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三十八章 袁与林的真正目的(中) (第1/2页)
张郃这话说得如此决绝,反倒让韩馥心头一紧。
他了解张郃,此人向来沉稳,若非事出紧急,绝不会说出“拼死保下”这样的话。
难道……雍丘城并非安全之地?难道张邈非良善之人?
其实他早就好奇,为何不直接带他去陈留城找张邈?袁绍将自己安置在此,究竟是何用意?
韩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之前被袁绍“保护”的安心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张郃欲言又止的神情和那句沉甸甸的承诺。
难道,自己和儿子,竟是袁绍抛出的又一个诱饵?若真是如此,那这雍丘城,便是一个华丽的囚笼,而他们父子,就是笼中待宰的羔羊!
韩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不……不会的……”韩馥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杞人忧天,但张郃那凝重的眼神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他想起自己当初坐拥冀州,何等风光,麾下谋士猛将如云,粮草军械充足,可到头来却落得个拱手让人,寄人篱下的下场。
“难道这还不够吗?袁绍啊袁绍,你已夺我冀州,为何还要赶尽杀绝?”韩馥脸上浮现一抹绝望之色。
其实,他之前何尝没有这种想法呢……他询问沮授李历等人的行踪,袁绍都说不知道,甚至有的说已经死于林牧之手……一直避而不谈,那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只是一直自欺欺人而已。
如今张郃的话如同打开了那扇门,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份灾厄……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那就是韩氏其他族人,已经被袁绍杀了,而不是被林牧掳走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望向外面看似平静淡雅的城主府院落。
侍从往来有礼,没有丝毫的匆忙之色,和睦安静,一派祥和景象。但在韩馥眼中,这平静之下却仿佛潜藏着无数暗流,随时可能将他吞噬。
他看到院落内巡逻的士兵,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此刻在他看来,那些并非保护城池的卫士,更像是监视他一举一动的狱卒。
“父亲?”门外传来儿子韩胤略带颓废的声音,他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不安。
韩馥混身一震,猛地回过神,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打开房门迎了韩胤进来。
“父亲,您怎么会这样?”韩胤一进来,就看到了父亲韩馥的颓废模样,心头猛地一震。
他父亲韩馥还算年轻,头发并没有斑白,可现在一夜不见,丝丝银发竟已经出现了!
耳鬓之处也出现了一抹雪白……
韩馥哑着嗓子道:“没……没什么,胤儿,为父只是有些闷得慌。”
他不能让儿子察觉到自己的恐惧,更不能让他知道他们可能身处险境。
“哦,”韩胤应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道:“父亲若是闷,孩儿陪您说说话吧。”
阶下囚的他们,虽然能见面,但也仅限于他们二人而已。耿武等人,他们是一次都不能见,护送过来之时,也是隔着一段距离。
“不必了。”韩馥急忙回绝,他现在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平静地与儿子交谈,生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孩子:“你……你去玩吧,为父想一个人静一静。”
韩胤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父亲从冀州牧沦落到现在的阶下囚,落差太大,也许是受了打击才会如此……给他点时间慢慢接受吧。
其实他今天过来,是想和他父亲说,袁绍就在刚刚,被天子加封为冀州牧了。
换句话说,他父亲韩馥,正式失去冀州牧这个殊荣。
这是一种打击,所以他才不敢在看到父亲如此状态下说出来。
此刻的韩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知道,张郃既然冒险提醒,事情恐怕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想办法,带着儿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他现在身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身边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亲卫,又能如何离开这重重守卫的雍丘城呢?
袁绍既然布下此局,又岂会轻易让他逃脱?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桌上的茶杯上,杯中茶水早已凉透,正如他此刻的心境。他想起张郃那句“拼死保下”,心中五味杂陈。张郃是袁绍的部将,却肯为自己这个“废人”冒险,这份情,他记下了。但张郃一人之力,又能对抗得了袁绍的整个谋划吗?他不敢抱太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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