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夏铜锤 (第2/2页)
关于她这个问题,我已经等待很久:“厉害吧,哥们我的手法隐蔽至极,高明到简直人神共愤,哈哈。”
然而不但没有得到想像中的夸赞,恰恰适得其反,差点儿抑制不住想越过屏风去揍她的冲动。
她故作谨慎,却又每个字都让我听得清楚:“我听说肛温要比腋窝的温度高一点,难不成你……”
我气的脑袋直冒烟儿。
有那么一瞬,我真想用同样的盘腿姿势,隔着屏风和她对峙,奈何我从小身体僵硬,盘不下腿,这念想刚上心头便被否决。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我一生的痛。
在北方的乡下老家,农耕只有一季,冬天里,所有人都闲赋在家。走亲访友成了生活的重点,经常可见七大姑八大姨们盘腿围坐在炕头,抽旱烟唠家常。从村头到村尾,从村长到他隔壁家的寡妇,等把整个村子挨家挨户都八卦完,才发现漫长的隆冬才刚开始。
下面就到了最让人崩溃的逢人便扯阶段。通俗点讲,可以理解为寻找可以打趣的素材。东北人的幽默感与生俱来,哪怕是明目张胆的嘲弄你,也能让你跟着他一块儿笑。
“鑫鑫呐,盘腿可是东北人的必备技能,你是东北人不?”
“鑫鑫呐,人家郭靖都是盘腿练功的,武林高手你是甭指望了。”
“鑫鑫呐,以后还看啥一休小和尚,人家都是盘腿以后才咯叽咯叽,你不着急啊?”
换作是你,你的心不会痛吗?
我强忍心中悲伤:“夏雨,毒舌容易没朋友的。”
夏雨笑的在床上直跺脚:“不知道陈旭当时有没有闻到异味,哈哈哈。”
我气急败坏的自证:“我才没用你这个办法!”
你立马问:“那你用的什么方法?”
“我……”
我刚想告诉她,心里暗呼不妙,莫不成中了她的激将法,于是紧急改口:“我不告诉你。”
“嘴巴还怪严实,只是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温度计传到下一个人手中的时候,都会事先抓住尾部甩几下,以便其中的水银下降到合适的位置,这样才能测得准确。你不过是耍了一个小把戏,偷偷抓住温度计头端甩,这样温度自然就升高了呀。”
真没意思,我大失所望:“既然知道,你干嘛还多此一问。”
她模仿我妈的口吻说:“鑫鑫呐,不逗逗你,生活哪里来的乐趣?”
竟敢直呼大爷我小名。
我想反制,却苦于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心情自然不太爽:“你知道我的小名,我却不知道你的,不公平。”
“我的小名?”她寻思半天,口气怪怪的,“告诉你倒是没问题,就是担心你没事儿总拿出来调侃。”
我鄙视:“不过一个小名,干嘛搞得神神秘秘,跟不可告人似的。”
夏雨踌躇半天,最后还是边笑边说:“我的小名叫铜锤。”
No.194
当初夏雨妈妈怀她的时候,负责产检B超科医生说是个男孩:“你们仔细看,带把儿的。”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全家人甭提多高兴。由于他爸爸常年搞土建,工地里成天叮叮咣咣,外加又是个男孩儿,索性就管肚子里的夏雨叫铜锤。当初也就纯属开玩笑般图个开心。
可谁曾想,叫的久了,竟产生了认同感,她这个小名也逐渐坐实。
可谁又曾想,生出来竟是个女娃。全家人都去找那个B超医生讨说法,他很尴尬:“当初看见的,可能是手指吧。”
从此可以看出,夏雨真是天赋异禀,在娘胎里就会竖中指,这种无师自通的操作,我是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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