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0 (第2/2页)
女子打断小侍女的话,神色坚定的道,“无需再说,我心意已决!”说完便径直的走进了阵中。
云渺初见银玉是在天帝山,那时六界还未分,她也只是天帝山的一个小仙使而已,连云巅都未曾去过,是以并不识得银玉神君的真容。
当日当时她接了云巅旨令欲在天帝山起雾,正巧瞧见一男子蹲于山顶,将一缕纯净的灵息散于那片颓败的草植之上,助它们恢复生息。
天帝山的珍稀仙草遍地皆是,竟有仙者能注意到这随处可见的平凡草植,且愿意消耗灵息帮助它们,此举动让云渺顿生好感,刻意绕了半截路,想要瞧瞧此仙者为何人,却是在看清那男子的容貌后,深陷了!
她原先只以为什么飘逸宁人、目若朗星都是些褒奖的说辞而已,难免有些夸大的成分,可今日一见这男子的容貌,只觉那些褒奖之词的分量着实太轻了。
那时她完全呆住了,以至于看着那男子离她越来越近,而后与她擦肩,消失在她的视野里,才急急的回过头,瞧着他的背影,暗自追悔错失了相识的良机。
后来,经多番打听,云渺才晓得,原来那日在天帝山上予脚下微草一线生机的男子,竟是神界的银玉神君。
尊贵如神族,竟还能将草芥的疾苦看入眼中,并施以援手,这该是怎样仁爱的一位尊神啊!
虽然外界都传银玉神君性情淡薄,避世不出,更是甚少涉足世间俗事,但云渺却不信,只认为是众仙都未曾见过银玉神君怜爱弱小的一面,更是将那日的相遇奉若珍宝,小心珍藏。
这一珍藏便是万余年,介于身份的差距,她从不敢奢望什么,只是默默的关注着他的一切,哪怕些微的有关他的消息,都能让她兴奋半年,直到那位杜衡少尊的出现。
一棵杜衡草化的灵,天帝山满山皆是,他只不过比那些草多了些运气,得了父尊怜悯而已。一步登天也就罢了,还不知检点,先是私放天族王孙,后又累的神君为他收拾烂摊子,无上天法会之上当众下三尊的颜面不说,还私放凶兽,累的三尊法会骤然中断,牵连神君为此事亲至无上天向三尊致歉,他却躲在神界不出来了。
经此种种,云渺对杜衡可谓是积怨已久,可杜衡在怎么不济,也得了神界少尊之名,她奈何不得,只得咬碎一口银牙,一日咒他三遍。
如今终于得了机会,本是想给他些教训,让他收敛一些,谁知这个少尊,入个混元阵,看个生死劫竟能受伤,还晕了过去,也是让云渺哭笑不得。
虽然她觉得很是无语,奈何银玉神君并不这么想,刚画完锁雾大阵,还未调理神息,便急急的赶去了混元阵。
画锁雾阵的损耗未及调理,又在混元阵内为杜衡渡息,养护他的神魂,经此一番折腾,必定损耗不轻,即便如此也未曾出言责怪与她,只与她置气离开了清溪涧,是以,她只得亲入混元阵,以此自做处罚,希望她从此阵出来后,能得银玉原谅。
事实却是,云渺仙子自作多情的太厉害了,银玉从头到尾就没想起她来,无论是为杜衡渡息,还是带杜衡入山林居住,都是为了杜衡。
不仅跟她没半点关系,银玉甚至都顾不上追究杜衡究竟是如何入的混元阵,只一门心思的把杜衡困在林子中,不让他出去,就等七天一到,凝了琴弦,立马将他带离天界,这样杜衡也就不会知道那个阵到底是什么了。
虽说这个法子只能瞒得一时,待杜衡神魂归位后还是会想起来,可如今银玉也只能瞒得一时是一时了。
已经五日了,肖骁瞧着他家大神将那只鸡收拾妥当,将那口不知哪里弄来的锅架到火堆上,动作熟练的开始炖汤,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这五日他想过各种各样的借口出去,都被他家大神不着痕迹的拦了下来,他说雾林里太闷,想晒太阳,他家大神便带着他跃到了云头之上,飘到了雾林之外,还顺便带着他在涣萦山绕了一圈。
心情是好了,可目的没达成啊!
于是肖骁又施一计,准备趁夜溜出去,谁知,但凡他有点动静,银玉即刻便能察觉,试了几次皆如此,倒是累的他一夜上了三次厕所,如此之后,便放弃了这个办法。
眼见外出不成,夜遁也不成,索性只能在生活上折腾了,折腾的银玉烦了,说不定一怒之下不理他了,也就能捞着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