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四哥 (第1/2页)
白堕莫名其妙。
陆云开无奈起来:「温老板之前为了帮你的忙,得罪了仁意合不说,甚至还受了伤。你以为人家出钱出力,是别有用心,可是各中细节人家和你说了吗?为了不让你为难,还特意不辞而别,这般为你着想的朋友,不逮着可劲儿用,还避讳什么啊?」
仁意合的事情,白堕原本就是要好好感谢温慎的,然而陆云开把这些事情点破了之后,他才意识自己之前小人之心来着。
论张弛有度,他确实不如温慎,所以在坦荡一事上,便更不能输了。
那边的人已经进得差不多了,泰永德的东家走到最后面,器宇轩昂。
「温慎!」白堕隔了几张桌子叫他,「我等你好久了。」
被叫的人像是没想到会这样突然遇上一样,眉目一顿,而后径直走到他面前,熟络地招呼:「你们脚程倒快。」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白堕没心思和他客套,与温慎眼底的笑意比起来,他这话问得多少有些严肃。
温慎的眼神闪向一边,很快便又笑了起来:「这么快就同仁意合对上了?」
「阴差阳错。」白堕被他带着,整个人不自觉地放松了,「不过棋走得险了些,那些老家伙都一个德性,滑得跟泥鳅一样,差点没栽跟头。」
温慎点头:「北平的局面本来就杂,我们初来乍到更得谨慎些。不过水越是深,就越是容易搅浑,不急一时输赢。」他在桌边坐下,问:「你们有什么打算?」
白堕还没开口,陆云开就抢着说:「和你们一起啊,温掌柜还缺伙计吗?」
他一说完,桌边一坐一立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接着同时转头去看他。
陆云开乐了:「泰永德初来乍到,需要一个对北平知根知底的人在前支应,而我们势单力孤,又有些旧仇,正得找个地方靠一靠。对双方都有益的事儿,你们俩想不明白?」
两人自然想得明白,却偏偏没人去接这话。
最后还是陆云开自己刻意叹气:「二位,这世上散最易,聚则难。眼下还不互相帮衬,留着等以后遗憾吗?」
这话算戳进了两人心里,白堕刚欲点头,惯常风风火火的沈知行便冲了过来,「诶,怎么又遇上你了?」
「沈先生不待见?」白堕挑了眉。
沈知行诚恳地「嗯」了一声:「要不是因为上次遇着你,东家也不至于养了那么久的伤,更不至于这么晚才到。」
白堕:「那你以这后可有的愁了,因为我又重新回泰永德来做伙计了。」他歪着头,刻意问温慎:「是吧,东家?」
被问的人颔首,眉目含笑:「先生对我们自己的大师傅,还是要客气些的。」
沈知行怔了怔,跟着就愁眉苦脸起来:「东家,他就是个惹祸精,咱好好过自己的不行吗?」
「都是泰永德的人,有什么祸事我自会担着。」温慎说得理所当然,「泰永德在黔阳是靠小白师傅才站住的,在北平亦是如此,你把消息传下去吧。」
沈知行状似不满,可在被温慎瞥了一眼之后,立马转身嚷嚷起来:「大家伙儿!小白师傅回来了!咱们还和从前一样,都恭谨着点!」
众人响亮地应是。
白堕斟茶代酒,同温慎碰杯,「以后有劳东家关照了。」
温慎却锁起眉,说:「东家这两个字听着生分,你若是不嫌弃,便同小纾一样,叫我四哥吧。」
他饮下杯里的茶,又说:「家里送信的人前后来了两批,后来的那批,稍了小纾的书信,你救下他们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都是付绍桐做的,」白堕不想居功,「再说你家里的事,多亏温纾
打理,我没出什么力。」
温慎也不与他争,而是说:「我在城隍庙附近盘了铺面,一起去看看?」
白堕欣然同意。
他们如今住的客栈在西直门边上,两人出门,招手了人力车,悠然地往城隍庙附近转去。
到了地方,温慎却不急着往自己的铺子进,而是拉着白堕挨家闲逛起来。这周遭没有单独卖酒的商户,酒楼茶馆倒多,间或有几家卖古玩字画的。
等逛够了,两人随意进了一家店打尖,谁知前脚刚进去,小二便挥着胳膊把人往外轰:「您二位别家去吧!」
温慎不解,白堕也是诧异:「嘿,敞开门来做生意,小爷我付不起钱还是怎么着?」
「里头打起来了!」小二架着胳膊,负气:「您要是不怕事,就进去瞧瞧。」
白堕拿眼睛往里一扫,并没出看到什么杯盘狼藉的惨状,只是一个掌柜模样的人,面色苦兮兮地对着一桌客人赔礼:「前些日子给林三少爷出殡的事您各位应该知道啊,现在谁家都没有御泉贡,您满街扫听去,谁家说有,那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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