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粥铺闹事 (第2/2页)
“京城大名鼎鼎的青鹤公子竟然如此不讲道理?”裴灿也是听说过这人的名号。
自从沈鸿的事情被揭发后,沈鹤之虽因为盛鸢的关系侥幸活了下来,被安插在翰林院士掌管藏书,说到底就是靖帝看在盛家的面子上给他的一个官职,没有什么实权。
仕途比起沈鸿在世时暗淡了不少,再加上翰林院士的学子纷纷鄙夷他,时间长了,沈鹤之也受不了。
天之骄子一日沦为人人口中的笑柄。
沈知意就这么看着他,摧毁他从来不需要真刀真枪,他的弱点是在乎自己的虚伪,装出一副圣人样子供人欣赏,时间久了,连自己也被骗了。
看着裴灿,沈鹤之心中的怒火更甚,“小白脸,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我今日来只是想见见沈清婉。”
那个曾经承诺一生一世对她不离不弃的女子,他已经失去了那么多,沈清婉再离开,对他或许有些太残忍了。
他今日来只是想问清楚而已,可惜沈清婉一直躲着不肯见他。
他来找沈清婉,不过是想问问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可遗憾的是,沈清婉一直躲着不肯见他。
“把沈清婉给我交出来!”
裴灿看着沈鹤之,心中涌起一丝厌恶,人姑娘已经说了不见他了还上赶着打扰,简直愧对这么多年读过的诗书,还青鹤公子。
真不知道京中的人瞎了什么眼,沈鹤之也能沦为他们口中的正人君子。
裴灿有些不耐烦,“干什么呢?你嗓门大了不起啊,这里是施粥铺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你当你自己是三岁小孩啊,上房揭瓦都得哄着你。”
他没读过几篇书,说话是糙了点,但话糙理不糙,沈鹤之被他说的面色涨红,哑口无言。
是沈鹤之之前从未遭受过的待遇,以往不管在哪里,他永远是被众人捧着的那个,何时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过?
裴灿的举动无疑是在踩他的底线。
沈鹤之双拳紧握,骨节因为用力过大泛着白色,“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对我说话?”
他瞪着裴灿,眼神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
裴灿仿佛感受不到他的杀意,他慢悠悠的整理了一下衣摆,“听闻沈大人被靖帝看在盛家的面子上安排在翰林院士掌管藏书,怎么如今这脾气连个平民百姓都不如了?”
他故意将“看在盛家的面子上”加重了音调,在沈鹤之听来无疑是在讽刺他靠着盛鸢的关系才得到如今的地位。
沈鹤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
他心中暗恼,这个裴灿说话尖酸刻薄,字字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他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沈清婉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只有小宝在身边守着安慰她,“大姐姐,别怕。”
见沈清婉一直躲着不肯见他,裴灿又横拦在两人中间,不让沈鹤之靠近半步,沈清婉近乎是红了眼眶看着那边,腾出手安慰道:“小宝,别怕。”
“清婉,我来只是想找你问清楚,我们之间,”沈鹤之还没说完就被裴灿一脚踹飞,刚才登记他名字的士兵也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还以为他这小身板没什么力气,没想到能给人踹二里地去。
沈鹤之捂着胸口,咳嗽不止,嘴角有鲜血渗出。这一脚,几乎要了他的命。
“沈鹤之,你还敢来这里闹事?”沈知意的声音从人群里出来,似乎是因为愧疚,沈鹤之将脸别到一边,“我......妹妹,我只是想见清婉一面,我知道我带人砸了粥铺是不对,可我那也是无奈之举。”
若不是沈清婉躲着他不见,他绝不会出此下策。
“意儿妹妹,我知道当初我父亲的事对不住你,可清婉毕竟和我是兄妹,我......我就是想见见她。”
沈知意听见他这么亲昵的喊着自己的乳名觉得耳朵都脏了不少,“别这么叫我,恶心。”
他望向沈清婉,眼中满是痛楚,“清婉,你当真这么怕我吗?”
沈清婉咬着唇不说话,她害怕,她好不容易才从沈鸿那个炼狱逃出来,沈鹤之虽然待她不错,但终究差强人意,好几次忽视她的感受。
她更怕沈姐姐因为盛家的关系就将自己推到沈鹤之面前,她心里清楚就算沈知意真的这么做了,也是自己对不起她,因为她的父亲是沈鸿......
一个害她父母多年感情遭到玷污的罪魁祸首。
沈清婉闭上了眼,充斥着绝望。
“沈公子还不走,难道等我再赶你一次?”沈知意示意身边的将士将来闹事的几人赶走,这些人被压得动弹不得。
沈鹤之破天荒地没有再闹事,看向沈清婉的眼神里多带了几分柔情,“砸乱的东西,盛家会赔付,我的那些家丁就请沈小姐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
好在没有人员伤亡,沈知意也就没有再追究。
......
“我听说公主殿下一直在为战死的将士祈福。”流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公主,“那些在战场上失去生命的亡魂,他们会听到您的祈祷吗?”
公主微微一愣,随后低声说道:“我听老僧说过,众生皆有佛性,只要心存善念,便能得佛祖庇佑。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将士们,他们都是为了国家和百姓而死,我相信佛祖会庇佑他们的。”
沈知筠站在远处的台阶上,清风拂过,过了好一阵等流银发现他,才将他请到屋里去。
看着永安公主气色好了不少,他也放心了。
“来了这么久不请你,你从不进来,”永安公主缓缓走向沈知筠,“少将军面子厚,得本公主亲自去请?”
“微臣不敢逾矩。”沈知筠微微低头,神情恭敬。
永安公主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好笑。沈知筠一直是这样,如此死板,不懂变通。她轻叹一声,“少将军,此去天枢路途遥远艰险万分,路上的安危就有劳少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