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路上的奇遇 (第2/2页)
那十多名护法也十分悠闲,朱雄英等人翻身上了马背,朱雄英等人行走,他们便骑着马跟在后面。
但朱雄英等几位皇子却是受不了,一个个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就是那朱椿,也没了往日的潇洒,被狂风卷起的尘土,弄得一身尘土。
最重要的是鞋子。
朱雄英从未穿过这样的鞋子,第一次穿,她的双腿已经被踩出了水疱,每一次走路,都会刺痛她的心脏。
每天夜里,朱棱都会从他的一条尾巴上,扯下一条头发,为朱雄英把腿上的水疱擦掉。
朱棱一面挑选,一面开口道:
“用我的辫子把水疱拔出来,很快就好了,而且没有脓水...”
除此之外,朱棱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例如编织草鞋子所需要的材料,就有好几种之多。
他回答道:
“水稻一般用于长江南部,竹子一般用于蜀地,河南和关中使用的是小麦秸秆,山西,北平,辽东使用的是蒲公英...”
跟朱雄英在一起,他比谁都有耐性,把大明的风俗习惯,都说得头头是道。
接下来,他又从各地的气候,庄稼,粮食,军队等方面,说了一遍。
朱棱在说着话时,也是喋喋不休,他的知识,也是相当的渊博与坚实。
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围着朱雄英的床头絮絮叨叨的聊上两个小时。
这种新鲜的东西,让朱雄英对晚上的来临,充满了兴奋。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
朱雄英环顾四周,却见朱柏和朱檀两人,正拿着一根棍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步履蹒跚。
此时夕阳西下,将所有人都染成了橙色。
朱雄英看了看天光,决定还是先去附近的一个落脚点吧,不然等到晚上再在外面睡,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当他看见朱棱、朱捆两人依旧慢悠悠的拉着马匹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朱檀再也忍不住,将手中的木棍往地上一丢,转身就往路旁的杂草上一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好痛...好痛!”
说着,他还用一种哀求的目光,望向了朱棱。
“二弟,我们休息一下。”
他也清楚,即便朱雄英这个大孙子,此行也必须听从朱棱、朱捆等人的安排。
朱棱眉毛一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朱檀道:
“起来”龙尘淡淡的道。
朱檀很不服气,羞涩地回答:
"我不要……"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朱棱一鞭狠狠的甩在了脸上,在甩动的同时,朱棱还在不停的咒骂着。
“快!你这副婆婆妈妈的嘴脸是从哪里学来的?”
朱棱这一鞭,力道十足,朱雄英甚至能听到他的鞭子带起的劲风,‘呼’的一声,吓得朱檀瑟瑟发抖。
被抽了一记,朱檀一言不发的站起来,抓起地上的木棍,跌跌撞撞的继续往前走。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道路两旁的农田里,已经有不少农夫收拾完东西,正打算回去。
一个老人,肩上挎着一柄铁锹,铁锹柄上吊着一只空箩筐,正从农田中走出,朝着大路上走来。
他本想多呆一会儿,可今天村里有一家人要结婚了,他必须要参加。
这位看着还算和善的老人,慢吞吞的来到大路旁,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马粪拾了回来,丢进了大路旁的田野中。
这名老人看起来六七十岁,留着花花的胡须,不过他的速度很快,很快就跟在了朱雄英等人的身后。
“怎么回事?
“年轻人,你从何而来?”
朱棱面色僵硬,一言不发,朱捆也是抱了抱拳,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前辈,我们来自应州。”
“哦。”老人点了点头。
“什么地方?”
别看这位农夫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为人和善,可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质询,却让一众诸侯很难有什么好印象。
甚至就是朱绑,也有点意兴阑珊,随便应付了几句:
"中都凤阳",龙城,龙城
“嗷...”农夫再次点了点头,他摸着自己的胡须,想了想,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来时的方向。
“滁州,沿着这条路,大约四十多公里吧...”
说着滁州,这位农夫就想起了以前的事,神色有些怀念。
“滁州,我想起来了,那里有一座醉翁亭。”
"没错!那是醉翁亭,我当年还能走路的时候,就经常来看看,很多人都是从外地来的...”
听到醉翁亭三个字,朱棱脸色顿时一沉。
年轻的他,在大通殿念经的那一次,被宋濂揍得双手都快肿胀起来,就是因为要记住《醉翁亭》这首诗。
一念及此,朱棱转身对身边的护卫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将这啰嗦的老人给轰出去。
就在这时,那名老人开口了,他哈哈大笑着,向朱棱等人发出了邀约。
“哈哈哈,现在时间不早了,路上也来不及了,要不然,你们就在我们村子里休息一夜吧,正好村子里有人要结婚,我们还要办酒宴呢!”
朱棱一怔,学着那名农夫说过的,又说了一遍:
“酒宴?”
“好的好的。”农夫嘿嘿一笑,用手中的铁锹,抵在了林梦雅的肩膀上。
“王山仁家唯一的儿子,和隔壁村子刘员外家唯一的女儿结了婚...”
说到结婚,这位老者的声音很是激动,似乎对即将举行的宴会很是满意,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带着一丝感慨,给王善人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是啊,是啊。
“这位王善人,当真是个好心肠...村里、镇上,但凡有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拒绝的...”
在那名老者絮絮叨叨的时候,朱棱面色才好看了一些,便在这吃饭了。
这几日,朱雄英也没吝啬,很慷慨地给了他们几个包子和包子,不过,他对包子和包子都不感兴趣,他要的是一块能让他嘴巴里都是油水的肉!
而那三个人,更是激动的差点跳了出来,要不是看到朱棱手中的鞭子,他们都想要催促了。
朱雄英也点了点头,他倒不是真的想吃,而是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必须要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只是他觉得路人也能吃饭这件事情很是古怪,于是便又问了一句。
“这位王善仁是谁啊,难道我们只是一个路过的人,也能进去吃饭?”
“好,好,好。”
“汪善人...早年是个木匠,勤劳肯干,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有了二百多亩田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了那座被阳光照亮的小山。
“喏,那边就是了,很熟悉的地方...”
“实不相告,我还在他们家里帮忙呢...”
“还有酒宴,虽然一般都是节衣缩食,但哪个男人嫁人,不想要一个盛大的酒宴?”
“我们汪泉城堡人口稀少,如果有从南方到北方的游客,倒是可以聚在一起庆祝一下...”
“如果你有礼物,可以给我一些礼物,如果你没有礼物,也可以祝我好运。”
朱雄英就好像一头猫咪般,一直在认真倾听,这个时候,王冲却是一个很不合适的问题,打断了他:
"那二百多公顷的土地是不是也要纳税?"
他不明白,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眼睛明亮的小家伙,怎么会对这些东西如此的不感冒,反而对这些东西如此的感兴趣。
但对于朱雄英的问题,他却是给出了答案。
“给!”
“他家境贫寒,却惦记着我们农夫……”
“如果有人胆敢拖欠官府的粮草,我就让你祖祖辈辈都不得安宁,村子里的人都会骂你……”
提到朱元璋,这位在前元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农民,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感谢之意。
朱雄英沉默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