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现场会这样就行了,别总对好人吹毛求疵 (第2/2页)
于是乡里派来一个年轻干部,专门负责两个人材料的撰写。
这方面相对也挺重视的,材料最后是要整理完成,交到县里去的,他们也不敢马虎大意。
乡里开始根据上一次自治区现场会的模板,做框架式的横幅以及指示牌。
按乡里的说法既要在合作社的大院这里介绍,还要去地里介绍。
为了撑场面乡里还想把李家的几台大马力拖拉机弄过来,摆在合作社的大院这里,李龙不太愿意觉得这是弄虚作假。
但是乡里的面子还得给一给,所以两相拉扯之后,合作社的大院子里就停了一台大马力拖拉机。
介绍归介绍,如果有人问的话,李龙给乡里人说了,大马力拖拉机是合作社的确在用,但机子不是合作社的。
毕竟这样弄起来不好折价。
通过现场会的前期准备,乡里和合作社(主要是李龙这边)也在磕磕绊绊地磨合交流。
有些东西在李龙看来就是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但这些东西又是某些场合必经的一些程序。
既然要配合乡里搞现场会,那李龙有些东西能争取,有些东西就只能是适应。
两天的时间,李龙和谢运东的介绍材料就已经形成文字交到了乡里。
其实就李龙讲的东西,半天就搞完了。麻烦点,主要在谢运东讲的那些东西,虽然李龙已经给他说了重点,但需要转述给乡里那名干部的时候,就容易跑偏,有些方面解释得过多,篇幅上就过不去。
好在多搞几次,然后在李龙的提点之下,终于算是完成了。而谢运东也知道,合作社主要介绍的点在哪里。
内容他都清楚,所以不用背稿子,只是介绍的时候把侧重点稍微换一换,有些东西不必解释的过细。
在李龙和那位副乡长确定要搞现场会,经乡里一二把手通过并向县里报告之后,县里就以文件的形式下发现场会的通知。
所以县里各局以及各乡镇都知道这件事情,并确定了派人参加的事项。
因为李龙的关注点都在这个上面,所以哈里木他们转场到夏牧场的时候,虽然过来专门和李龙道别,但李龙没时间去送,只能说以后抽空去看他们。
收购站这边也已经开始收贝母,今年的贝母价格和去年差不多。
现在李龙收贝母时,都会提前和贾天龙打电话确定市场批发价,然后才会在黑板上写出近段时间贝母的收购价。
这种明码标价的方式很受采药人和二道贩子的欢迎,价格透明,这样就不容易被欺骗。
因为李龙有事,所以收贝母的事情主要就落在了老爹李青侠的身上。
这段时间农资销售旺季已经过去,收购站主要就是收贝母和干蘑菇,李青侠干了这么多年也算游刃有余。
所以李龙就能安心地去搞现场会的事。
县里乡里要在本村搞现场会,合作社这里和棉花地那边的横幅一亮出来,村民们都知道了。
一个个都挺兴奋,也很期待。
这个时候,各项娱乐活动还真不多,电影还是露天场放的。虽然买电视的人家已经占了全村的五分之四,但现在的节目少得可怜。
没有有线电视,没有卫星锅,除了星期天,平时只有晚上有电视节目。所以村里面搞现场会,在大家看来就是一场可以观看的热闹,因此很期待。
不过在知道要搞的东西之后,那两个合作社的人找到了李龙这里。
“要把咱们这合作社的形式介绍给全县,那不就是把发财路子都给说出去了吗?”这两个合作社的人还是挺有意见的。
不能说农民短视,只能说他们珍惜,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发财的机会,不想被冲击掉。
都是本村的人,年龄都比李龙大,所以在合作社的大院子里,李龙就给他们解释说:“第一,这个玩意是挡不住的。咱们村里成立了三个合作社,早就让乡里关注了。
合作社在乡里是备案的,就算咱们不说,人家各村里都是有老人的,这个形式和几十年前的那个合作社大差不差的,有心人一推断就能推断出来。
第二,赚钱这个事情不是说搞的人多了,咱们赚的就少了。
咱们种的这点棉花,搞的这个形式,放在全县,全自治区,甚至全国范围内,那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跟小海子里的一滴水一样,有没有都没有多大区别。
咱们现在赚这么多,和咱们以前不赚这么多,在总的形势底下,不会有什么影响。
就算全县每个村都成立几个合作社,都种棉花,也不会影响总体的棉花价格。
不是说我小看咱们自己,是咱们相对于大市场来说,实在太微小了,咱们看的很重要的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在总的形势底下,九牛一毛都不算。
所以咱们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不要担心,不用担心会影响咱们赚钱,不会的。”
他这么一说,其他两个合作社的人才算放下心来,讪笑着说自己眼光太浅。
把人送走之后,李龙在想着,他们能想到这个,自己合作社的这几个人会不会也想到这个,只不过是碍于自己的面子,所以不说。
所以在现场会前,李龙又把大家召集起来,把这件事情给解释了一下。
果然,他一解释完,大家都放松了下来。
许海军又问了一条:“虽然把这个讲出来,不损害咱们的利益,但是小龙,我看你对这个还是挺热衷的,不会是为了出名吧?”
陶大强立刻否认说:“龙哥才不是呢。想想当初龙哥在全国都有名,自治区报纸也上过好多次,这县里的现场会算啥呀。”
李龙笑了笑说道:“我还真不是为了名声。怎么说呢,去年棉花涨价,咱们合作社出尽了风头,别说乡里,县里很多人都知道了。
出风头未必是好事,盯着的人比较多,你但凡出点错都会有人揪。
所以乡里说搞现场会,我很痛快地答应,就是觉得咱们要让这个合作社变成普遍性的东西,许多人都搞了,那咱们反而就不那么显眼了。
盯着咱们的人就少,那样的话,不管是赚钱了,还是出点什么岔子,影响都不那么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当然李龙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就是合作社这种形式,并不是适应所有的地方,所有的人。
可能会有人尝试后失败,也会有人尝试后成功。
他的想法有点过于理想化,就是让更多的农民能够通过实践,通过种地赚钱致富。
当了两辈子农民了,真的不想农民再那么苦了。
这种话说不出来,说出来可能大家也不相信。
毕竟从古至今,再往后几十年,大众习惯了对好人挑三拣四,对坏人屎里淘金。
让别人说自己好人还倒罢了,如果自己标榜自己是好人,那绝对有一大堆人会拿着放大镜盯着你去找毛病。
现场会一天天临近,合作社的这些人也紧张起来。乡里派过来的人,每天都会到现场,过程序,检查场地和牌子,甚至还进行了一个小小的彩排。
李龙感觉搞得这个比去年自治区的那个还要严格一些。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他来说都是走个过程,把戏演完。
现场会的当天,全县十来个乡镇场,很多局里的人都过来了,再加上本乡的一些工作人员,和村里以及邻近村过来看热闹的,上百人参与,真的挺热闹。
县长直接过来参加,很给面子。
天气很热,领导讲话不长,接下来就是乡里的讲话,有县里领导的标杆,乡领导直接把自己的稿子简短地念了一下,舍弃了大篇幅的文字,算是比较识时务。
接下来就是老谢介绍合作社的情况。
因为介绍合作社在大院子里,他一边介绍,一边指着大院子里的这些房间和设施,大家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十二分钟,老谢讲完,提问环节,他立刻就被围住了。
果然是很多人对合作社都很想了解,李龙在外围看到老谢的汗都流下来。
他没过去解围,想着正好是锻炼一下老谢。
不过知道真相的不少人把他也围了,没办法,主要是名声在外。
就连县领导也过来和他说了两句话,让县里的记者给合个影,录了像。
等老谢把这些人的问题回答得差不多,乡里负责主持的人说要转场,去地里讲滴灌田的时候,老谢抹着汗过来给李龙说:“我里面的衬衣都湿透了。这些人太热情了,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啊,你知道问的最多的问题是什么?”
李龙随口说:“肯定是问我们去年分红多少……”
谢运东满脸惊讶地问道:“你咋知道?”
“这个好难猜吗?”李龙一边打算去开车,一边说:“对于钱的事情,大家一向是最关心的。”
谢运东突然觉得好有道理,之前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到了棉花地的时候,这些人看着几乎算是一望无际的棉田,和长势良好的棉花苗子,再对比一下附近地里那稀稀拉拉的棉苗,滴灌种田的好处一目了然。
小海子那边的水已经放了下来,滤池里正在存水,等人到齐之后,介绍人介绍了两句,李龙就开始给大家讲解。
许海军,陶大强他们已经到泵房里开始操作,伴随着水泵启动的声音,李龙的讲解也开始了。
这种讲解更为直观,而且言简意赅的把滴灌种田的好处都讲了出来。
不光讲好处,还讲滴灌种田的项目过程,综合成本,以及应用前景。
虽然老谢在那边讲合作社发挥得很好,但和这个对比高下立判。
李龙讲的这个头头是道,条理清楚,在场的这些人一听就能听出来,哪些项目可以搞滴灌,哪些项目不能搞。
李龙讲的时间也卡在了十二三分钟,随后就是回答问题和现场参观。
许多人迫不及待地跑到地里,想要看一下薄膜下面滴灌带里喷水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也有些人被滤池前滤网上的鱼给吸引住,讲完之后纷纷跑到滤网那里,想把鱼抓出来。
场面有点乱,乡里人立刻开始维持秩序。李龙他们也早有准备,就把抄网一拿,就把滤网里的鱼给弄走了,知道有些人对这玩意还挺情有独钟,所以李龙直接就把鱼交给了乡里,让他们去处理。
随后李龙就被围了起来,不少人已经知道滴灌种田,特别是种棉花,一亩地能达到三四百公斤。
所以问细节的特别多。
李龙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答问题,好些问题都是被问了好多遍,但换一批人还是有人问。
李龙也没有不耐烦,反正这一次搞完,县里肯定会有人去尝试,合作社肯定也会有人去组织,以后应该不会再有很多人过来麻烦自己。
反正两份材料都已经交上去了,今天之后,如果还想知道具体内容,就去看材料吧。
他就是抱着这种心态,现在一遍遍给别人讲,就当是最后一回。
因为浇地需要很长时间,现场会到中午就结束了。
原本乡里是打算让参加现场会的人在合作社大院里吃饭,让李龙给拒绝了。
李龙的理由是合作社的人都过来搞现场会了,没有人去搞饭,主要是不想麻烦村里。
于是就把吃饭的地方安排在了乡里,不过李龙他们没去,说水没浇完,这边还要一直看着,不能中断。
这件事一结束,李龙他们相当于放下了一件大事,却感觉没什么好处,白累了一场。
但既然乡里面说了,咱毕竟还是集体的人,要服从集体的决定。
李龙相信乡里面不可能白白让合作社搞这么一场子,就算没有明面上的奖励,以后到乡里办事势必会顺利一些。
县广播电视台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新闻就播了出来。
合作社这几家人都在电视机前等着看,虽然只有几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