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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番外二[番外]

  105 番外二[番外] (第2/2页)
  
  梁梅则会随机回复:“棒啊”“棒棒”“大大滴棒”。
  
  俞津杨回复一个抱拳,表示感谢合作,然后截图转发等待着好评反馈的李映桥。
  
  唯独有一个月她松懈了,和隔壁班的卢应川走得近了些,几乎没怎么再拍照发给他。
  
  俞津杨不止一次看见他俩第二节下课从文科教学楼下来去小卖部,或许后面还跟着方玥,但他那时真没注意,方玥总是习惯性地躲在安静的角落里。
  
  于是那天上午的第三堂课,他罕见地分了心,讲课惯来引人入深的数学老师,他竟也觉得变成了一只嗡嗡嗡的蜜蜂,完全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熬过去半节课后,他无意中翻出这几天刚发回来的数学卷子,名字那一栏,赫然写着“俞津桥”,他几乎“嗤”地对自己冷笑出声。
  
  数学老师懵了,二话不说叫他滚上去解题。
  
  那时已经没什么新的知识点了,俞津杨基本上滚瓜烂熟,有些题扫一眼他就知道答案了,他老老实实写完答案,作为学霸,数学老师到底没刁难他,让他回去。临放学又把他叫去办公室,疾言厉色地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教学方针不满。
  
  俞津杨这样板正的人民公仆,从小就深受老师们的青睐,还是第一次被老师以这种名义叫进办公室“训话”,连语文老师都忍不住替他说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俞津杨这孩子最体谅老师了。”
  
  数学老师斩钉截铁:“没误会,上我课脸可臭了。他是不是觉得我讲得不好?行,下节课分析卷子,他来讲。”
  
  俞津杨那时是什么心态,他想和数学老师道歉来着,想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结果李映桥站在门口,根本没想到他在训话,以为和往常一样,只是和老师在交代班级里的事情,敲了敲门得到准许就直接进来问他喵,我们可以走了吗?
  
  他蓦然有些心跳加快,怕再盘问下去,被她看见那张写着她名字的卷子,立马就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好。”
  
  数学老师:“……”
  
  其他老师也瞬间噤声了,这会儿李映桥才意识到办公室气氛不对劲,经常被训话的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氛围好像有点不对劲,这个向来是老师们的狗腿子俞津杨第一次被骂了。
  
  那天两人回家路上,李映桥一个字都不敢说,默默地和他保持着两臂的安全距离。
  
  她懂得,她太懂得了,这种时候即使是最好的朋友说什么也不管用的,更愿意自己一个人待着。
  
  俞津杨瞥她一眼,“装什么死。”
  
  她啊了声,臊眉搭眼地看他说:“没有装啊,我是有点死了。”
  
  “早上不是还挺开心的吗?”
  
  “早上是挺开心的。”
  
  “……和别人在一起就开心,跟我回家就死气沉沉,一句话不说,”他目视着前方,冷笑说,“李映桥,你老毛病又犯了是吗?”
  
  “什么老毛病?”她当然不解。
  
  每次交到新的朋友,都会冷落他一段时间,不是吗?
  
  他没再讲。
  
  李映桥那时觉得他脾气变差了,忍不住骂了句:“你才又犯病呢。”
  
  说完也踢蹬着腿,甩着书包扭头就走进自家的铺子里。
  
  俞津杨站在铺子门口,看着李姝莉在厨房给她起锅,笑着问她饿不饿,妈妈今天买鱼了哦。
  
  片刻,他看见李映桥脸上的不愉快瞬间抛得无影踪,弯腰趴在李姝莉的锅边沿,闻了又闻,然后眉眼弯弯地对李姝莉撒娇说,饿死了,好饿好饿,在学校就一直想着您的鲫鱼豆腐汤。
  
  他忽然想学做鲫鱼豆腐汤。
  
  ……
  
  那会儿两人一周都没再主动和对方讲话,在梁梅家补习时,也都是各自埋头写卷子,高典和妙嘉面面相觑,这俩又开始了,他俩惯例用石头剪子布来决定这次谁主动说和,高典输了,懊恼得很,妙嘉偷笑,因为他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两声不咸不淡、异口同声的“滚”。
  
  直到这天,还是第二节下课,课间休息二十分钟。
  
  俞津杨又一次看见她和卢应川一起去小卖部。
  
  他忍了一整节自习课,心烦意乱地把卷子塞进桌板里,第一次违背自己从小培养的习惯。李映桥是不忌讳在课堂上玩手机的,但她也不会太明目张胆。起初还会在上课时间给他发消息,吐槽食堂的东西好难吃。后来知道他上课从来不看手机后,也不再骚扰他。
  
  俞津杨是第一次在课堂上拿出手机,没忍住那股心烦意乱,在□□上给她发消息:“刚才去哪了?”
  
  李映桥回得很快。
  
  “买吃的去了,怎么?”
  
  “和谁去的。”
  
  “方玥啊。”
  
  “还有呢?当我没看见?”
  
  “=。=”
  
  李映桥那时候自以为瞒得挺好的,方玥脸皮薄,怕被老师抓。每次都不好意思单独和卢应川去小卖部,只好每次都叫上她,卢应川一开始也觉得尴尬,话多也很会找话题,他俩有时候聊着聊着不自觉走到小卖部门口了都,方玥还在后头慢吞吞地跟着。
  
  李映桥把手机塞回桌板里,凑过去小声和方玥说:“玥玥我可能不能帮你瞒着了,俞津杨已经怀疑我了,他可能觉得我在外面瞒着他交朋友了。你介意我告诉他你和卢应川的事吗?”
  
  方玥刚说没关系,我不介意,那边消息就发过来的。
  
  “李映桥,我们绝交好了。”
  
  ……
  
  而那个周末,四一哥照旧不顾人死活的开嗓,唐湘耳朵习以为常地在耳朵里塞着两团棉花,泰然自若地关上门剪脚趾甲。
  
  秦姐又输了,点了只烟,在牌桌上给人付完钱,骂骂咧咧:“这个死节日头,又唱又唱,一天到晚唱个没完,也不怕喉咙生疮的。要死,给他唱出经验来了,今天倒是唱出点人样了,最后几句还怪好听的。”
  
  俞人杰唱到最后,照例把话筒递到唯一的观众嘴边时,他没料到儿子会张口,以为会像往常那样冷漠地看着他。
  
  年少的声音,还带着棱角,对情感的懵懂和不可言说的暧昧青涩,却意外好听,关键俞津杨是标准的粤语。
  
  “没法掩盖这份情欲盖弥彰
  
  那怕炽热爱一场
  
  潮汐退或涨
  
  月冷风和霜
  
  ……
  
  一生一世难分开难改变也难
  
  再让你的爱满心内
  
  让我的爱全给你全给我最爱
  
  地老天荒仍未改……”
  
  糟糕!
  
  俞人杰心里咯噔一声——
  
  看着俞津杨要死不活的样子,可别提多熟悉了。
  
  那幽怨又眼神,简直和他当时想去挖野菜的心,是一样哇凉哇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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