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如何抉择 (第2/2页)
很快,我们在这些骷髅里开出了一条路,退到了土伯的身边,当背对着石壁,面对那些红色的血沙时,我侧头看向了其他人。
现在,所有人都要面对选择,选择生与死,或者被它们选择。
搜索着周围所有能带给我们生还的可能,我们的手电也在周围晃动,可四周围全是光秃秃的石壁,再有就是那些坡度很小的雕像。
这里是棺材吗?它们都做出了选择吗?最后又看向了血沙,心里忽然想到……如果我直接冲过去,用自己来堵住入口,会不会因为我之前看到了那个骷髅头,明白了死亡后,人们灵魂成为的状态,而通过这些人间的业火呢?
它们让囚笼里的恶鬼感觉到痛苦,如果我们能够接纳它们,是否就能回避痛苦呢?
因为我们与它们不同!或许那些痛苦我们也永远无法体会到,更加不会明白其中的意义。
我摇头苦笑着,自己的想法也真够天真的,是否忘记了在云南里发生的事情,那些能够复活死者的红毛虫子,岂是我们能去触碰的。
红色的流沙从门外流入,很快就覆盖了地面,还有骷髅里,沙子透过缝隙永不休止的流动着。
那些骷髅头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了,原本微弱的光点,现在也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没有路了!”李三思平静的说着,放下了手电光,他从来都不是个容易接受绝望的人,可现在这种情况下,对我们有多不利,也可想而知。
他原本坚定的目光中,此时也有了些许的迟疑,似乎在想着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那些血沙,凝视着绝望的到来。
但他最后,却把手电光照向了头顶,那些无头人身上,它们的身上虽然有锁链垂下来,可是以我们的身高根本没办法抓到。
手电光又集中在一起,面具人最先熄灭自己的灯光,那不是绝望,也没有绝望。
面具下的他,看不清神色,我只清楚他很平静,甚至这种平静,让我忽然感觉很亲切。
是啊!什么是绝望呢,如果是一群不懂绝望的人去赴死,就像是在棺材里哭泣一样。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事情,像回家,吃饭,过生日,买礼物,生气,发呆,仰望天空。
这不是绝望,而是一种人生的经历,而且我们现在似乎还有很多时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面对死亡,没有人能坦然接受,也没有人愿意接受,即便无法回绝,也一定要去尝试,并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经历过刚才的失落与沉默,我们剩下的只有时间,那些血沙覆盖全场的时间。
而这样的时间,我们渴望被不断的延长,即便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也不希望自己安静的死在这个空洞洞的地方。
没有希望,也就不会绝望,可是在两者徘徊之间,我们又不得不让自己忙活起来,一便欺骗自己,忽略这种绝望。
李三思不想停下来面对这种临死,他没有找到自己要的东西,他也不能死在这里。
我可以感觉到,他是如此的渴望,这种渴望,甚至就在这里爆发了出来,就像那些铺天盖地的血沙一样,把他彻底的吞没,好像只要把时间拉长一点点,即便晚死几分钟的时间,也会有奇迹发生,让自己获得想得到的东西。
李三思冷冷的看着灯光下越来越近的红沙,目光再次坚定下来,招呼着汉姆向前走去
汉姆快步跟了过去,又丢给我一支枪,说了句,“别让这些东西靠近!”之后就和李三思一起向前走去,处理其他骷髅头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清楚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可我真的不能像他们那样,因为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心里完全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唯一想的就是活着带他们出去,可看看周围,想想自己,就感觉一阵无力,想着就这样放弃算了,没必要在绝望中毫无意义的挣扎了。
这里的空间很大,连我们的手电也无法把这里照的清楚,因此骷髅头也很多,而且有的地方摆放的很没有规律。
我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枪,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在这时,面具人走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如果你后悔了,其实上天随时都给你安排了退步的机会,只是看你有没有办法发现。”
“你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办法离开?”我有些激动,但下一秒,就见他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这里的骷髅头,“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吗?”
我有些疑惑,不明白他这么问的用意,但还是回答了一句,“头都被砍了,还能活不成?”
“它们不是需要活下去,而是因为它们坚信自己的选择,即便这个选择是错误的,它们也在坚持,这就是原因。”
“死亡的答案是什么,有很多层意思,有人把它看做结束,有人把它看做回归,也有人把它看做是打开另一扇门的办法,曾经那些人为此产生了分歧,但好在没有人放弃自己的选择,即便有可能放弃,它们也没有那么做,因为它们……”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李三思他们,“他们相信自己的认知,而这些正是你现在缺失的!”
听到最后的这些话,我身体忽然一冷,这些话竟然会从他口中说出来,难道先知和这个人也有联系。
还是说,那张图纸,是被他安排出来的。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就问,“你见过何先知了,他和你说过我的事情吗?”
对方却没有回答,又说,“何先知,他知道的一切并不完整,就像他……”说着,他指向石壁上的土伯,“知道它看到了什么吗?它看到了我们的灵魂,但也仅限于灵魂,如果我们没了灵魂,它就将无法控制我们。”
“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需要从全面的角度,才能透彻的看懂,而做出这些的必要条件,是同物体,同想法,也就是说能够看懂我们的,只有人与灵魂的结合,睁开我们的所有眼睛,才能看到。”
对于他这番似是而非的话,我迟疑的点了点头,可刹那间,一阵怪异的摩擦声却忽然在头顶炸了起来,一刹那,所有人的手电光再一次集中,向头顶的地方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