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好好相处 (第1/2页)
知晓她今日出宫,战云渊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从身份,到衣食住行。
对外,她还是重月玖,不是秦长欢。
但尚来客栈燕珩耳目众多,不管是出于对她的保护,还是为了让燕珩信服,还是将她安排在了其他客栈。
与云衣月影一道。
届时也会与他们一道回北燕去。
只是,有件事战云渊依旧不能放心。
马车停靠在友临客栈门口,秦长欢下了车,瞧见他仿佛有话要说似的,便坦然一笑。
“你我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吧。”
她目光诚挚,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希望能够看出他内心犹豫。
可惜,不用她探知什么,战云渊便整个展现在她面前,唇边是暖暖笑意。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
秦长欢眨眨眼睛,笑起来娇艳无害,“我就在这里,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若不是在客栈门口,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若……
他兴许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好好放纵一回,紧紧地抱住她,告诉他他真的很担心。
即便他可以用一条命去护着她,即便他可以倾尽所有帮她,与她站在一起。
可他不能,至少是现在不能。
所以他只是敛起笑意,别开眼神,不舍,也不得不稍稍绝情些。
“待我回去客栈,便会写一封信给燕珩,七日后,我们便启程回北燕,若你觉着时间不够,我便再拖延几日。”
他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秦长欢迅速的握了一下他的手臂,又松开来,生怕被人瞧见,那眼神像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
她在给他力量,也在给他温暖。
“师兄,你莫要担心,我不怕燕珩,我甚至想,与他面对面的话,或许能更好的将他解决掉呢。”
她曾提出计划,让自己接近燕珩。
燕珩既然已经知道她还活着,那么让她去接近燕珩,只怕再好不过。
只可惜,这个计划被战云渊直接否决掉,她自然相信他会将她护的周全。
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只不过早晚罢了。
她的消息迟早会传回北燕,她也迟早有天要装作与战云渊不共戴天,这样才能让燕珩更加相信战云渊。
可在那天到来之前,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转过身,她迅捷走入客栈之中。
不想看到他难过的样子,所以她把背影留给战云渊。
只剩下七日,她便利用这七日,好好考虑接下去的计划,顺便,也查清楚当年母亲的一些事。
玄冰阁……她明日便要一探究竟。
二楼拐角处的第一间,便是战云渊为她安排好的。
居然也是同尚来客栈战云渊所住的房间一般,大的惊人。
房内,云衣月影还有阮宁早已恭候多时,见她进来,纷纷朝她行礼。
几日不见,丫头小子倒是皮了许多。
关上门,便是另一番境况。
她赶紧坐下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少跟我这儿贫了,这几日可还住得惯?我不在,你们可是玩疯了吧?”
她挑眉,扫视一圈。
月影倒是低头娇羞的笑了,不知为何。
阮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有云衣走上前,又帮她倒了杯茶。
“小姐,你可算是出来了,再等几日,我们怕是要闯宫了。”
秦长欢轻笑,自然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的。
“少来!怕是我不在,也少了人管你们的,不过,我安排的事,你们可递回去了?”
不待云衣开口,阮宁便将一封黑金信封奉上,这是长生殿特有的重要纸张,看完了也要立即烧掉才好。
“战家少主的事已如数禀报,还有姑娘你交代的计划,我也一字不落的写了,殿主也已收到,给我回了信。”
阮宁说道,从怀中拿出另一封黑色信封,放到桌上。
秦长欢闭了下眼回应,又看向云衣。
云衣呈上九重天的来信,“小姐放心,一切已准备妥当,就等小姐回北燕大干一番了。”
说着,她情绪都有些激动。
等待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嘛。
等燕珩的首级被砍下那日,她定要同月影好好庆祝一番,不过……
她垂首轻笑,又以手掩唇。
只怕月影这丫头往后有了喜怒哀乐,不会第一时间同自己分享了吧,想想居然有些心痛。
秦长欢边拆着信封,便挑眉试探道,“怎么?你们几个有事瞒着我?”
云衣倒只会偷笑,月影反而急了似的。
“哪里,我们是瞧着小姐回来,太高兴罢了。”
话落,给阮宁递了个眼色。
阮宁咽了咽口水,朝着秦长欢拱手道,“秦姑娘,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说罢,灰溜溜的离开了房间。
秦长欢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但此刻还不是追问的时候,她必得看看长生殿与九重天已将计划进行到了何种地步。
眼下便是要逼,逼得燕珩退无可退,身边也再无可用之人。
不过他恐怕没那么好摆弄,必定会有所怀疑。
果真,拆开前两封信,便如她所料,事情虽然一步步在推进着,燕珩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但他仿佛已经意识到什么,有意去发展新的重臣与心腹。
总的来说,九重天与长生殿两下相逼,还算是顺利。
秦长欢原本皱起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拆开第三封,前面与前两封信所说大差不差,接下来便是一些嘘寒问暖。
可书信的最后一页,却提到了战云渊。
这倒不奇怪,只是秦长安的语气,让人觉着奇怪,仿佛有种,憋着笑在写这封信的感觉。
“长欢,你自小运气便好的出奇,我也是做梦都未曾想到,竟能好到如此地步,便是经历了那样一番,也能抓住自己本来的命运。既抓住了,便好好待人家,好好相处,身为兄长,我可是欢喜得很!”
秦长欢脸上渐渐露出疑惑又不解的表情。
她就是想知道,秦长安这最后一段话究竟是何用意?
她想,前面既然提到了战云渊,难不成是说战云渊与她?让她好好对待战云渊,是说……因为战家为南秦付出太多,她这个做公主的,理当对人家好些。
好好相处……这四个字,倒是破有深意。
可她本来的命运又是如何?又与战云渊有何关系?
“小姐,你没事吧?”云衣瞧着不对劲,便开口问了一句。
月影也担心起来,赶忙帮她又倒了杯茶,“小姐,莫不是进展不顺利,殿主怎么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长欢渐渐被两人的话勾回神来,手动了一下,才慢慢将信放到桌上。
抿了抿唇,她又吐息一声。
“没什么,就是……算了,把信烧了吧。”
她起身,将外衫脱下来,搭放到了旁边的雕花木施上。
眼看快要入夏,天气果真越发热了起来。
云衣月影互相看看,便拿起信来放到烛火上点燃。
“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明日跟我去趟玄冰阁。”她说道,又转回身来将竹简放置桌上,“月影,去将阮宁叫来,一块瞧瞧,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云衣忽的噗嗤一笑,以肩撞了下月影胳膊,月影一个踉跄,脸转瞬便红了起来。
不过下一刹她已迅速闪身出了房间。
秦长欢便是再怎么愚钝,也该瞧出些什么来了。
她一手放到桌上,纤长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桌子,发出沉闷又悦耳的声响,“跟我说说,这些天,出了什么事了?”
她扬眉,眼中自有思绪万千。
如今春天未过,的确是好时候。
云衣知道瞒不过秦长欢,可这事她说出口可就不好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着小姐不在,我倒是有些孤独了,可除此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便让月影跟您说吧。”
她低下头,不再开口。
这两个丫头,倒是有意思,还有事瞒着她了?
不多会儿,月影便带着阮宁进来了,云衣已经到一边去看竹简上的内容了。
“秦姑娘,你叫我?”
秦长欢点头,看了看他,又看向月影。
月影迅速别过头,转身去同云衣坐到一起。
她假意不悦,紧绷起一张脸,轻咳一声。
“怎么?将我当成外人了?这事就不打算同我说了?”
阮宁当下便一愣,脸毫无征兆的红了起来,一双拳头握的咔咔作响。
他原本是个爱说话的,可自秦长欢进来开始,他便没怎么开过口,这也是奇怪的地方。
月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气鼓鼓的看着云衣,认定了一定是她开口说的。
云衣只好求饶似的看向秦长欢,“小姐,你便饶了我吧,我分明什么都没说啊,你还要瞒他们到什么时候?”
她苦兮兮的瘪着嘴,可怜极了。
秦长欢再绷不住,只好大笑一声。
“罢了罢了,你们也不再是小丫头了,只是,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要做些什么,总该有些交代我才放心。”
她不想逼问什么,这事本就该阮宁开口。
可阮宁偏是个极为害羞的,他是容易被激,可在男女之事上,他仿佛从来都是不沾染的,不知怎的,突然和月影……
见两人都低下了头,她只得长叹一声。
“你们快去瞧瞧竹简上的内容,瞧出什么来,也好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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