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把春和宫搅得天翻地覆 (第2/2页)
一队皮肤黑乎乎的大汉走了过来,足足有七八个,将这个不大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的衣着也和中原人不一样,外面裹着一层像是披风一样的绒布,膝盖下面还挂着长长的垂落的流苏。
里面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袍,露出了她的右臂,她的左耳上戴着一枚蜂蜡项链,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橘红色的光芒。
最诡异的是,这几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胡子都是剃的一丝不苟。
看到这些人,傅让等人连忙站了起来,挡在了朱标和朱雄英的身前,双手抱胸,一脸警惕。
外面的护卫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如此大的声势,让一群儿外乡人都有些心惊胆战,领头之人一挥手,操着生涩的普通话道:
"别,别怕,我们都不是恶人……"
“我们是……一家……从云南……来……贩卖草药的……”
说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让朱雄英精神一震,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如此灿烂的微笑了!
“出售药物?”朱标疑惑地问道,他看到两人抬着的东西,还有门口放着的那辆装满了药材的小汽车。
“你千里迢迢来买药?”
"而且,你要买药,不是应该到京城吗?到时候,京城的药材,就能多赚一些!”
朱标想到这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会是朝廷和商人串通好了,故意让药材的价格降下来了吧?使人民……
云南才刚臣服,还没来得及施舍,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怨言?
“是不是京中的药材价格太贵了?”朱标急切的问。
“哪里哪里。”领头之人连连摆手,一脸尴尬。
“我们跟随着我们的头儿,去……去……给……皇上进贡……从……云南……去……去了……将近……三个多月……”
"可是那首领却是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朱雄英从他们生涩的语言中,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一支商队,前来进贡。
不过在进贡的过程中,我们也会出售一些本地的土产,作为补偿,也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换取。
到了京城,他们一方面是担心被老祖宗知道自己在这里交易,会不会被老祖宗当成是假的,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老祖宗会对顺路带来的草药感兴趣,所以逼着老祖宗给他们进货。
朱雄英心中暗自叹息,外族来朝贡,谁不是千辛万苦,千辛万苦,为的就是得到更多的赏金,从皇庭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云南的人很少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生意,这里的人都很多。
他还在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向皇上进献的……要多得多……品质也要好得多……”
朱标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在经过蜀地,贵州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卖掉?要不要这么重?”
“嘿嘿”领头之人更加尴尬了:
"他们……他们根本就不缺少草药,我们可以考虑在这里,把它们换成更好的价格
"呵呵"朱标一声,道:"那就对了!"你可以在京城多住几天,看到好的,就去找陛下,陛下是个聪明人,一定会答应你的”
“要不……”朱标想了想:
“我会帮你留张字条的,你认识惠民药房吗?”
“两位的草药,可以拿去出售,有我这一纸欠条,想来两位也能开出一个让两位心满意足的价格!”
“真的吗?”安格尔点点头。领头的人很是兴奋,要是可以,他们还真不愿意在街上摆摊呢,要是遇到什么黑心商人……
“这可真是遇到了大人物啊!”
“老爹”朱雄英拉了拉朱标的衣袖,看了一眼坐在马车上打量的周耿道:
“我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时候,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有些惋惜的道:
“好东西,这里可没有这种东西。”
"可是我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
“放心吧!”朱雄英一脸自信,然后一挥手,示意朱标:
“三分归我父亲!”
“什么?”朱标转过身来,目光呆滞的望着朱雄英,饶是他这么能说的人,此时也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时间竟有点不知所措:难道老夫被自己的孩子给骗了?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终,卓耿摆了摆手,打破了尴尬。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接受你们的帮助,我和你们相处的很好,但是,我宁愿去死,也不会接受你们的帮助!”
朱雄英上前两步,眼神凌厉,就算是一群身强力壮的人,也被朱雄英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所震慑,纷纷向后退去。
“老丈,你这话就不对了!”
"别说我们打扰你这么长时间,打扰你休息了。"
卓家老爷子忙挥舞着双手,婉拒着:“无妨,无妨,这不行,这不行
朱雄英的气息越发的凌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王冲:
“你把那些草药留给自己?”
“不对!”
“是给没有医药费的穷人的!”
"你不是要给没银子的人开一副药吗?"
"此乃我大明之仁心,此乃普渡苍生之用,
我要拯救这个世界!”
然后他诚恳的说了一句:
“俗话说的好,好医生,就是好医生,就是好医生,就是好医生。”
卓耿有点懵逼:又不是相邻的……
终于,朱雄英在朱标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币,递给了那个彝族男人:
“三分,下船!”
卓耿连忙阻止道:“这...这...不行...”
终于,朱标回过神来,用余光撇了瞥身旁的少女,心中一动,恶狠狠的盯着朱雄英,对卓耿道:
"拿着,我儿调皮捣蛋,难得有此一礼
"不行不行
“哎”朱标一声叹息,硬生生的将那张钞票递给了卓耿道:“你要在这里多留几天,以后可能会有麻烦,这是我们给你看病的钱”
“怎么好意思,我的诊费都不值那么多钱!”卓耿再次推辞道。
最终,经过了一通软磨硬泡之后,卓耿才答应下来,不过他说得很明白,那些草药都是为那些没有经济能力的平民准备的免费诊疗服务,一分铜板都不要。
这是为朱标积累功劳的借口。
从药店出来,外面的夜幕彻底降临,朱标回头,目光扫向傅让:
"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个……”傅让犹豫了一下,道:“公子,前面有一家羊肉店,要不要我们拿一些去酒楼?”
“羊汤?”他想了想道。
“嗯,吃点东西。”
“再来点!”
朱标在酒楼里想起了那天在药店里的事情,半是生气半是好笑地说道:
你这混|蛋,想要趁火打劫,连虎筋都不懂!你知不知道,大明这十年来,有多少人能从我这里得到好处!
正好,我的父亲要建江,我还在发愁该从哪里弄到更多的银子,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他大声道:“傅让!”
“去请朱雄英!”
片刻之后,朱雄英端着一桶温水,来到了王冲的面前。
“走!”
见朱标怒目而视,朱雄英尴尬的笑道,然后将脸颊放到了床头:
“爹,给我把脚给我擦干净!”
朱标一把拉住正在帮他脱掉皮鞋的朱雄英,狠狠地盯着他:
“你这家伙,还真是会打劫啊!”
朱雄英义正言辞的道:
"大明之人岂不也是父皇之人?做爹的,是个爱百姓的人,看到百姓遭受苦难,哪怕是我什么都没说,难道做爹的还会袖手旁观?”
朱标听到陈凡的话,顿时怒了。
“这是你应得的!”
朱雄英也不当意,一个穷人,怎么会害怕欠钱呢?他大声道:"我没有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