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0 (第2/2页)
就是,面色和嘴唇苍白了些,气息也甚是虚弱,但周身并无邪祟晦物缠身,显然,这孩子只是病了。这妇人着是奇怪的紧,瞧着不像是无知之辈,怎的如此愚昧,孩子病了为何不去找大夫,反去庙里求仙拜佛呢?
这要是邪祟缠身他还能帮一帮,这要是病,他也愁啊!他的青囊之术可不是一个惨不忍睹就能形容的,不会认错的药材,也就只有银玉的那一庭院药草了。
又盯着男孩瞧了一会儿,正欲探一探男孩的魂识和元气,瞧瞧他有没有伤及内里,就见送完隔壁大嫂的那妇人走了回来,她如方才进门时一般,在外间换了两口气,这才挂着笑容进了内屋。
妇人走到床头的木箱子前,拎起水壶倒了杯水,拿着根竹筷走了过来。就见她侧身坐在炕边,用竹筷在水杯里沾了沾,对着男孩温柔一笑,道,“小泽,我们喝点水,好吗?”说着便将那根沾了水的竹筷,小心托着送到男孩嘴边,一下一下的喂着,如此重复了二三十下后,才见男孩轻轻的吞咽了一下。
妇人见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男孩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见没出现任何异常,这才起身将水杯放了回去,朝男孩轻声道,“小泽是饿了吧,娘亲这就去烧饭,很快就好!”说着爱怜的摸了摸男孩的头发,转身走了出去。
这“危房”的锅灶在庭院里搭着,这妇人做饭必定就得出去,她这一出去,杜衡才不用委屈巴巴的缩在墙角了,终于能伸展伸展他的胳膊腿了。
讲真,这房子委实小的可怜,总觉得他胳膊一张开这房间就没地儿了,空余的地方根本容不下两个人并排站。
前后左右的舒展了一个遍,才走到炕边,抬手聚起一团淡绿色的灵息覆盖到男孩身上,带着那团灵息在男孩身上慢慢的游走轻移着,细细的探查着他的魂识与元气,好一会儿后,才收起了功法。
杜衡环抱起胳膊,重新打量起了男孩,原以为他是生病,不曾想,竟是被吸了纯阳之气。可是,纯阳之气被吸食,按说只会减寿,体质变差,并不会长睡不醒,这男孩为何会陷入沉睡?且魂识也有颓败之相,渐渐有撑不住肉身之势。
要说纯阳之气,这个东西还是在娲娘的宝宝身上发现的,初时他以为那是灵息,经娲娘解说后才晓得,那是元气,也叫纯阳之气,是人族的生命力。
娲娘还说,每个人族孩童在三岁之前都是纯阳之体,别看他们小小的,但他们每日都是元气满满的,且有用不完的精神,用不完的体力。
他们可以扯着嗓子哭一天,完全不觉喉咙痛;可以围着殿宇一圈一圈一圈的疯跑,完全不觉得累;只要他高兴,可以咯咯的笑一天,完全不会气息不足,第二日还可以继续来。也正因如此,他才将那能量误认成了灵息。
不过,这个男孩倒是奇怪,瞧他这模样,怎么也得六七岁了吧,为何至今还是纯阳之体呢?话又说回来,是谁吸了他的纯阳之气呢?妖族?魔族?
不,不是妖族,妖族若要吸阳气,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双修,这孩子如此之小,如何修?可他也并未察觉这附近有魔族的气息啊!
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算了,总之现在是知道症状了,如此便简单了,正好他有两株养神芝,今日喂了他娘亲半株,剩的那半株正好就给他了。
就在他大方的决定,将送与土地的两颗养神芝分与这对母子一半时,忽然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将长右给他的那个小竹筐弄丢了的????
杜衡突然就茫然了,一脸懵的站在炕边,好一会儿后才想起回溯今日的行踪,主要从喂了那妇人养神芝之后,一点点的往后推。好吧,其实也没推太久,他就是追着这妇人出来时,将那竹筐丢在了原地!!!!
得,只能回去拿了,叹了口气,扫了眼炕上的男孩,突然吓了一跳,就见那男孩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呆呆的望着一处,神色有些迷蒙,目光也是涣散的,就是不知神智清不清醒。
杜衡收起了身上的隐身术,试探的朝他问了一句,“你醒了?”
就见那男孩这才像寻到目标一般,将视线移了过来,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后,才一句一顿的问道,“你是,谁?”
杜衡蹲下身子,与男孩平视,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是来救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