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身世 (第2/2页)
毕竟,那段日子算是她这辈子,过得最轻松快乐的时光了。
“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失去母亲的?”
她问。
转头又道。
“这里太黑了,不如去我房里吧,黑脸对着黑脸,可实在是太难受了。”
尤其这里树影重重,阴风阵阵的。
花蕊轻声应了声,战云渊笑着退开两步。
“如此,我便护送你们回去,也该去睡了。”
秦长欢娇笑一声。
“师兄,你何时也给我个保护你的机会?”
战云渊不置可否,眼瞧着花蕊与秦长欢先一步离开后,才跟上。
一路护送着她们,眼看花蕊进了房内,他拉住秦长欢。
“有任何情况都要记得叫我。”
秦长欢摇摇头。
“师兄,别对我太好了,我会多想的,你先回去睡吧。”
这话,仿佛另有深意。
她转过身去,进了房内。
战云渊站在原地,回想着她刚才所说的那句话。
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难受。
是否自己太过插手她的人生了?
秦长欢进了房内,站在窗边许久,都不曾开口。
直至战云渊离开后,她才松了口气一般。
往窗外看去,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可是,她心里却有些失落落的。
“我瞧,他对你很好。”
花蕊突然道。
秦长欢笑了声。
“你说什么?我这里只有白水,不过也正好,免得晚上睡不着。”
她装作没听到,花蕊也便不多说了。
说者有意,听者无心,又何必强求。
“你才问我,母亲何时去世的。”
她端起水杯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觉着口中清润了些。
“我上山的前两个月,母亲是病死的,安葬了母亲后,我便上山来了。”
听她这意思,好像与王强所说的,不是一桩事。
“你当日上山,说了谎,是吗?”
秦长欢也不审她,只当是两个朋友闲说话。
因此,她也以十分放松慵懒的姿态,半坐在椅子上,一只腿搭上了另一条。
花蕊轻笑。
她仿佛并不在意秦长欢说话直接。
“除了师父外,旁人总以为我是因着逃脱富家公子的纠缠,才上了山甘愿一辈子不下去。”
“你便是第二个,我想告诉的人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说自己父母早亡,还是因为没来由的投缘。
她看着秦长欢,总觉着她能够感同身受。
便是说与她听,也是应该的。
“我并非什么穷苦人家的女儿。”
她说道,嘴边藏了一丝苦涩。
“我原是帝都一家商户的庶出女儿,当年父亲娶了母亲,说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最后,却又纳了为官人家的女儿为正妻,我母亲反倒成了妾侍。”
“她太爱父亲,以致连年抱病,终于在去岁冬日里,挨不住冷,撒手人寰。”
她忍着,忍着,等待着父亲将母亲下了葬。
挑了个晴好的日子,晨起天不亮便朝着井中下了毒,又往父亲房中扔了把火。
一大早的,院落中大火肆虐。
她便跑了出来。
接着,她上了山,找到暮江老人,求他收留自己。
说到底,这些事她做了,便不后悔。
从不后悔。
只可惜,她后来在山上听到消息。
那日的大火,并没烧死人,井中的水也只是毒死了晨起喝水的鸟儿。
她从没有过如此无力之感。
为何老天就如此不帮着她?偏要叫她母女受这种罪过?
秦长欢瞧见她眼中似有恨意,所以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而已。
“你可想报仇?”
她直问了,花蕊也不再揶揄。
“想,这辈子,我若是能够杀了那对狗男女,便算是无憾了。”
她只恨,自己不是个男子,即便是拼着血肉之躯,也要为母亲报仇雪恨。
秦长欢望着她的模样,忽的便想起自己来。
若是心中余恨,便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仇恨的眼神她太过于熟悉。
以至于这双眼睛长在别人脸上的时候,竟然十分令人欣喜。
“你可愿跟着我?旁的,我或许不能给你,也或许不能保你身家富贵,但要报仇,我会给你机会手刃仇敌。”
她说得出,便做得到。
花蕊想了想,心中疑问。
“可,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她倒是十分聪明,也知道没有平白无故帮人的。
“跟着我,只怕是有性命之忧,日后,也总有用的上你的地方,这样,你可也愿意?”
她起身,将枕下的一枚玉佩交给她。
“你若是想好了,便带着此物,去北郊找一处名叫玉楼的地方,将玉佩交给那里面的人,他们会安排你与我见面。”
她不急着她的答复。
心中有仇恨的人,总归是一样的。
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