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之主 难道你全都要 (第2/2页)
顾子卓躺在沙发上，手臂盖住双眼。要是失去她了，她也要走了。他突然想起那年在美国出的车祸，自己倒挂在车里，用相反的角度看着整个世界，因为是工作日，这条路上人并不多，他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应。那一刻，从小到大经历过得所有的事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
找到李墨的电话：“李墨，你帮我查一下她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李墨停顿几秒，立刻说：“好的，我查到后立刻给您电话。”
顾子卓站在玻璃前，看着院子外的风景。
马上就要出国，辛然决定临走前来看看许如。拿着她最爱的铃兰，辛然拎着一瓶可乐走在山路上。
“我来了。”辛然将铃兰放在许如墓前，冬日，山里的风横冲直撞，吹散辛然的头发，钻进辛然的羊毛大衣里，裹紧大衣，辛然冻得嘴唇发青。
“今天真冷啊，许如。”辛然说。
哆哆嗦嗦的拧开可乐瓶盖，倒进两个有些瘪的纸杯里。
“我马上要出国了。”辛然说，“去美国哦。”
“没想到转了这么一大圈最后去了美国。”辛然叹口气，“你为我开心吗？”
“我最近觉得自己又笨又傻，老是记错东西。”辛然絮叨，“你说我是不是老了啊。”
“我马上要走了，你能不能夜里来我梦里见我一面呢，我真的挺想你的。”辛然说。
跟许如聊完已经快到中午，冬日里一切都是阴沉沉的。辛然裹紧大衣，转身准备回家。
录得尽头，那个人站在那里，辛然不知道他站了多久，黑色的风衣在大风里不断吹起。辛然愣愣的看着他，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这是许如吗？”顾子卓走到辛然面前看着墓碑。
自从上次和齐成吃海鲜遇到他，辛然每晚都会想起他站在餐馆大厅，看着自己。漫长的夜变得更加难熬，心也更加苦涩。
“许如喜欢铃兰？”顾子卓抬起头看着辛然。
辛然呆呆的望着他，忘记了回答。
顾子卓不强求回答，蹲下来看着墓碑，然后又起身看着辛然，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披在辛然身上。
触碰到带着热度的衣物，辛然才猛的回过神，看着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顾子卓看着她不说话，辛然却觉得他的眼睛快要把自己吸进去，低下头，不让他的脸，他的眼扰乱自己的思绪。
“辛然。”顾子卓说，“我们聊聊吧。”
坐在山脚下的茶庄，辛然依然有些回不过来神。
“你喝杯茶暖暖吧。”顾子卓将茶递给辛然。
辛然接过，慢慢的喝一口，茶香萦绕齿间。
“你想谈什么？”被室内的空调暖热了身子，辛然的理智也回了笼。
“你要去美国？”顾子卓说。
辛然点点头：“我去哪儿现在应该和你没关系了。”
“辛然。”顾子卓轻声喊她的名字。
辛然心随着这个名字酸涩。
“你是为了躲我吗？”顾子卓说。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辛然看着他。
“辛然，不要赌气。”顾子卓说。
辛然笑了：“顾子卓，我从来没有赌气，只是想出去看看，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你和梁甜洋也要结婚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什么要和你赌气。”
顾子卓面色一变。
辛然脸上笑着，心里却苦涩。明明觉得对不起他，爱着他，想着他，可是看到他，看到在酒店餐厅的那一幕以及他要联姻的消息，心里的背叛感腾腾而起。自己果然还是无法释怀。
“我和她不会结婚。”顾子卓看着辛然。
辛然有些吃惊，转而苦笑：“你是要告诉我你和她之间只是做戏？这个借口太假了。”
“也不是。”顾子卓说。
辛然说：“那是什么？”
“顾氏和梁氏的确要联姻，但”顾子卓说。
辛然打断顾子卓的话：“这些跟我都没关系，顾子卓，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心里恐惧接下里的话会让自己更加伤心，倒不如不听。
“辛然。”顾子卓低声说。
辛然不愿多做纠缠，她的心已经够痛苦了，不想多加一把盐。背着包辛然起身，准备叫出租车回家。
“我送你。”顾子卓说，知道辛然不愿多做停留，顾子卓也站起身。
“不用了。”辛然拒绝。
S市人民医院精神科，Severide医生看着自己这个病人，有些无奈。倔强、聪明、沉稳，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和家世绝对能让他到达人生的鼎峰，可是内心的创伤却成为这个年轻人的绊脚石。
“顾，你要直面自己的内心。”Severide医生说。
顾子卓看着桌上的一束小花，沉默。
Severide医生知道顾子卓倔强，只好默默地等他开口说。
“你说过，我的病因是自己不愿面对。”顾子卓说。
Severide医生点点头：“顾，你在我这里做了这么久的心理治疗，但你从来没有说过车祸发生后你的真实感受。”
“我的真实感受。”顾子卓迷惑。
Severide医生说：“是的，不是大家都有的恐惧、害怕，而是在车祸那一刻你的想法，车祸后你的感受。顾，如果你自己不愿面对，别人是无法帮助你的。”
顾子卓看着Severide医生的脸。
车祸发生时自己正在黄石公园，车子冒着白色的烟雾，随时可能爆炸。等待10分钟后终于有一对白人夫妇经过这里，拨打了911。白人中丈夫用他车后的扳手将已经残存的车窗玻璃敲碎，试图将顾子卓拖出车外，可是撞击导致双腿卡在放下盘下面，这个男人无法将顾子卓拖出。
等到911将顾子卓救出时，顾子卓躺在草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救护车的声音，医生的声音，人群奔跑的声音全部消失不见，只剩胸腔心脏嘭嗵嘭嗵的跳动。还有，脑海里定格的那张脸。
“发生车祸时，我看到了一张脸。”顾子卓说。
Severide医生点点头：“你之前说回国找一个人，就是要找他吧。”
顾子卓点点头。
“你找到了吗？”Severide医生问。
“嗯”顾子卓说，“但是我喜欢上了她”
“你告诉她你喜欢她吗？”Severide医生问。
“我说了，可是因为种种原因我们没有在一起。”顾子卓说。
Severide医生点头：“顾，我一直坚持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如果你喜欢她，她喜欢你，那就去追求她。”
“可是。”顾子卓沉默。
“可是？”Severide医生疑惑。
“没什么。”顾子卓说。
Severide医生陪着顾子卓走出医院，却看到他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姑娘。Severide医生有些奇怪，但是一看到顾子卓的眼神，明白这就那位姑娘。
“是她吧，顾。”Severide医生说。
顾子卓点点头。
“很漂亮。”Severide医生说。
辛然昨天在山里吹了冷风，今天有些发烧，就来医院看病，没想到医院的人格外多，等了半个多小时医生给开了些药。
“辛然。”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辛然回头，顾子卓。
顾子卓今天换了深蓝色风衣，里面一件高领毛衣，在一群人中格外的醒目。
“你怎么在这儿，生病了吗？”顾子卓问。
辛然拎着药说：“发烧了。”
“我送你回家吧，医院病菌多，小心感染。”顾子卓说。
辛然摇摇头：“我和晴晴约了中午吃饭，我先走了。”
顾子卓站在原地，看着辛然穿着橘黄色风衣走出医院。
Severide医生走到顾子卓旁边：“这个女生也很喜欢你。”
“是吗？”顾子卓问。
“她看你的时候眼里有光”Severide医生说。
顾子卓苦笑一下“我也走了。”
“好的，我明天回美国，你要是还想聊聊随时联系我。”Severide医生说。
“嗯。”顾子卓说。
辛然告诉顾子卓自己约了晴晴，其实都是骗人的。站在公交站台等车，寒风吹得辛然恨不得立刻跑回医院。
顾子卓将车停在不远处，看着公交站台的辛然，大风将她的头发吹起，整个人缩成一团。
“上车。”顾子卓将车停在辛然面前。
辛然有些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上车，这里不能停太久。”顾子卓说。
看着快要开过来的公交，辛然赶紧上了车。
“你去哪儿？”顾子卓问。
“回家。”明白他知道自己刚才骗了他，辛然选择放弃说谎。
顾子卓静静的开着车。车内诡异的安静让人有些受不了。
“你今天去医院有事？”辛然问。
顾子卓看她一眼：“见我的心理医生。”
“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辛然想起来顾子卓身后不远处有个外国人一直看着他们俩。
顾子卓点点头。
“还是你的PTSD”辛然想了想问。
“嗯。”
又是一路无话。
到了小区，辛然说：“谢谢。”
“辛然。”顾子卓叫住准备上楼的辛然。
辛然转过身，顾子卓看着辛然，“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告诉你到底怎么回事的好吗。”
辛然有些莫名其名，犹疑半分钟还是点了点头。
顾子卓心里放下块石头，开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