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2/2页)
就在这时,柳易如手下的几个人来通报了什么,女宾这里顿时起了不小的动静,端坐良久顾老太太等人纷纷起身,往偏厅的外头看过去,只见萧景元和顾雪松等人都正围在林翰海的身边,恭恭敬敬地说着什么。
莫说是宁夏青了,这屋子里的大半宾客都是第一次得见林翰海真容,众人都是颇为恭敬。
宁夏青和顾老太太遥遥对视一眼,宁夏青屈膝行礼,顾老太太笑着,转头吩咐身旁的丫鬟,让丫鬟把宁夏青叫到自己身边坐下,宁夏青客气地推辞了一句,然后就顺从地跟着顾老太太一块坐到了较上首的位置。
宁夏青看见,在对面男宾那边,顾雪松将阿正请到了身边,因此阿正也坐在较上首的位置。宁夏青早就察觉到,顾雪松对阿正看重不似常人,至于顾雪松身边的董子真,宁夏青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董子真肯定是厚着脸皮跟着蹭坐席的。
宁夏青坐在顾老太太身边,在一众恭肃之中,顾老太太小声问宁夏青:“你奶奶怎么样了?精神还好吧?自从你父亲去世之后,我便一直挂心着她,只是我腰背总是犯病,不得出门,所以没去看她。她自己也甚少出门,我也一直都不知道她状况如何了。”
宁夏青笑着小声答:“我奶奶身子还好。她常跟我念叨,说是等什么时候天气好了,就要去顾府看您呢。”
“她身子好就成。”顾老太太低声笑着说:“我听说,今日之所以能有这场花会,还多亏了你呢。”
宁夏青连忙垂首谦道:“我只是尽一些绵薄之力而已,说到底,其实花的还是柳易如柳师傅的心血。”
而各位贵宾们也都纷纷示意自己身后的丫鬟或小厮,丫鬟和小厮们开始不断地往万盛行所设的台子那边跑,替自家主子记名取花。和董子真的一朵牵牛不同,这些人记名之后拿的可都是牡丹,最少的也拿了一朵芙蓉。
赌局正热火朝天着,而林翰海已经坐到了最上首,柳易如和柳香梵站在林翰海身后两边,恭恭敬敬地伺候着,不敢有半分马虎。
两张血榉花案被整整齐齐地摆了上来,正对着林翰海的位置。宁夏青记得,因为这是一场对垒,所以本定好是面对面摆设花案的,但应该是因为林翰海的到来,花案被面向林翰海摆设了,仿佛不再是一场对垒,而只是师父对徒弟技艺的检阅。
这时,林经国站出来说了几句,感谢今日诸位贵宾捧场,在林经国说完之后,斗花正式开始了。
柳易如和柳香梵走到两张血榉花案旁端坐。按照规矩,斗花开始之前和结束之后,对垒双方要互敬一杯刚刚温好的酒,以示输赢自负。两个端着雅致托盘的丫鬟走上前来,将刚刚温好的酒递给柳易如和柳香梵。
柳香梵先一步端起酒杯,遥遥向柳易如举杯示意,柳易如随即伸手去够端给自己的杯子,就在这时,那端着托盘的丫鬟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站立不稳,杯子竟然就这样倾倒,刚刚温好的滚烫清酒浇在了柳易如的手上!
柳易如下意识痛呼一声,手登时就红了,被烫过后立刻起了水泡!
花厅里顿时死寂了一瞬,刚刚买了牡丹压在柳易如这边的人们顿时也脸色变了。而那些押了柳香梵的人也是一愣,然后立刻向身后的随从使眼色,打算立刻加注。
宁夏青也是脸色一变,立刻转头示意翠玉,吩咐了几句。
柳香梵忽然冷笑了几声,悠悠道:“堂姐怎么如此大意?手怕是烫伤了吧?花艺匠人最重要的就是手了,需得十指灵巧有力,才能既不失花艺神韵,又不失花艺轻盈。堂姐如今伤了手,这还如何比下去?”
柳香梵也没等柳易如说话,自顾自饮下自己手中的清酒,宛然一笑:“堂姐的手伤了,怕是不能比拼了。可既然今日邀了众多宾客过来,连师父他老人家都露面了,总不能为了等堂姐的手指复原,而让师父和宾客们择日再来吧……”
柳香梵悠悠道:“……若是堂姐仍要与我比试,我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不如这样,堂姐与我各派一弟子代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