得去当他的县令,想跑都跑不了。”
“有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钟明君隔着一张书案,点脚去拿那张调令,钟子涵往后一收手。
“你是好过了,那你爹怎么办?怎么摆脱王府这门亲呢?”
钟明君收回手:“三十而立,爹也是可靠的大人了,这种事,你自己处理就好了,不用考虑我的意见。”
钟子涵抄起砚台就要作势砸了过去。
一旁的小厮一下扑倒钟子涵的胳膊,夺过砚台:“老爷使不得,就这么一个儿子。”
钟明君乘机抽走齐螎的调令,手指得意的弹了一下纸张:“这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吗?”
“问题就出在这儿。这句话我不想说。”
钟明君不解的看去,这不像自家老头做事的风格啊?
“王爷开什么条件了?”
“其实,咱们泽州府,最近十年都没出过状元,连上榜的人也没有。上面有人压着泽州府这边的卷子一律不录,这三晋门户不能败在你爹手里。你爹也不能眼瞅着十年寒窗苦读的学子,连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钟子涵说的是感人肺腑声泪俱下。
“这谁呀?这么缺德。”
……“臭小子,你是嫌你命长吗?敢说这种话。那上头是位大人物,别说你爹,就是你高祖也惹不起的。”钟子涵捏着发痛的头“这都是积怨,和你说了也是白说。”
“那还和我说,我回去了。”
钟子涵捶桌:“你给我站住,王爷今年要去京城拜寿,想找几个才华横溢的一并带去,想着盘查一下根系,若无牵扯,再活动活动,放几个有学识的出去。”
“这是好事儿呀。怎么你想?让我去帮你找人?”
钟子涵抄起砚台:“我让你找个锤子,你还给我找人?!现在就因为你不娶郡主,王爷卡着,不让我往过去送人。”
“这……这…这这确实是两难的大事儿,但你也不能逼我。郡主你也见了,别说我吃不消,这样的儿媳妇你吃得消吗?”
钟子涵拍着胸口打保票:“能啊,为了江山社稷我能吃得消。”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让你下口,你比谁都退得远。
钟明君劝道:“爹,感情这种事不讲公平的。我和郡主认识多年了,我把她当亲妹妹,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强求也没感觉。”
“那我……就回了这事儿吧。”钟子涵唉声叹气:“哎,可惜呀……可惜呀,我这泽州府?什么时候才能出个榜上提名的才俊呢?!”
“……”钟明君一点一点,悄无声息的往屋外撤退。
钟子涵斜眼一瞧,这龟儿子都开溜了,一见卖惨这招也不好使,他也不嚎了,双手往桌上一放:“谁让我泽州府不好过,我就让谁也不好过。你手里的那张纸,我让它生效它就生效,我若不让,它就是一张废纸,讨不了姑娘欢心的。”
钟明君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把调令往桌上一拍。
老奸巨猾!“说吧,折中的法子是什么?”
“给我拖到十月他们出发,必要时刻出卖色相也得上,拿下郡主。他们一走,你愿娶谁娶谁,我一概不管。”
钟明君咬牙道:“成交。”
*
林世珺到了泽州稍作休息,就去了一趟八公镇,拜访了周宁周管事,仍旧无功而返。
八公镇这位老管事周宁的能耐那是有目共睹的,若能请他老人家出山,那一定事倍功半,只可惜林世珺请不动。
他又来了张家布坊,寻管事的贺方,一扫巴公镇受的冷落,贺方这边显得格外热情。
“小东家,我在此等候多时,你怎么现在才来?”
林世珺局促的行礼:“家中还有些事情,现在才腾出空来。”
贺方抚掌叫好:“这事儿我都听说了,小东家这手段干脆利落,大有老东家当年的风范。若是泽州这边也能整顿一番,那我就是死,也能心安理得死的瞑目,九泉之下也算对得起老东家当年的提携之恩了。”
“不敢当,不敢当。小侄不过是误打误撞,泽州这边情况复杂,还要多仰仗贺叔提点。”
贺方憨笑道:“我听说你去拜访周宁周大管事,他那边怎么讲?”
林世珺并未直言,只是说:“其实我不仅拜访了周管事,还拜访了其他一些管事,只是大家各有各的难处。有上年纪无心于此,也有另谋高不愿再管。到现在……也只有贺叔肯念旧情,愿出面帮我一把,这份恩情,我林世珺终身难忘。”
贺方大为遗憾:“贤侄,这话见外了,你……我无论如何都会帮。只是有些可惜,周大管事的能耐之大……是我等望尘莫及的,若是能得他……”
“贺叔真是太过自谦了,别人都说你二人不分高低。”林世珺赞道。
“内行看门道,外行凑热闹,他们懂什么。贤侄这周管事的,若是能争取过来,那你一定不要怕花心思。”
林世珺蹙眉有些为难:“贺叔说的在理,但周管事确实无意于此,我也不便强求。有贺叔这样的前辈指引足矣。”
“既然如此,我也不推辞了,哈哈哈。”
相比周宁的态度,林世珺更得意于贺方。
周宁虽然告诫了他三件事,但他哪一件都不想应。一不要再插手铺子里的事。二好好过你的苦日子去。三不要信贺方说的。
林世珺反复的琢磨了这话,他想前世过着苦日子够多了,结果不就亲者痛,仇者快嘛。
所以,去他娘的苦日子,日子只会越过越苦,哪有好好的一说。
他已经受够了,那种无力回天的绝望。
至于铺子,是他的,他就要拿回来,就算拿不回来,他也认,是他没能耐。但拱手让人他做不到。
至于贺方确实不如他声望高,但起码他是真心实意要帮他的人啊。
这泽州的铺子不比陵川,盘子大,人也多,枝节复杂。在加上山高皇帝远的,林明动的手脚比较多,几年间管事们进行了血洗般的清换,许是地契一换,这就是别人的铺子。
林世珺急于找突破口,贺方说的法子,他就只能先试上一试。
毕竟做生意这事,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轿,两辈子头一遭。
这天,林世珺走进一家写着“素锦阁”的成衣铺子,并在手中的小本上勾了一下,上面写着一排铺子的名字。
一抬头小厮就迎了上来:“客官,里边请,想看点什么?是自己用穿,还是家人穿?咱们家的成衣是这泽州的最好的一家,什么样式都有。”
“不要,麻烦找一下掌柜的,就说陵川来人了。”
小厮了然的点了点头:“哦,您就是陵川的少东家吧?久仰久仰,少东家,楼上坐,请喝茶。”
楼上是接待能出得起钱的贵客,衣服也是上品,俱是不常见的华服和样式。屋中摆设也别有一番格调,林世珺四下打量了,这精致的摆饰,大家的名画。这铺子要是搁在京城,一件衣服也就是上百两的价钱吧。
“你们掌柜子呢?”
小厮连忙赔罪:“少东家,稍安勿躁。小的已经差人去寻了,东家忙不在店里。小东家您要有事忙等不及的话,就留个地址,等掌柜的回来,让他第一时间去拜会你。”
林世珺抬手:“没事,我等得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春来。”
都是这路子,这说辞,前几家,他还信以为真的留了地址。
现在,他得等,一天等不到他就等两天,两天等不到他就等一月。
林世珺连喝了三杯茶,等了一个时辰。
店里一个小厮陪着,其他人都去下面看店,虽说是成衣铺子,但这一会儿的功夫,也卖出好几件。
无所事事的林世珺,开始四处看,想这衣裳穿在齐静言身上,倒是挺好看的。
“有没有十五六岁姑娘穿的衣裳?身子有点瘦,还没长开。但大概明年春的时候,就长个了,蹿了一头,差不多和我现在一般高。”
???小厮听了一头雾水,这少东家脑子不好使吧,哪有长个子的还能提前知道的。这主……绝对病的不轻,病的不轻啊。
“少东家,看看这身怎么样?百花缠丝格子底,若是个子长了,下面在弥两块,毫无破绽,我们铺子有这样的布料,买就搭的送的。这小姑娘、小伙子们身个像雨后春笋似的说长就长了,这样的最方便。”
林世珺一瞧,粉粉嫩嫩确实衬着她好看,这样式也新鲜,就是这腰身窄了些。
“不行,明年这时候,她怀孕六个月了,顶着个大肚子,在穿就不好看!”
小厮皱着眉心,抓耳挠腮的,这也能看得出?瞧这人模人样的,也不像得了癔症,难道少东家其实是个算命的?
“那少东家,你看看我娘子,什么时候怀孕,我们都成亲三年多了?”
正翻看衣服的林世珺一愣,瞧他这嘴,一没留神说秃噜了。
仔细一瞧这小厮的面相,感觉林欢就像站在他耳旁絮絮叨叨的说了什么。
“春来?你是住在叶家河村的梁春来?家里有个瞎眼老娘?娘子是卖豆花的?”
梁春来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林世珺掐指算了算时间:“怀了,二个月了,你带着去瞧瞧大夫,抓点安胎药。你娘子坐胎不稳,千万别让她搬豆子提重物推磨盘了,不好好看顾,这三个月头上容易出事。”
梁春来一听,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人一溜烟就跑到了街上去,冲进药房,抓了个大夫就往家跑。
林世珺站在窗外,看着他喜出望外的样子,这得亏林欢八婆的一点了,不然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梁春来和豆花娘打小的青梅竹马,三年无所出。独眼瞎的婆婆自是看儿媳哪哪不顺眼,天天骂她占着茅坑不拉屎,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
梁春来不舍儿时情谊,不肯休弃豆花娘。豆花娘怀了三个月头上,磨豆子的老驴跌伤了腿,瞎婆婆就让儿媳磨,梁春来要替,瞎婆婆不让,还要死要活的哭闹,梁春来负气出门借驴。回来,豆花娘推磨动了胎气,失血过多,没救活死了。
这梁春来便也投河殉了情,于是,这沁阳河畔便有了瞎眼婆,日日顺着沁阳河找儿子:“春来…春来……”
有天让齐静言听见了,就问他春来是谁,他就随口问了一嘴林欢。
林世珺等的,在桌子上打了盹,掌柜的没等来,到是把梁春等来了,感谢之意溢于言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才小小的向他透露了一句:“别等了,掌柜的你等不来的。”
他还想来个正面突破,可人家四两拨千斤根本都不搭理。
林世珺下楼准备走,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去:“对了,这件衣裳多少钱,给我包起来。”
小厮趾高气扬的接话道:“说什么钱不钱的?这一般人也买不起呀?”
林世珺了然:“哦?是吗,我记得这衣服在抱上来的账上写着十两银,不贵啊?难道……卖的和入账的不是一个价?”
春来赶忙插话:“不是,他是新来的还不懂规矩。其实这铺子里的不都是东家的吗,东家来了,还说什么钱不钱的,掌柜的说记在账上就行。”
“嗯?那怎么行呢?这多不好意思呀。这件、这件、还有这一件,通通都给我包起来。”
春来呲牙:“嘿嘿嘿~,包起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包起来,这都是掌柜的一点心意,还请少东家笑纳。”
表面认他,背地里有阴他。既然没人肯出面,那他也不用可气,将各家都搜刮个遍,还跟客人抢货,行径低劣简直令人发指。
等林世珺打了一次、二次、三四次秋风的时候,大家都吃不消,刚有一两家露面。就有几家中流砥柱的布行,直接摆出换东家这招,说林明将铺子买了,除非他能拿出地契和货契来,不然没资格指手画脚。
林世珺回了一趟陵川,问林明。
林明翻来覆去就一句“铺子没买,要不你就拿着地契去告官,反正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我管不了你,这些事我也不管。”
林世珺眼下没法子,带着林欢和账房先生陪同而去,去找贺方准备商量个主意出来。
贺方思来想去,到是出了个好主意。
“贤侄莫慌,地契有两份,你只要拿着真的那一份,还怕东西回不来吗?”
林世珺觉得贺方说的贼有道理,这地契主副两份,只要他拿着主的那一份,就绝对没问题。
果然……什么人的话都不能信!
林世珺走在热闹的街上,看着那些匾额,但凡有“白”字或“锦”字,都是他家铺子,用母亲的名字是他爹起铺名的习惯。其实不止十家,他记得相关的契书,明叔整整抬走一箱子。
当务之急,他得学会怎么做生意,怎么守住这基业的。
林世珺在街上走着,见白记布行贴出了招学徒的告示,这可不就是哪家说换了东家的铺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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