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两份文件 (第2/2页)
见状,华静失笑地摇了摇头,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推测。
……
景家老宅。
唐暮栀跟着景霄离开饭厅后,两人便一路无话的回了房间。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乱哄哄的,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其实……”
“收拾行李吧。”她刚刚启齿,景霄便抢先打断了,他的嗓音疲惫又沙哑,像极了在隐忍着什么。
说完,他自顾自的抬腿往衣帽间走。
唐暮栀愣住了,一脸茫然,“我们还是要去吗?”
景霄回头瞥向她,漆黑的双瞳,有一瞬间冷若寒潭般,没有丝毫温度,可很快又恢复了原状,“我们说好了不是吗?我不想对你食言。”
见他说的这般认真,唐暮栀没开口反驳什么,却也愣在原地,半晌没动弹。
直到景霄将挂好的衣服取下,她才猛然惊醒般的冲上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景霄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但很快,他稳定身形,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圈住。
唐暮栀仰起脸看他,喉咙有些哽咽,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景霄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笑了笑,安慰道:“栀栀,我没事的。”
又是这样的话,唐暮栀都不记得自己听过多少次了。
她没应声,只是埋首在他的胸膛里。
她不是傻瓜,听到刚刚在饭厅,众人的那番谈话后,就算再笨也能猜测到景雁离的用意。
景霄现在是景逊华唯一的儿子,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进入景氏,替父亲主持大局的人。
其实站在一个理性的角度,景雁离说的那番话没有问题,一致对外,的确是他们目前最应该做的。
这个道理,连她都懂,景霄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他是一个即便隐忍十多年,也要为母亲报仇的人,如今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一致对外,以大局为重的道理呢?
只是眼下,如果他去了景氏,无数质疑声必将扑面而来。
舆论的压力,业内的看法,外界的讨论,这些无一不是刺向他的利刃。
而且,等到日后景逊华醒了的时候,他怕是更难说清楚了。
所以,景霄心里有顾虑也正常,而唐暮栀,更没办法开口劝说什么。
或许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去管网上那些,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不让他分身乏力的担心自己。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将他们的这份宁静给打断了。
景霄松开她,去开门。
见门口站着的是周承肆,倒也不觉得意外。
只是当他将一个文件袋递来时,他眼底才闪过一抹疑惑。
“这是?”景霄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先问了一句。
“外公让我给你的。”周承肆一脸严肃的解释着,顿了顿又继续道,“一会儿我先去公司了,你今天就好好陪嫂子吧,公司靠我这个副总,也是能撑着了。”
话落,他便直接将文件袋塞进了他怀里,“好啦,我先走了。”
景霄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几秒,然后才关上门,走到沙发上坐下。
当他打开文件袋后,却发现里面居然是两份文件。
等到仔仔细细看完,他的表情也变得愈发复杂,双眸渐渐眯了起来。
片刻后,他缓慢合上文件,将它们重新放回到文件袋中,起身朝卧室走去。
卧室里,唐暮栀此时正在叠衣服,不过她心里还没接受,两人真要去度蜜月的事情。
听到脚步声后,她扭过头。
见他进来了,便浅浅一笑,没问刚刚的事情,而是道:“我们去的地方冷还是热啊?”
景霄没说话,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了怀里,有些为难的道:“栀栀,对不起。”
“啊?”唐暮栀挣扎着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疑惑道,“我问你去的地方冷还是热,你干嘛又跟我道歉啊?
“我这次可能要食言了。”景霄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眉宇间,透着浓郁的愧疚和无奈。
她怔了怔,眨巴了几下眼睛,担忧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景霄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终究是没隐瞒,如实道:“我今天要去趟景氏。”
闻言,唐暮栀心里的疑惑更甚了,当真是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主意。
不过,这似乎时间好事儿啊。
这样一来,他们不用急着去度蜜月,而爷爷和姑姑他们,也会宽心些。
那他呢?这样做,对他而言,真的是好事儿吗?
他们就这样四目相对的沉默着,良久后,唐暮栀才轻声开口道:“你去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对不起。”景霄再次道歉,态度诚恳又无奈,“我会尽快处理好一切回来的,等我。”
“好。”她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又仰起脸,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叮嘱道,“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景霄应声后,却忽然吻住了她的唇,温柔的纠缠着。
唐暮栀缓缓闭上眼睛,没有抗拒,反倒是热切的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唇瓣都有些泛肿了,这个吻才结束。
景霄搂着她,亲昵的蹭着她的小脑袋,嗓音低磁的道:“乖乖在家等我。”
她微微喘息着,靠在他怀里,小猫似得应了一声。
抱了好一会儿后,景霄便松开她,迈着长腿,离开了房间。
唐暮栀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后又将刚刚叠好的衣服,重新挂回到了衣柜里。
而离开卧室的景霄,却并没有急着去公司。
他穿过院子,走过长廊,步伐坚定的朝着正厅走去。
而那个文件袋,就那样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
正厅的沙发上,景老爷子正襟危坐,目光始终看着院子的方向,似乎就是在等着他过来。
待景霄走近后,他才神色漠然的道:“都看了?”
“看了。”说着,景霄便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到了桌子上,“我可以当做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