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4 (第2/2页)
土地陈情完毕,接下来自是要验证土地的话了。就见广虚元君得了天君授意,从众仙官中出列,行至土地身边,合掌默念口诀后请出了凡世镜。
若要凡世镜回溯,必得先选定回溯的地界,于是,广虚元君又是一顿操作才将凡世镜与九龙山脉连接上。
刚一接通,杜衡的身影便跃然于镜中,只见他一副惆怅的模样,呆呆的望着那座仙君庙,片刻后,又如豁然开朗一般,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介村夫……
广虚元君见镜中画面确为九龙山后,躬身朝天君施一礼道,“禀天君,凡世镜已接至下界九龙山。”
天君一见杜衡出现便知他要作妖,不由心生好奇,是以对广虚的话也只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便盯着那凡世镜观看了起来……
天君不下令,广虚也不敢擅自回溯,只得同众仙官一起陪着天君观看。谁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这神族少尊为何如此奇葩,怎会有这种拉踩自己的嗜好?
就在这时,银玉忽至凌霄殿外,抬手挥走云团,神色淡然的走了进来。随着传信使官的一声唱报声响起,众仙官这才收敛起心神,纷纷垂首躬身礼拜神君。
跪在殿中听审的土地,听见传信使官的唱报脸色陡然生变,他早有耳闻,这位尊神平日里是个淡薄的,但只要事关那位少尊,他就会出手相护。也正因如此,才至堪堪只有万余岁的神族少尊,不仅不学无术且甚是目中无人。
现下看来果真不假,初时他见这位尊神抓获他后并未处置,而是遣神使将他送入天界,这才费心求来了庭审。谁知庭审都过大半了,他竟杀了出来,如此,他这费力求来的庭审还有什么盼头?
他方才话里话外控诉的可都是神族少尊啊,这尊神能轻易放过他?听说不久前,这位尊神在弥离天,将金辰尊神的九个儿子打的重伤不起。
那可是金辰尊神之子啊,这位尊神都如此不给面子,他小小一介土地,惹了那位少尊还能好好活着吗?他突然觉得入凡世轮回其实也挺不错的,不知现在反悔还来不来的及?
天君也没想到银玉会突然到访,先是一愣,后忙朝广虚瞧去,见他正垂首躬身一副礼拜姿态,心中顿生一阵无力感。稳了稳心神,从容不迫的起身走下高台,行至银玉近前,拱了拱手,道,“银玉神君大驾光临,本君未曾远迎,实在失礼!”
银玉没理他,只定定的看着凡世镜中,杜衡一副糙汉的模样,盘腿席地而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见杜衡坐在自己的尊像前,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争论着这几年祈愿到底灵不灵,一时之间竟论不出个结果,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
煞有其事的一拍大腿,高声嚎道,“别个不说,就说我们家老幺,病喽快一年咧,我天天来这处跪拜仙家,不旦么得见个好,反倒更严重喽,眼瞅着就要撒手人寰,这可叫人咋个办呦!”
众人的讨论被汉子的哭诉打断,细细一听,不由心生怜悯,真是个可怜的人啊,不仅茶园被炸,家里还有个快病死的娃,如今还被仙家威胁为其建庙,也难怪他会来仙君殿前厮闹。
这抵抗心理一消,怜悯之心一起,众人自然会与他产生共鸣之情,尤其是家有娇娃的人户,自然也就附和了进来。
于是乎,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下又热闹了,纷纷开始讨论起自家的娃,什么身体不好啊,格外娇弱啊,天气一变就要生病啊,怎么拜求仙君都没有用啊云云。
一个人说不要紧,偏偏这一说引的大家都要说,突然就有人发现了问题,站出来总结道,“我们九龙山,这几年出生的娃子,咋个都不康健,娇气哩如同瓷器娃儿一般,往年也不见这个样子。”
杜衡心里一咯噔,竟真让他给猜着了,那吸食纯阳之气的东西,果真不只祸害了一个孩子,只不过那孩子的反应最为明显,这才让他给碰上了!
这几年?意思是这东西在这九龙山藏匿了好几年了?只有无仙家固守之地,才会引来邪物,如此,这土地岂非是失踪了好几年?
可这邪物到底是什么呢?它既能吸食孩童的纯阳之气,为何不吸食殆尽,反倒每个孩童只吸一点儿呢?他怕造下杀孽?还是心有不忍?即不忍,为何又要对那些孩子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