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王长海的回忆2 (第2/2页)
结果就在这节骨眼上,胡老叔的房间里“嗷”地炸出来一嗓子:“镇!”
我的妈呀,那嗓门根本不像是从人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闷雷,带着股子撞得人耳膜发疼的硬气,穿透墙都震得我脑袋嗡嗡响。
我立马觉得一股热乎气从后脊梁窜上来,紧接着,压在我脸上的那股子寒气“唰”地一下就没了。
我猛地睁开眼一看,那五个面无表情的玩意儿跟被啥东西抽了魂似的,浑身直哆嗦,身子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五道黑黢黢的青烟,“嗖”地一下就窜出窗户跑没影了!
屋里没了他们的影子,可那股子焦糊味混着腥不拉几的阴味儿,半天散不去,闻着让人心里发堵。
更怪的是,墙上还留着五个淡淡的黑影,一闪就没了,快得跟我眼花似的。
我瘫在床上,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冷汗把后背衣服浸得透透的,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凉得我打寒颤。
就这么缓了快半个钟头,我心还“咚咚咚”跳得跟打鼓似的,等我好不容易咬着牙慢慢坐起来,开了灯往外找人,才看见屋里的人全都没了。
客厅里那方桌还在,桌上的酒菜都凉透了,三炷香早就灭了,剩半截焦黑的香头,可那香灰却没掉,直直地立着,透着股子邪乎。
胡老叔人没影了!
他那屋子里里头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板板正正,跟没人住过似的,可枕头上还留着点余温,像是刚有人躺过。
我又在院子里、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连胡老叔一根头发丝都没找着,最后才看见他书房桌子上,压着张泛黄的纸条。
那纸条摸上去潮乎乎的,像是刚写的,可胡老叔人都没影了,谁递过来的?
纸条是胡老叔用毛笔写的,字儿有劲得很,可最后一笔却有点抖,像是写的时候很着急:
“长海,叔已西去。大院柴房地下,有一口黑漆棺材,你按寻常礼数下葬就行,随便埋哪儿都行,反正棺材里面也没有人。埋哪儿去都不碍事。”
“你也别瞎琢磨。有些事儿,你知道了对你没啥好处,你就记着胡老叔不能害你就行了。”
“等我头七那天,务必把胡家大院推平,越干净越好,记住了,千万记住!别开棺,别回头!”
“别开棺,别回头”这六个字,写得又粗又重,像是在警告我。
我捏着纸条,手都抖得不行。
胡老叔真走了?那棺材里到底啥玩意儿?他咋连尸骨都不留?“别开棺”又是为啥?
我不敢多想,也不敢耽搁,赶紧跑到大院后头的柴房。
柴房里堆得全是柴火棍儿、烂叶子,可墙角那片土却很新,像是刚被翻过。
我照着纸条说的往下挖,不到三尺,“当”的一声,铁锹撞到了硬东西。
扒开浮土一看,嘿,还真挖出一口黑漆棺材!
那棺材不大,看着有些年头了,漆皮掉得乱七八糟,可摸上去冰凉冰凉的,冻手得很,就算是大夏天,也透着股子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