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之主 怎能成长 (第2/2页)
门被推开，钟颜低头喝一口可乐，笑嘻嘻的看着朋友发来的表情包。
“钟颜。”
一个男声响起，灯光被遮住形成一片阴影。钟颜疑惑地抬起头，这个城市除了同事应该没有人认识自己啊。
顾子峰死死盯着眼前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眼里几乎要冒火，心却像冰封万年的湖水遇到初春裂开第一条缝隙。是她，真的是她，找了这么多年，却在这里出现。
她的皮肤变得黑了，整个人比原来更瘦，眼睛却还是像从前一样亮晶晶，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顾子峰。”
钟颜的心慌了，咚咚咚直跳。来到这个城市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慌乱。顾子峰的变化不大，整整齐齐定型的头发，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宝石蓝的领带衬得他更加英挺。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风衣，整个人身上带着的冰冷气息超越街道上刺骨的风和冻人的雪。紧皱的眉带着的纹路，冒火的眼。他这个表情应该会吓坏不少人吧。不过好像比上学的时候更有男人味了。
“钟颜。”顾子峰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低声喊。
钟颜回过神，抚平心跳，笑嘻嘻的说：“诶，顾子峰，你居然也在这儿，你在附近上班吗？”
“钟颜。”顾子峰内心的冰层已经全部碎裂落入湖中，撞击湖底发出砰咚的声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吗？”钟颜笑着说，“我在这附近上班啊。”
“先生，你好。”清扫人员红着脸走过来，“请问你是来找东西的吗？”
顾子峰回过神，看着清扫人员，点点头。
清扫人员拿出一个钥匙扣，上面是一个小狗，可能是使用的时间很长，小狗已经有些掉漆。
“先生，这是你的吧，我刚刚清理桌子的时候看到的。”清扫人员说。
“诶，这不是我送给你的吗？你那时候不是说丑。。。。。。”钟颜说。
顾子峰接过钥匙扣，说了声谢谢，然后拽住钟颜的手走出门。
“我的汉堡包还没吃呢，还有可乐和土豆泥。”钟颜大喊。
顾子峰充耳不闻，拽着钟颜走出KFC。内心的那片湖涌起层层水波，冲刷湖岸。
顾子峰庆幸自己回到KFC找钥匙串，如果自己当时直接坐车回公司，是不是又要错过她。如果错过她，茫茫人海，自己要去哪里再寻找她。自己的心还要等待多久，痛苦多久，寂寥多久。
“顾子峰，你慢一点，我跟不上了。”钟颜踉踉跄跄的跟在顾子峰身后。
顾子峰将钟颜塞进车内，对着司机说：“你今天放假，给许特助打个电话，说我有紧急的事情，今天所有行程取消。”
“好的，顾董。”司机说。
顾子峰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在下着雪的道路上奔驰。
辛然坐在桌子前，看着窗外光秃秃的玉兰。棕色的枝杈上盖满了雪，鸟儿停在树上或从树上起飞，总能带来一树落雪。
“然然。”辛爸在门外喊。
“怎么了？”辛然回头起身打开门。
辛爸看着女儿魂不守舍的女儿说：“我们谈谈吧。”
辛然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迷茫，不知道爸爸想要谈什么，但还是跟着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然然，今晚送你回来的是小顾吧。”辛爸说。
“爸爸，你看到了。”辛然说。
辛爸点点头：“从你进家门的那一刻就心神不宁，到底发生了什么？”
辛然看着两鬓白霜的父亲，心头一酸，摇摇头。
“没事的，爸爸。”
“然然”辛爸说，“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妈妈过世了，你的幸福是我唯一的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过多地考虑我，你能幸福最重要。这样我才能放心。”
“爸爸。”。
“小顾是个好孩子，虽然我不知道当初你俩为什么要分手，但是如果有机会能够在一起，一定要珍惜机会。”辛爸慈爱的看着女儿。
“可是爸爸。。。。。。”辛然说，“我不想你受委屈。”
“我的女儿能幸福，我受的又怎么是委屈呢。”辛爸说。
一夜无眠，辛然盯着熊猫眼出现在饭桌上，辛爸虽然担心，但是还是什么也没说。端出早就做好的小混沌给辛然，自己准备出门上班。
辛然站在阳台看爸爸走在小区的路上。自从那次车祸后，车报废了，爸爸再也不开车了。
坐回餐桌吃完小混沌，辛然洗干净碗收拾好厨房。坐在房间里，辛然打开抽屉，拿出那个宝石蓝的小盒子。曾经出现在中指的戒指静静地躺在丝绒布上。即使是阴暗的阴天也无法掩盖它的光芒。
去国外生活吗？辛然不知道这个选择应该怎么做，不知道自己答应了是不是正确的抉择。如果自己去国外，爸爸必然要跟着自己去。可是顾子卓的父母呢，愿意自己的儿子抛下家族产业跟着自己去国外吗？
辛然想起顾妈妈和煦的笑脸，那个声音温柔但是内心格外坚定地女人，脸上带着坚毅和淡定。虽然没有见过她工作时的样子，但是不难想象肯定是个开天辟地，运筹帷幄的商场精英。还有顾子卓的爸爸，那个话不多但是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的男人，他会同意吗？
从天光明亮坐到华灯初上，辛然站起身，跟发条微信消息说自己出去一趟，不在家吃饭了。
带着蓝色的丝绒盒子，辛然提着包坐上出租车到顾子卓住的酒店。一样的房间号码，时隔一年，辛然的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去年这个时候，自己在准备结婚的喜悦中试婚纱，今年，同样是冬季，自己在决定自己的婚约也是在决定自己的命运。
坐电梯到达顶层，房间门微掩，服务员小姐做了个请的动作，辛然推门走进去。顾子卓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辛然的脸，快速的扫一眼辛然的手，眼里的光熄灭。
“吃完饭了吗？”顾子卓问。
辛然摇摇头。
顾子卓打电话让酒店送上来两份晚餐。
辛然坐在沙发上，看着跟去年一模一样的装潢和摆设，内心千回百转。包里的戒指盒隔着大衣挨着辛然的腿。
“你做好决定了？”顾子卓小心翼翼的问。
辛然点点头。
顾子卓泄气，苦笑着看着辛然白净的手说：“看来这个决定不是我想要的。”
注意到顾子卓的注意点，辛然摇摇头：“不是的。”
“不是的？”顾子卓的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辛然从包里掏出宝石蓝的丝绒盒子，递给顾子卓。
“你要把这个给我是吗？”顾子卓低下头，绝望的盯着盒子。
“嗯。我要把它给你。”辛然说。
“辛然，你到底还是不爱我。”顾子卓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不，我很爱你。”辛然否认，“在告诉你决定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题？”顾子卓抬起头。
“对。”辛然说，“如果你跟着我去了国外生活，叔叔阿姨没有意见吗？毕竟他们那么想要你继承家业。”
“我跟他们聊过，他们愿意尊重我的意愿。”顾子卓说。
“子卓，我想要我们的婚姻是受到双方父母祝福的婚姻，所以我不想因为我你和父母的关系恶化。”辛然说，“他们真的愿意这样吗？”
“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明天我就带你去欧洲见我爸妈。”顾子卓说。
“好。”辛然点点头，“顾子卓，最后一个问题。”
顾子卓盯着辛然的眼睛，辛然亦回望他。
“你愿意为了我放弃你目前做的这一切去国外生活并且不后悔吗？”辛然问。
顾子卓看着辛然，郑重的说：“我愿意，不后悔。”
辛然打开顾子卓手里的丝绒盒子，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你现在愿意将这枚戒指戴在我的手上吗？”辛然问。
“愿意。”顾子卓的手有些抖，从盒子里拿出戒指，给辛然带上。
辛然靠在顾子卓肩上从落地窗向下看，万家灯火，远处的山，近处的路灯，街上的行人，几百米外的车流。
“我爱你。”顾子卓亲吻着辛然的头发。
“我也爱你。”辛然转身将自己埋在顾子卓的怀里。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顾子卓对辛然说：“我去开门，应该是饭到了。”
“嗯。”辛然点点头。
辛然看着楼下已经结冰的水池，不断进出的车辆，摸着手上的戒指，在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还没有放弃我，谢谢你爱我。
“快来吃饭吧，我点了你爱吃的海鲜意大利面。”顾子卓说。
辛然转身：“嗯，好的。”
服务员将盘子摆好离开房间，辛然坐在餐桌前，看着诱人的意大利面，一整天没有吃饭的肚子也咕咕响。
“饿了吧。”顾子卓说。
辛然点点头。
叉子卷着意大利面放入口中，虾的鲜美和面的劲道融合，冬日晚餐的绝佳选择。吃完饭，辛然坐在沙发上不想动弹，顾子卓打开房间角落的冰箱，拿出一个大蛋糕。
“蛋糕？”辛然惊讶。
“嗯，早上让人送过来的。”顾子卓打开盒子。
白色的蛋糕上面放着一片奶油做成的羽毛。还有一个巧克力皇冠。
顾子卓拿出叉子递给辛然：“都是你的了。”
“我哪儿吃得了这么大的蛋糕。”辛然说。
“吃不完就带回家放冰箱继续吃。”顾子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