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第1/2页)
瓦岗寨,议事厅。
李密的三千精骑出发后的第三天,寨中出了一件大事。
李密在议事厅召集众将议事,席间,一个名叫蔡建德的将领忽然拔刀,直刺李密。李密躲闪不及,被刺中左肩,鲜血直流。
王伯当不在,沈落雁当场拔剑,与蔡建德交手十余合,最终将其斩杀。但蔡建德临死前高喊:“翟将军待我恩重如山,今日为将军报仇!”
消息传开,瓦岗寨中翟让的旧部人心浮动,又有两个据点宣布脱离李密,重新归附翟让。
李密坐在榻上,左肩缠着绷带,面色铁青。
“查出来了吗?蔡建德背后是谁指使的?”
沈落雁摇头:“属下查了蔡建德最近接触的所有人,没有发现异常。他似乎是……自愿的。”
“自愿?”李密冷笑:“他和翟让非亲非故,凭什么自愿为他卖命?”
沈落雁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密公,属下怀疑,是王静渊在蛊惑人心。蔡建德虽然没接触过外人,但他的亲弟弟前几日曾被翟让的人俘虏,后来又放了回来。这中间……”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所有翟让旧部,一律调离岗位。回到各自的住处闭门思过,派人严加看管。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沈落雁犹豫了一下:“密公,这样做,恐怕会适得其反。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照做!”李密睁开眼,眼中满是狠厉,“我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沈落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山间小寨,王静渊坐在一块大石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悠然自得地看着远处的山峦。
翟让站在他身后,面色复杂。
“王经理,蔡建德的事……是你做的?”
王静渊迷茫地回过头:“谁?”
“蔡建德。”
“没听过名字,不熟。”
翟让皱了皱眉头:“现在我与经理一同抗敌,经理大可坦诚。”
王静渊两手一摊:“可是我真没听过这人的名字啊,他咋了?”
翟让仔细地观察着王静渊的表情,一时间也分辨不清真假,便直接说道:“那蔡建德在昨日,刺杀李密。此人即便是我在位时,也是与李密颇为亲近。所以他暴起刺杀,才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我思来想去,只有经理你才会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手笔。”
王静渊听了之后,还是摇摇头:“我确实是准备搞事。但是这蔡建德,可真不是我指使的。”
虽然王静渊还是没有承认,但翟让听见王静渊又准备出手,就眼前一亮,连忙追问道:“敢问经理有何计策?”
王静渊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个棉布做成的娃娃,冲着翟让说道:“我准备扎个小人诅咒他们。”
翟让看了看王静渊手上那做工粗糙的娃娃,又看了看王静渊真诚的脸。眼前一黑,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就连旧伤都差点复发。他算是确定了,这王静渊就是在耍他啊!即便现在还有求于王静渊,他也是一气之下,拂袖而去,不愿再与王静渊过多言语。
王静渊看着快步离去的翟让,摇了摇头:“有眼无珠不识货,活该被李密背刺。”
反正都将娃娃掏出来了,王静渊便继续施法。当然,他可没有功夫去收集李密麾下将领的毛发,并逼迫他认自己当爸爸或者大哥什么的。
而且直接施法斩首,不利于练兵,王静渊是绝对不会做的。
他现在施展的法术另有名堂。王静渊坐在岩石上慢慢施法,夜幕也逐渐降临。
第二日,那些看守着翟让旧部的士卒们,都不约而同地从自己看守的房子外,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啼哭声。他们觉得有些诡异,但也没有什么反应,只觉得是这家的女眷胆小,被吓怕了。
但是瓦岗寨的议事堂里,又是另一番景象了。所有人都面色铁青地站在这里,一言不发。而李密,也是眉头紧锁,面上甚至有些许惊怖之色。
就在刚才,自己的手下不分先后地冲了进来,甚至有几人的手死死地攥住刀柄,那副样子就像是要暴起砍人一样。
但是到了议事厅的众人,都发现同僚的面色不对。他们诡异的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突然围了起来,开始顾左言右地打哑谜。
时不时地,还一同抬起头,回首看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李密。这种场面,看得李密是心惊胆寒。琢磨着是不是这些人准备把他捆了送到翟让那边去。
但是随后,众人结束了谈论,面色稍缓,散了开来。为首的祖君彦冲着李密拱了拱手:“还请密公见谅,我等的家眷昨晚着了道,所以我等才……才有些失态。”
李密暗自松了一口气,不是要弄死自己便好。他连忙关切地安抚道:“各位弟兄的家眷可还好?”
祖君彦斟酌了一下,觉得此时事关军心,还是不作遮掩、如实道来:“我等府内的女眷,今晨都是以泪洗面,细问之下,才知她们昨夜遭遇了难以启齿的侵犯。”
李密闻言勃然大怒,随后大恐。这么轻易就能派人进入他手下将领家中行此恶事,便说明也能轻易将他们尽数杀死。对哈,你们怎么都还没死啊?
祖君彦没有看出李密在想一些很不美好的事情,只是继续说道:“而且照女眷的说法,昨夜侵犯她们的是密公。”
“啊?”李密惊住了,这里面还有他的事?
“我等妻女言之凿凿,我们只能来找密公……禀报。我等适才发现情形诡异,私下一对,才发现我等所有的女眷,昨夜都是同样的遭遇,而且皆看见是‘密公’所为。我等便知,此事必然有异。”
李密心头微怒,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在场大小将领数十人,大多婚配纳妾,还有不少人生了女儿。先不说他李密能不能同时侵犯这么多人,单就说一晚上能做出这等事,他李密要是有这种本事,就不会只有李天凡一个儿子了。
祖君彦继续说道:“适才也是关心则乱,忘了这扬州双头龙与阴癸派交好。这等邪门功夫,定是阴癸派的手笔。”
祖君彦猜得其实也没错。
自王静渊与祝玉妍有过亲密切磋之后,阴癸派的传承,除了核心部分,全都对他开放了。他为了与祝玉妍下次切磋做准备,特意找白清儿学了阴癸派的媚术。其中有一门,便是婠婠之前偷袭他用的那种。
以真气配合精神力,再加上肢体的暗示,让对方沉醉于幻象之中。对付意志稍弱的人,就像是把对方拉入了一场难辨真假的幻境,体验过程和真实经历无异。对方会误以为与自己有过亲密接触。即便是意志力强大之人,也能被干扰心神。无论是用来诱惑,还是战斗之中骚扰,都是不错的手段。
王静渊学会这一手后,发现这门媚术大有可为。于是他就将这门媚术,与之前在石少坚那里获得的一些小法术做了结合,创造出了一门能够远程释放的AOE法术,王静渊称它为《隔空投送》。顾名思义,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并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但是有了这门法术,王静渊就能把很多东西“分享”出去了。既然是隔空投送,当然也是可以拒绝的——但只有学过这门法术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理清逻辑的李密怒道:“王静渊这卑鄙小人,居然用如此龌龊的手段,我势必杀之。”
“势必杀之!”
“势必杀之!”
“势必杀之!”
听见李密的话,所有人都群起响应。其中以沈落雁叫得最大声,因为在场的其他人都是受害者家属,只有她一人亲身经历了那幻象。即便现在知道是假的,但是被李密这个糟老头“纠缠”的感觉,可不好受。
“杀!”
“杀!”
李密压了压手:“诸位所受的委屈,密不敢忘却……”
“杀!”
“杀!”
李密皱了皱眉头,他都开始讲话了,怎么还有人在喊。但随后就发现不对劲,这喊杀声来自于众人的身后——是从屋外传过来的。
不只是李密,厅内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件事。聪慧如沈落雁之辈,都瞬间想明了前因后果。
“不好!是翟让的旧部!昨夜他们全都在家闭门思过。”
是啊,他们刚才有不少人都准备砍李密了。好歹是来到议事厅后,发现大家都不对劲,才先聚在一起商量,明白了这是敌人的诡计。
但是从昨日开始就被软禁在家的翟让旧部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在他们看来,自己被李密猜忌,下了兵权。这样也就罢了,李密那老东西,居然还半夜潜入家中,对女眷行那不轨之事,连老幼都不放过。
这种事,谁人能忍?他们又无法与其他人交流。只要先有一个脾性火爆之辈直接杀出来,周围同时被软禁者见到有人带头,必然景从。
而且自家女眷所受之辱毕竟是丢脸之事,不会有人一边拼杀,一边大喊“无耻李密,还我老母清白!”所有的愤怒都凝聚成了一个“杀”字。每个人都以为旁人只是不忿李密软禁才爆发,只有自己一家老小承受了莫大的屈辱。
祖君彦连忙高声喊道:“各位兄弟息怒,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还请听我一言!”
呵,这种时候,要是喊话有用,就不会有炸营这种事了。刀枪见血,双方的排头兵立即杀红了眼。但凡手慢一点,就是对面的刀下亡魂。即便李密这边的人知道确实有误会,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时间,鲜血在议事厅里流淌。
被气得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愿起床的翟让,突然接到了探子的来报,说是李密那边内讧了。翟让立即翻身而起,连两只鞋子都来不及穿齐,披上外套就急匆匆地跑到了王静渊那里。
王静渊和昨日一样,还是在外面晒太阳、喝茶。
“经理手段果然通天,今日那李密那边就内讧了起来,敢问经理是如何——”翟让话说到一半,就看见了王静渊放在身边的布娃娃。剩下的话全都被噎了回去。这个促狭之人,一天到晚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说。不说便不说吧,管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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