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有什么不敢! (第1/2页)
白堕莫名其妙,挣扎了半天,最后一口咬到在了二子手上,才挣脱出来。
「什么毛病?」他问。
「您可小点声儿!」铃铛的声音比他还大。
二子接话:「晨起老夫人来前院闹了一阵,非说要拽你出去挨鞭子,东家怎么劝也不行,最后还是大师傅厉害,他说按老夫人的吩咐,你昨天就被打发走了。现在咱们可得小心些,千千万万别让老夫人发现了。」
白堕不解:「怎么还牵连到我这了?」
「谁让咱命贱来着,找咱撒气呗。」铃铛翻着白眼:「她往酒坊那一站,破口就骂,说什么您护主不利,见爷挨鞭子也不管,非等打完了,才上前去装好人。难听的话还说了一大堆,脸上的肥肉跟着直颤,看着都恶心。」.
「啧!」白堕示意铃铛说话注意点。
二子在一旁,竟然帮起腔来:「自从老东家过世以后,泰永德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我本来在赤水呆得好好的,马上就要成亲了,结果硬被弄到这来。老夫人从来不把伙计当人看爷虽然好说话,却爱瞎管事,自己还什么都不懂,越想越闹心。」
「你要成亲了?」白堕挑了一个最不是重点的,问:「你不是喜欢温纾吗?」
二子的黑脸腾地红了:「我们可不敢惦记大小姐。」说完,他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白堕也跟着笑:「咱回去上工吧。」
对面的俩人刚要劝,他又说:「我躲了好久了,不想再躲了。」
铃铛的脸了露出些许心疼来,他几步跑过去,胡啦一下把门推开了,「您走着!」
阳光一股脑地撒进来,白堕昂首阔步,抬腿迈进了耀眼的万丈尘光里。
老夫人许是信了大师傅的话,一整天都没来找麻烦。
傍晚放饭的时候,伙房的于婶边端东西,边和旁边的人闲聊:「老夫人又闹了一场,约摸着是嫌少东家把那汽车卖得贱了,不肯好好吃饭,少东家现在还在她屋外跪着呢。」
「可不是,再这么跪下去,腿都要废了。」旁边那人接茬:「大小姐气得都跟她摔了门,也没管用。」
「能管用就怪了爷受了伤,哭得没完没了,老夫人心疼,自然要找东家出气啊。」
白堕盯着自己手里的馒头,一口咬下去了大半个。
铃铛跟防贼似的防着他:「您长点记性,可不能去!」
白堕:「去哪?」
他还当真是有些替温慎犯愁,但犯愁也没办法,这又不是他管得了的事。
铃铛终于安心了,不再管他,而是拉过一位伙计闲聊,这伙计是因为送大曲,前几天刚从赤水赶过来的。
「现在赤水那边清闲吧?」不知道为什么,铃铛和他混得挺熟络。
「其实一堆事儿,但大师傅不回去,我们也干不了啊。」那伙计边吃边说。
铃铛:「那还不好,没人管没人问的,偷懒混日子呗,多得劲儿啊。」
那伙计嘿嘿直笑:爷要是不捅这个娄子,我可不在赤水快活着呢么。」
「嗯?」铃铛没听懂,他咽下嘴里的菜,问:「他花钱买汽车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伙计:「我说的不是买汽车的娄子,是他拿陈粮充新粮,没把好水分的娄子。」
话音一落,白堕吃饭的手猛地一顿,插嘴问:「你说什么?」
「哟,你不知道啊?那我可得好好给你讲讲。」那伙计卖弄起来,他挪挪屁股坐到白堕身边,「这陈粮啊,拿水泡了,再控制晒干的时间,看起来就能和新粮无异,但是价格呢,却要低上一些爷刚来黔阳,手底下的人没经验,一不小心,就没控制好水量,所以粮
食很快就发霉了。要不然,我是不是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你什么意思?」白堕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他从前在赤水,就经常干这事?」
那伙计点头:「凡是他经手的粮,都这么干。」
白堕:「你们都知道?」
「谁不知道啊,活都经过我们的手,他能瞒得了谁。」伙计答得理所当然,「也就上面管事的,和东家不知道呗。」
白堕猛然起身,揪起伙计质问:「你为什么不向上报?」
那伙计错愕一下,甩手就把他推开了,「又不是我一个人没报,大家犯得着为了这事得爷吗?再说了,就爷从中捞点油水,那也是人家自己的钱。」
白堕气得胸口直跳,剑沽的名声摆在那,泰永德的口碑摆在那,酿酒人的辛苦、买酒人的期待,所有的一切加起来,竟然还比不上旧粮换新粮得出那些点差价!
就这温慎还说他是少年心性?还为了他跪在内院不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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