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谁是输家? (第2/2页)
她笑的灿烂:“如今我还会信吗?不觉得过于狗血么?”
……
都说眼看为虚,耳听为实。都说耳听为实,眼看为虚。我一下子迷惘起来,哪句可以矢志不渝的相信,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真真假假,不明真相,足以以假乱真。
世人的谎言,尘封了,也就分不清了什么是真相。
“我想看看她们的脸,我不信的。”她拉着我的手看着我,握的很紧可是眼睛却发出疑问。她眯着眼睛不是放松的样子也不是开心的样子。
我始终没有说那句:其实你不信的。
这话太残忍,我只能笑着含糊的安慰:“是呀,前阵子刚见过啊,都好好的呢。”
眼观发现入目不是冰天雪地,而是血渍和废墟,狐狸们现着原型趴在路旁,没了气息。他们身上都是爪子印。
我看的到她脸上的狐疑和慌乱。没了原先的气定神闲。
好像是真的呀。
房舍皆空,屋外都是横尸遍野。
我们跨过了一个个尸体,我甚至感觉的到我的衣裙划过它们的时候并不是那么的轻松,我低头看,我的里边的衣裙染了红,因为里层是白色的所以很直观。
血染衣裙。
我咽了口气,不发一言看着她。
她走的很匆忙,没有任何停滞,我稍一慢,就落下距离,我看着那弱小的身子急匆匆往前,心里也开始慌乱。
“啊。”到了一处屋舍的时候,她嚎啕大哭“怎么就是真的?”
黄毛狐狸的尸体横在屋外,一动不动的,结了冰身子上发了白霜,已经死了很久了。
我陪她蹲在地上,始终没发一言。
那长老们又开始纷纷补刀,就像诵读经文的老和尚。
“都说是真的,这丫头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这兴衰可就全靠你了。”
“狼族凶残,几乎都死了。只留了精兵营,普通的兵营也就十个指头数的过来吧。没参加征战的无辜也死的很凄惨。”
她趴在狐狸的尸体上俯身吻了吻,低声道:“我会替你们报仇。”然后抹了泪,孤身不知要奔向哪里。
“等……”这个话我是说不出口的,我怎么能让她等我啊,我只能跟着。
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少添乱。
她留给我的后背不是当初的明朗帅气,不是坚定勇敢,而是单薄无助孤单可怜。
脑子冲了血的人是不会关心后面的人可不可以跟得上的,最无力的事是我的无力。没有任何可以为她做的事情。
“你要去哪里?”我问。
“找黑狼。”她没看我。
我说: “可是杀你家人的又不是他。”
她说: “但是他是决策者。”
“你不觉得自己不讲理吗,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个神经病?”我说。
她转过身只是看着我,泪流满面。
“那么多兵呢,他怎么知道会……”
理智对于失去的来说,是没有的,有的话真的是不够痛。
她说: “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去解决,但是我要成为万王之王。”
我觉得荒谬:“你不后悔?”
她笑的凄惨: “容不得我后悔。”
“可是……”我说。
她却吼了一句:“没有可是,我不能让狼族踏着我家人的尸体上位,我不能!”吼完之后又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抱着我把头搁在我的肩上,我感觉到重量。
她像个要糖无果的小孩子哭的一抽一抽的,气快断啦:“我不能,我不能……”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我耐心的拍了拍她的背,一下一下做为安抚:“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哭吧,你还有我,还有我呢。”
你信吗?失去后一味的想抱紧一些东西,往往失去的更多,甚至是更为惨痛的代价,没有理智的时候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大错特错,年轻人应当血气方刚,但是不代表那是鲁莽。果断不是冲动,不要搞错了。
“彼岸,我无法接受,自私一点,这狐族横尸街头我是不痛的,但是那里面有我的至亲。”
“可是黑狼呢?”我问“你是否想过他也没想过会如此。”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让万恶的狼族得逞,与黑狼无关。”她挣开我“我要他们白搭,白打,几经波折这江山还是我狐族的。”
我无言。
我知道那一刻她做了生涯里最正确却是最后悔的决定。
对和错本就没有明显界限,可是无休止的后悔却足够钻心透骨。
“不,不,你会后悔的。”我说。
她冷笑:“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
我知道我无法劝谏她,我将看着她踏入百丈沟壑,粉身碎骨且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