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拿到线索 (第1/2页)
火光跳跃,柴火在石塘里发出“劈啪”的轻响。
人群散去后,偌大的青石板场地上只剩下几个人。
“释比,今天多谢了。”刘清明转头看向余木初,语气平和,却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分寸。
余木初摆了摆手,那只粗糙如树皮的手握紧了木杖:“我说过,羌寨有恩必报。今天你给石鼓寨指出了一条活路,这就是恩。我也该给你一个交代。”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向西北角的一座破旧碉楼:“余贵就在那里。东川矿业的人刚才上山,就是来找他的。他怕万家杀他灭口,躲进了地窖。如果不是我发话,警察翻遍整个山头也找不到。”
刘清明眼神微微一敛。
余贵是石鼓寨的村长。前几天镇招待所前面的那场群体暴乱,就是这只蛀虫在背后煽风点火,把寨子里的老人和女人推到前面当挡箭牌。
“他欺骗了组织,也欺骗了寨子里的乡亲。”刘清明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这种村干部,只会败坏党的名声。释比能深明大义,把人交出来,我代表县委感谢你。”
余木初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深了几分:“他贪财,克扣工钱,寨子里的人都知道。但以前只有他能从万家手里讨来活干,大家为了吃饭,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你给的活路,石鼓寨不需要这种吸血的败类了。”
刘清明点点头:“羌寨的未来,不在黑矿井里。在于教育,在于让更多的娃娃走出大山,在于让家家户户勤劳致富。我向您保证,在我的任期里,您一定能看到这一天。”
老人定定地看着刘清明,半晌,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我相信。就冲你今天的话,我相信你是个好官。你说吧,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刘清明笑了笑:“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是每一个党员干部的责任,不需要报答。只是以后有些政府的调查和整治工作,可能需要乡亲们多配合。”
“没问题!”余木初木杖一顿,掷地有声,“只要是你刘书记的指示,石鼓寨上下绝对服从!不光是我们,附近几十个羌寨,我都可以打包票!”
“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用你的话来说——配合政府工作,不是老百姓应该做的吗?”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笑声在夜风中传出去很远,却吹不散某些人心里的恐惧。
西北角的破碉楼下,一股难闻的泔水味混合着羊粪的气息。
徐婕一脚踹开地窖的木板,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扎进黑暗里。
“出来!”
角落里,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正是余贵。
程远山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窖里拽了上来。
“别杀我!别杀我!黑哥,我嘴严,我什么都没说啊!”余贵双手抱头,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秦小曼冷喝一声,“我们是警察!”
余贵哆嗦着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警服,又看清了站在不远处的余木初。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释比:“释比救我!万家的人要弄死我!您不能看着我死啊!”
余木初冷冷地俯视着他,用羌语骂了一句,随后换成生硬的汉话:“你把寨子里的娃娃往火坑里推,还有脸让我救你?现在,只有政府能留你一条命。你自己选!”
余贵瘫坐在烂泥里,面如死灰。
他知道,万家的狠毒不需要验证。东川保安队上山找他,绝对不是请他喝酒的。寨子已经抛弃了他,眼下这身警服,反而成了他唯一的护身符。
“我配合……我跟你们走,我全都说,只要你们保我的命!”余贵痛哭流涕。
徐婕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在这深山老林里带走一个村长,会遭到全村的抵制甚至暴力抗法。没想到刘清明的三言两语,不仅解除了危机,还让目标主动低头。
“带下山不安全,这路上可能还有万家的眼线。”刘清明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余贵,对徐婕说,“就在这里做个初审。把该敲定的东西先敲死。”
徐婕点头同意。
余木初让人腾出了一间干净的石头堂屋,点上了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
徐婕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后,翻开审讯本。秦小曼坐在她身侧,握着笔准备记录。
刘清明拉了把椅子,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徐婕干练的背影,刘清明精神有些恍惚。
几年前的715大案收网时,也是在这样一个深夜。自己坐在主审的位置上,把那些腐败的警察扒皮抽筋。当时坐在旁边做记录的,正是初出茅庐的徐婕。
几年过去,两人身份调换。自己成了主政一方的父母官,而当年那个扎着马尾的菜鸟女警,已经蜕变成了手腕冷酷、独当一面的专案组队长。
时间,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姓名?”徐婕冷冷开口,打断了刘清明的思绪。
“余……余贵。”
“职务?”
“石鼓寨村长。”
“交代吧。你和东川矿业怎么勾结的,前天为什么煽动村民下山闹事?”徐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哒、哒、哒,每一声都像敲在余贵的心坎上。
余贵咽了口唾沫,交代得竹筒倒豆子一般干脆。
“万老板……万向荣手下有个叫老鼠的人负责招工。寨子穷,只要我说有活干,年轻人都愿意去。”余贵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我每给矿上送一个青壮年,老鼠就给我一百块钱的人头费。这几年,我光人头费就拿了一万多……”
秦小曼握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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