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练手 (第2/2页)
不管怎么说,这小子就算之前再怎么欺压过他,但至少这回他是仗义出手,不能眼睁睁看他落败,张子羽念头一转,顿时开口说道:“陆师兄,这家伙刚刚竟敢暗算于我,如此卑鄙小人,师弟我忍不了,还请师兄见谅,师弟也必须要出手讨个公道!”
不待他回话,张子羽立刻欺身上前,猛虎出洞,直捣胸口,万英彦见势狂笑出声:“就算加你一个,又能怎样!”他爪法再变,不仅身形灵动,每爪间更是紧密连绵,任凭张子羽和陆朝晖两人拳法如风,势大力沉,万英彦居然是丝毫不落下风,闪电般的爪法接连而出,几大杀招更是让两人联手都不由的暂避锋芒,张狂神情,宛如神魔,极度可怖。
三人交战之激烈,看的一旁的王子康目瞪口呆,不仅惊讶于陆朝晖的出手相助,更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日日和自己一起挑水干活的张师弟,武功进境居然到了这般地步,他都有点看不清万英彦的出招,只能看见一团黄影不断晃动,而这张师弟居然还能在这其中打得游刃有余,陆朝晖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但是这张子羽不是才入门一个月么,怎么就能练到这种程度,王子康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感慨,这张师弟,武学天分真是不一般啊!
三人越战越猛,居然打了个平分秋色,不相上下,这般下去,只怕最终的结果,就是三人一齐脱力,如此僵局,令得王子康脸上的神情越发凝重,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远方一个黄袍僧人,身形连闪,几下点地便来到他们三人旁边,径直切入三人交战中心地带,也不管那激荡的凶猛劲风,双手向两侧一抬,王子康只看见一道耀眼的金光覆盖住他的手掌,径直对上三人的拳头,猛然碰撞,但见的那僧人毫发无损,而起先交手的三人却是如遭锤击,身形止不住的连退,足足退出十几步的距离方才停歇。
“阿弥陀佛。”
这僧人宣了声佛号,他满脸和善的笑容,只是那鹰钩鼻看上去总有几分阴鸷的感觉,虽然在笑,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受,只见他轻声说道:“少林寺不得妄动干戈,万衙内,你又让贫僧难做了。”
张子羽和陆朝晖好不容易稳住身心,但见陆朝晖抬头一看,脸色立马阴沉无比,低声说道:“怎么会是这个和尚来,这可糟了!”张子羽微微一愣,低声询问:“陆师兄,这和尚怎么了?”
陆朝晖有些阴冷的眼神看着那僧人,回道:“这和尚叫做慧通,是罗汉堂的僧人,只是这家伙绝非善类,似乎前身在那万英彦老爹,万太尉手下当过参将,后来似乎是犯了什么事,被免去官职,万太尉便介绍他来了少林寺当了个和尚,这家伙看似和善,为人却极为阴险,起先咱们几次和万英彦冲突,都是因为他,咱们这被罚了几次禁闭,甚至被万英彦那家伙打伤了的弟子,都被他强行关了禁闭,不给饭吃,他很明显是站在万英彦那边的,这回可麻烦了。”
一番话倒是让张子羽心头一沉,看来这少林寺远非他想的这般与世无争,太尉手下参将来此当了和尚,以万太尉的权利,只要想保住这家伙,必然轻而易举,哪怕犯了再大的过错,以当今皇上的昏庸,朝廷内部结党营私,万太尉的势力堪比秦桧,如此安排,还是到了少林寺当一个和尚,只怕另有所图。
只见这慧通和尚脸上依然不改的笑容,转头看向了陆朝晖这边:“这已经是你第几次在这里寻衅挑事了?莫非是前几次的禁闭还关的不够?真是死性不改,少林只怕是容你不得了!”
这话一出,让陆朝晖登时脸色一变,张子羽更是脸色阴沉如水,心里怒火升腾,这家伙果然心思险恶,区区三言两语,根本不问事情来龙去脉,一口断定是他们挑衅生事,居然还要逐出少林,未免太过分了。
张子羽冷言出声道:“大师也未免太过武断了,连问都不问,就一口咬定是我等寻衅,是否太过偏袒!”慧通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神情,看向张子羽道:“哦?看来,你也是这寻衅挑事的一员了,少林这几年俗家弟子的招收越发宽松了,我瞧你似乎是一名才入门不久的弟子吧,居然如此顽劣的性子,也能进入少林,说不得也得将你一并逐出,还佛门清净!”
“大师是否太过专横独断,为何硬是说我们挑衅,分明是这万英彦惹事出手在先,我等自保才出手,大师出家之人,这般不问前因,便下结论,还要逐我们出少林寺,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看着那对面满脸幸灾乐祸神情的万英彦,陆朝晖脸色阴郁,沉声喝道。
“哦?道理,你要讲道理?!”
慧通脸上满是戏谑的神色,看着他们两个,微微摇了摇头:“道理,贫僧就告诉你,这里的道理是何。”话音一落,只见他身形一闪,陡然消失在了原地,张子羽二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低沉森热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这,就是道理!”
张子羽两人大吃一惊,连忙转过身来,只见慧通面无表情,两只手掌高高举起,先前出现过的金光再度从他掌心闪耀,宽大的僧袍无风自动,陆朝晖见状大为震惊,失声惊呼道:“大力金刚掌!你这和尚竟敢下此重手!”一席话让张子羽都不由的心中猛跳,这竟然是大力金刚掌!那门少林外门硬功掌法之最!至刚至猛,一掌而下,无坚不摧!就他二人要是中这一掌,筋断骨折都算老天庇佑,一个不小心,就得落个身死道消的结局!张子羽万万没想到,这和尚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下此杀手!只见慧通这两掌看似迟缓,实则迅捷无比,张子羽两人根本无法闪躲!对准他二人的胸膛,径直而下!
“我说慧通啊!你要是敢打下去,今天,老和尚说不得要和你算算账了啊!”
一道带着几分轻佻不羁的声音响起,张子羽顿时神色一喜,而这慧通和尚眼神中不宜察觉的惊骇一闪而过,一双手掌堪堪停在他二人胸口不足五寸之处,硬是收劲停下,以大力金刚掌之力尚能就此收发随心,就这份功力,当真是深不可测。但见他再度恢复和善笑容,双掌合十,对着一旁躬身行礼道:“慧通见过普信师叔。”
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普信那臭和尚,只见他依然笑容可掬,挺着个肥大的肚子,站在一旁,大笑说道:“哈哈哈,倒是不知道这几个小子是何事得罪了慧通师侄啊,竟然不顾少林戒律,私自对俗家弟子下手,还使得是大力金刚掌这般的重手法,这倒是让老和尚很是好奇啊!”
慧通宣了声佛号,和善说道:“师叔明鉴,这几名弟子顽劣不堪,屡次在这里挑衅生事,师侄多番劝告,他们却无礼相向,师侄只是出手吓唬一下他们而言,并没有真的想要打中他们的想法。”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师侄这么做还是情有可原的,不如这样吧,这几名小子就交给老和尚来处罚吧,师侄还是回罗汉堂好生静修,可别耽误了正事啊!”普信和尚依然是那副疯癫的样子,嬉笑说着,慧通这个时候倒是很老实,规规矩矩的行礼回道:“是,师侄谨听师叔教诲。”他再度宣了声佛号,便就此而去,万英彦此刻脸色极臭,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韩青禾赶紧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只见他二人走到一半,万英彦突然回头,对着张子羽和陆朝晖说道:“今日之事没完!还有三个月就是俗家弟子大比!有种的到时候擂台上分生死!”说完扭头就走,丝毫不管张子羽他们有没有应下。
张子羽脸色微冷,心头已然有了决断,他扭头看着普信,咧嘴一笑:“臭和尚!你还挺管用的嘛,想不到那慧通刚才那么嚣张,居然在你面前服服帖帖的,看来你还真不是个假和尚啊!”普信和尚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满脸骄傲的回道:“那是当然,不是老和尚吹,就是少林方丈普空那老秃驴见了和尚也得规规矩矩的,他区区一个慧字辈弟子,还敢跟和尚叫板?”
得,张子羽还真发现有一句老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老赖和这臭和尚交好那不是偶然,都是那种夸不得,一夸就要上天的类型,和尚乞丐都一样。
“走吧!没什么事,就跟和尚走,带你去个好地方!”“等会!”
张子羽转身对着陆朝晖抱拳说道:“今日感激师兄出手相助,若非师兄,小弟只怕还真不是那万英彦的对手。”只见陆朝晖冷哼一声:“别给我带高帽子,你小子也不差,倒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练武苗子,入门不过一个月,居然能有这般身手,比那死胖子强多了,我可告诉你,别像那胖子似的好吃懒做,不然到头来也只有让别人欺负的份,不说了,我走了!”
只见这小子满脸傲娇的转身离去,只是这幅样子看上去倒是少了几分可憎,张子羽突然觉得这家伙还是很有趣的,至少这种情况出手相助,说明也不算是什么坏人,无奈的笑了笑,对着王子康走去,只见那李锤已经醒转了过来,满脸的冷漠神情,明明浑身是伤,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两眼间说不出的灰暗,冰冷神情,让张子羽都有些心悸,王子康开口问道:“大锤!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
只见李锤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直接起身,压根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就这样径直离去,看的张子羽是目瞪口呆,王子康更是满脸懵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忿忿不平的抱怨道:“靠!什么人呐,救了他,连个话都没有,就这么走了!”张子羽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李锤离去的方向,只听得普信和尚那欠扁的声音再度响起:“臭小子!走人啦!热死个人嘞!”
他娘的,这哪里是个少林寺普字辈的高僧,一点风度都没有,张子羽翻了翻白眼,心里一阵吐槽,对着王子康说道:“王师兄,那小弟有事先行告退了。”也不等王子康说话,他便直接跟着普信和尚往山上走去,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山溪旁,瞬间就只剩下这悲催的胖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好一会儿,他才从发愣的状况中醒来,仰天悲叹:“你们不能这样抛弃我啊!!!!”
普信和尚带着张子羽往他自己住的小峰上面走去,张子羽好奇的问道:“我说臭和尚啊,你不是说带我去个好地方嘛,往你这里走能有什么好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保管是个好地方,嘿嘿。”普信和尚脸上诡秘的笑容,倒是让张子羽有点不寒而栗,心底发毛,吐槽暗诽了几下,也就懒得理会,跟着他向前走去。倒还真别说,在普信和尚这里住了这么久,他还真的就除了在小院子里练拳之外,就没在他这小山峰上走动过,随着普信和尚这么一走,他还真发现这小山峰也不小啊,弯弯曲曲的小径,也不知道通往哪里,倒是一路上的树木,灌木丛,草丛,生长的极为茂盛,甚至随着深入,张子羽闻到了几分淡淡的水汽。
而就在在此时这前方传来了若隐若现的轰鸣声响,张子羽微微一愣,跟着普信屁股后面越向前走,那声音就越发的震耳欲聋,没过多久,翻过几片灌木丛,陡然耀眼的阳光洒落,毫无树荫的遮掩,刺的张子羽好一阵子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过来,张子羽眼睛睁开,见到的场景顿时令他嘴巴张得老大,根本合不起来。
就这么个破山峰里,哪里来的他妈的瀑布啊!
只见一座高耸的山壁出现,而在山壁之下就是一汪足有数十丈方圆的水潭,波光嶙峋,周边都是青草盎然,山风吹拂而过,空气中清新的水汽清晰可辨,更令人震撼的是起先那轰鸣声响的来源,那竟是一条长达二十丈有余的高耸瀑布,但见它宛如九天垂下,银色匹练,带着万马奔腾的汹涌气势,狂猛流下,张子羽定睛一看,那瀑布的下方还有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通体乌黑,被这瀑布水流冲刷的晶莹透亮,疯狂涌下的水流强猛的击打在这石头之上,这才发出那振聋发聩的巨大声响,而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划出美妙弧线,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道小小淡淡的彩虹悄然出现。
“这,这真是太美了。”
张子羽有些失神的呢喃道,果然任何的雄伟建筑,在自然早就的伟大风光面前,都是这般的黯然失色,如此景象,对于心灵的震撼,那是不言而喻的,而普信和尚显然是常来这里的,已经看习惯了,他是满脸好笑的看着张子羽这幅痴痴呆呆的傻样,禁不住哈哈大笑。
“怎么样,臭小子,这是个好地方吧!”
普信的话语将张子羽拉了回来,他立马满脸兴奋的雀跃说道:“我靠!臭和尚,没看出来你这里还别有洞天啊,这么个壮观地方,你不早说,哈哈哈,这是太美妙了。”
只见普信和尚诡异一笑:“嘿嘿,喜欢这里吗?”“喜欢,那当然喜欢了。”张子羽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那你接下来这段日子,就到这里来练拳吧。”
“到这里练拳?”张子羽微微一怔,立马回道:“那当然好啊!”普信立马接口说道:“不过呢,你要站到这个水潭里扎步打拳。”
“水潭里?”
张子羽有些奇怪,但见普信神秘一笑,向着水潭边走去,张子羽快步跟上,但见这方水潭不是很深,不过几尺深浅罢了,水流清澈见底,水底沉浮的泥沙碎石,一眼望尽,潭底轻轻飘动的水草,翠绿如玉,还有那么几条小鱼在这里游动休憩,看上去真是美妙无比。站在水潭里练拳,那有何不可。还真求之不得呢,张子羽心里如此想到。
普信看了他一眼,仿佛洞悉了他的内心,哈哈一笑:“你不如现在下去试试看如何。”张子羽闻言,上衣一脱,鞋子一扔,信心满满,神采飞扬的跳了进去,正打算罗汉拳展开架势,岂料潭底一股奇异的劲道陡然袭来,令他大吃一惊,再加上这潭底的石块滑溜无比,只闻得噗通一声,张子羽摔入水潭,湿成了一个落汤鸡,看的普信在一旁不由的拍着肚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小子,看你那滑稽样,哈哈哈,哎哟,笑死和尚了,哈哈哈。”
张子羽又羞又恼,好不容易爬起来,站稳了,指着普信和尚的鼻子愤怒咆哮道:“臭和尚!你耍我!这地方哪能练拳,这潭底的暗流冲的根本站都站不稳,谁能在这里打拳啊!”看着幸灾乐祸的普信和尚,张子羽恨不得立刻从水里爬出来,踹他那肥肚两脚。
闻言,普信和尚眉毛一挑,满是戏谑的神情对着张子羽说道:“要是和尚我能在这水里打拳你怎么说?”看着这似乎有些信心满满的和尚,张子羽有些迟疑,然而脚底接二连三出来的暗流冲劲,让他一阵踉跄,滑不溜秋的石头表面让他根本站都站不稳,加上水的浮力,张子羽还真不信这胖子能在这水里安然打拳,他眼珠子一转,立马说道:“只要你能在这水里打拳,我二话不说,以后天天来这里练拳,还给你洗一个月的衣裳,要是你不能做到,嘿嘿,臭和尚,你就得给我洗一个月的衣裳,当然前提是你不能用内力!”
张子羽倒是很清楚内功的神妙,当初毫无武学根基的他在老赖的帮助下机缘巧合的有了一身的内力,尽管不算特别浑厚,但能够发挥出的威力已经令人震惊了,如今这臭和尚的武功尽管他没怎么见识过,但能和老赖相交,还是少林普字辈和尚,一身内功自然是雄厚无比,要是他用内功支撑,那这潭底的暗流自然奈他不得。
只见普信和尚微微一笑:“没问题,小子,老老实实给我洗衣裳去吧,哈哈哈。”话音刚落,这胖子直接原地起跳,进入潭中,激起一大波水花,溅的张子羽浑身湿透,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张子羽正想破空大骂的时候,却瞬间呆住了。
普信此刻宝相庄严,神态肃穆,下身完全浸在潭里的他,身形丝毫不动,仿佛山岳般沉稳,双手一抬,罗汉拳起手式顺势展开,张子羽瞪大了眼睛看着,普信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属于内家真气的光泽浮现,纯凭肉体力量,一招一式,稳健无比,下盘不摇不动,张子羽用尽全力都未能安然站稳的水底暗流,居然对他没有任何影响,除了他自身脚步移动之外,张子羽看得出,他根本步伐未乱,罗汉穿花手,金龙探爪,猛虎出洞,九招罗汉拳在他手里施展的淋漓尽致,不仅完全在水潭里站稳,而且那厚重沉稳的拳势看的张子羽一阵心惊肉跳,罗汉拳的拳意在普信手里毫无保留的展现而出,他周边的空气不断的响起呼啸低沉的破风声,恍如粘稠沼泽般的沉重之感,就连下方的水面都被他的拳风给压了下去,呈现一个凹形。
“这!这和尚!”
张子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他知道这和尚是深藏不露,但从未见识过这和尚真正的出手,但是这么一套基础打熬筋骨气力的罗汉拳法,居然在他手里展现了这般威势,那沉凝如山,渊渟岳峙的宗师气派,真是令张子羽完全无法将此刻的他和那往日里泼皮无赖的样子联系到一起。
九招拳法,依次演练,普信缓缓收拳而立,看着张子羽那已经泛起小星星的眼神,不由的咧嘴一笑:“怎么样,和尚这套拳法打得可还入你的法眼,哈哈。”
“入,太入了!臭和尚,这罗汉拳,怎么能被你打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有什么秘诀,快快快,快点教我啊!”
张子羽迫不及待的说道,普信和尚神秘一笑:“嘿嘿,小子,秘诀就在这潭里,你以后每日就到这潭里练拳,潭底的暗流是对你下盘锻炼的最佳方式,罗汉拳沉稳厚重,如山般的稳凝,那是因为所有的力道都是从地而起,力从地起,脚步稳健,这一拳而出,才能发挥出十二成的力道,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在这潭里完整不晃的打上一整套拳法,这门罗汉拳,你才算小有成就,多说无益,老老实实练吧,噢,对了,谢谢你的一个月的洗衣裳,可帮了和尚的大忙啊,哈哈哈哈”
普信直接一跃而起,硕大笨重的身形,居然轻巧无比的悄然落在岸边,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身影,看的张子羽又是一阵心旷神怡,连最后想要反驳一下,毁毁约都给忘了,不过他也懒得去想这么多,看着这光滑如镜的潭水,他心头一定,学着普信的样子,扎稳马步,罗汉拳施展而开。
“罗汉穿花手!.......咕嘟咕嘟......”
张子羽从潭水里冒出头来,站直,一咬牙,再度施展。
“金龙探爪!.......咕嘟咕嘟.......”
张子羽又从潭水里冒出头来,站直,又一咬牙,接着施展。
“猛虎出洞!.......咕嘟咕嘟.......“
张子羽气急败坏的从潭水里冒出身子,怒骂道:”妈的,老子还不信了!罗汉穿花手!......咕嘟,咕嘟,咕嘟......“
于是这片宁静的潭水,总是一会儿就响起重物沉入水里的沉重声响,然后几声叫骂,然后又是落水声,如此,循环不息,不绝于耳。。。。。
落日夕阳,天穹都被染上了一层黯然红色,落日最后的余晖,微微的光泽散发着最后的余温,一座小山峰上,那奔流的瀑布仿佛不知疲倦,依然奔腾不息,轰鸣不绝,面前的一方水潭,泛着夕阳余晖,清澈的潭面宛如天穹映照一般,也带着几抹明亮的红晕,而在潭水当中,一个身影沐浴着微弱的光泽,浑不在意那由于瀑布下落击在巨石之上飞溅出的水花落在他身上,面色肃穆,神态庄重,不断腾转身形,一拳一招,打得是法度森严,沉稳厚重。
少年眼神坚定,牙齿紧咬,那潭底不断冲击着他下盘的暗流,方向不一,劲道不同,接踵而来,令他的气力消耗极大,心神全部贯注,方能保持不乱的习练拳法。
这自然便是张子羽了,这一个月以来,他日日都听从普信的话语,来着潭里练拳,因为他挑水砍柴的效率确实很高,往往下午不多久,就能够完成一天的份量,因此他空出了大把的时间,能够自行安排,来着练拳。当然,给那臭和尚洗衣服的时间,也就因此很是充足,这和尚说了也真是令张子羽气愤不已,这混球以往难得换一换他身上那邋遢的僧袍,结果和张子羽打赌赢了以后,天天都换,不知道的以为他多爱干净,这一个月以来是这臭和尚最不臭的时候,让张子羽是一阵胸闷。
不过确实,这和尚所言非虚,自从在这潭里练拳以来,至此方才一个月的时间,张子羽却觉得自己的拳法当中仿佛多了些什么,就连挑水砍柴的效率这么高也和这潭水练拳有关,他很明显的感到自己的下盘较之之前,稳健了不少,挑水时配合罗汉拳的步伐,走得稳当不说,速度还极快,而那砍柴的工作,运用罗汉拳的发力方式,那么薄的一柄柴刀,张子羽如今却能够用它一刀劈断一颗一人合抱的树木,有时候他在院子里自行打拳的时候,觉得每一拳都仿佛有着无穷的劲道,沉稳的出奇,带动的呼啸风声极为强猛,这就令他对这潭水练拳更加积极了起来。
不过有一点,他到现在为止,在这潭水里最多打到第四招罗汉拳,便再难保持住下盘的稳固,落入水中是常有的事情,天性不服输的他,自然是每回爬起,又开始练拳,然后再落水,再爬起,这样的循环不断,倒是看的普信时不时的会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优哉游哉的离去,练武一途,就应该要有这样的意志,磨练己身,方能有所成就,张子羽本身习武就晚,虽然机缘巧合,能够重塑根基,但不懂得珍惜的话,一两年以后,便会再度经脉固化,届时便再无这个机会打稳根基。
而如今他日日苦练不辍,再加上那地火灵根和少林大还丹的效力潜藏他体内,潜移默化的改变,他的自身的筋骨气力,普信看得出来,几乎是日新月异,较之一月前,起码增强了一倍有余,如此下去,打熬气力的过程便会进展神速,很快就能重修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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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过了半月。
这一日,张子羽如往常一般,起床出门,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享受般的吸了口晨间清新的空气,正打算出门干活,只见普信和尚脸色沉重的从院落外走了进来,眉宇间难得一见的紧皱,看的张子羽一阵好奇,正想开口问问怎么回事,但见普信根本没理他,直接走进了房间,一会儿,又匆匆忙忙的向山下飞速的赶去,看的张子羽一愣一愣的。
这是怎么了?
一头雾水的张子羽来到了杂物房,却看见所有的俗家弟子都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那路过那些少林僧人,皆是脚步沉重,如临大敌般的警惕,山间的僧人较之以往多了不少,皆是手持木棍,张子羽看得出来,这都是少林各个堂的武僧,他们的目光都是精光湛湛,不少人甚至太阳穴高高鼓起,张子羽听老赖说过,这种面容上的异象,代表着这人的内功修为极其深厚。
仿佛整个少林都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紧张氛围,张子羽很是不明,结果他一到杂物房,这小情报通的王子康便一把把他拉到一旁,还没等张子羽反应过来,他神神秘秘的,开口第一句就是:“你知道吗?少林寺出大事了!”
出大事?张子羽被王子康这莫名的一句搞得满是疑惑,下意识的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昨晚有人摸进了少林寺藏经阁,据说有一本少林经书失窃了!”
张子羽瞬间被震惊了!少林藏经阁失窃!这可是大事!要知道少林寺藏经阁对于所有的武林中人而言,无异于一个心中梦寐以求的宝藏一般,那里不仅有着少林寺千年以来收藏的各种佛学经书,更重要的是藏经阁内阁,收藏着少林寺从古至今是,所有的高僧曾经领悟创造的武学,琳琅满目,更重要的是,少林七十二绝技,所有的武功秘籍,都在藏经阁里保存!
藏经阁周围都有这少林寺的高手严加保护看管,不客气的说,就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更别说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了,对于妄图偷窃经书的人,少林寺绝不轻饶,都会压入少林地牢,囚禁起来。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自然不会是偷佛学经书,必然是一本少林武学秘典,更别说能够从藏经阁偷出经书的人,自然武功绝非普通,这样的人瞄准的自然不会是少林普通的武功秘籍,必然是七十二绝技当中的一门,甚至是其中排名靠前的那几门!
要是易筋经被偷走了!那。。。。!
张子羽简直不敢想象这在少林甚至是在整个江湖,能够掀起怎样的一场轩然大波!
“据说昨晚还有少林僧人和他交过手,还被打伤了!”王子康低声说道。“我靠!那有没有说丢失了本什么经书?”毕竟是武林中人,当然还是比较关系是什么少林绝学失窃了。只见王子康摇了摇头:“这个倒是不知道,估计只有几位首座还有方丈知道,不过你看这架势,这肯定丢了一本很重要的秘籍经书,不然不至于这样,据说连整座少室山都被封锁了,所有的武僧都出动了,听说昨日达摩堂首座普智大师和那人交手,还打伤了那人,所以他断定这偷书的家伙绝对跑不远。”
“得,这可真是出大事了,那咱们今天还需要干活么?”“这事一出,还干什么活,不过所有的俗家弟子都要进行盘查,据说是这人是潜伏于少林很久了,有可能就是众多弟子僧人中的一个。”“这还真是....出大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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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摩堂,首座厢房内。
只见几名身披袈裟,胡须花白的少林高僧器座于此,就连普信那臭和尚,也一改往日的放荡模样,满脸严肃,身披袈裟的坐在此处。
坐在首座的正是少林寺当代方丈主持普空大师,只见他形容枯槁,身形削瘦,但那对眼眸确实温润如玉,深邃有神,缓缓开口说道:“昨晚少林失窃,是千年以来少林最严重的事情,普智师弟,还请你详细的说明一下事情的经过。”
“是,方丈师兄。”
在普空方丈的右手边第一个座位的老和尚站起身来,他就是少林达摩堂首座,普智。他单手成礼,声音浑厚低沉说道:“昨晚普智心绪不宁,夜半时分还在诵读经书,参悟佛法,然而却听见藏经阁那边,传来了弟子的呼喊,贫僧立马赶往藏经阁,路途中,只见一名全身黑衣夜行服的人,身法诡异,轻功绝高,不断的逃窜前行,贫僧立马追赶,以本门一苇渡江的轻功身法,却还是稍逊那人身法一筹,情急之下,贫僧使出了本门多罗叶指,凌空出招,此人虽然轻功冠绝当代,但似乎武功并非太高,内力不强,无法抵御多罗叶指的指劲,被贫僧点中了后背,击伤了他,但是这人毫不停留,吐了口血,身法竟然再度加快了几分,贫僧便再也无法追上他了,只得让众弟子立刻下山,守住山门,不让任何人出入。”
“阿弥陀佛。”在普智和尚说完之后,普空方丈宣了声佛号,轻言说道:“此事经过便是如此,不知众位师弟,有何看法。”
“不知本门失窃,是哪一门武学秘籍?”
普空方丈长叹一口气:“是那门金刚不坏神功最重要的第一层的秘籍孤本。”
闻言,众僧一阵哗然,难怪如此大动干戈,如果是这门武功失窃,那无论如何也要追回!众人皆是眉头紧皱,默不作声,房里的氛围有些凝重,只见这个时候,普信和尚起身,微微行礼后,便直接开口问道:“不知昨夜普智师兄见那人的轻功身法,可有何特异之处,或是行动间有何异常?”
“特异之处?”普智和尚眉头紧锁,显然在回忆思考,过了一会儿,他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当下说道:“贫僧昨晚觉得这人轻功身法快捷无比,然身法姿态确实颇为怪异,就像,就像,对了,就像是蝙蝠飞行一般,身形笔直,双手张开,但却速度惊人。”
“像蝙蝠!”普信和尚闻言,立刻眼瞳收缩,普空方丈见此状,开口问道:“如何,普信师弟可是有何发现?”
“禀告师兄,这人内功显然不如普智师兄,但是身法轻功之高,居然能够胜过普智师兄的一苇渡江,如此高明的轻功,本就是世间罕见,再加上普智师兄形容他似一只暗夜蝙蝠般的姿态,师弟敢断言,这种轻功,便是当年血蝙蝠娄奇修的独门轻功,血蝠鬼影。”
“血蝙蝠?娄奇修?!”
众僧皆是一惊,这娄奇修是三十年前名震江湖的一名黑道高手,他残忍嗜杀,手段凶残,武功并不算多么高强,但是一身诡异的轻功身法,却堪称当世顶尖,当世正道门派派出不少高手,捉拿他但却始终不得,被他屡屡逃脱,那高明的轻功让不少人都为之震动。
然而没过多久,这人便已经消失于江湖,再无踪影,不少人都以为他被那位正派高手给捉拿击杀了,想不到三十年之后,居然他的独门轻功,血蝠鬼影再现江湖。
普空方丈神情凝重,开口说道:“普信师弟早年游历江湖,对各门各派的武功都有所了解,想必师弟的判断不会有误,但这娄奇修消失多年,却重出江湖第一件事就是偷窃本门经书,实在有着诸多奇怪之处。”
“不过不管如何,本门武功绝不容许外人盗取,普信师弟,你向来游历江湖,人脉广阔,就由你下山调查,看看是否有娄奇修的踪影,其余师弟,每人带领一队弟子,务必搜寻整座少室山,务必查清任何一处,不得有误!“
“是,方丈师兄!”
张子羽惊呆了,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无法相信,这一拳之力起码能达到八石巨力,寻常人等,没有修炼内功,没有内家真元的加持,单靠外功气力,绝难达到这一程度。
“那本金刚经里的武功到底是什么啊!居然就一个晚上,能让我的筋骨锤炼到这般程度,太可怕了!难怪,难怪慧明和尚要偷这本经书,原来这里面的功法有这般神奇的功效!“张子羽现在能够理解慧明和尚为什么要偷这本经书了,确实值得他冒这般风险。
这事说来,还真是慧明千辛万苦,给张子羽做了嫁衣。
早年慧明和尚修炼魔门内功心法,由于这门内功过于霸道,他强行修炼之下,浑身经脉已经有所损伤,隐患甚重,一身修为更是因此去了足足七成有余,而且如此下去,更是有可能危及性命,他万般无奈之下,四处寻求解救之法。他知道少林乃天下武学正宗,镇寺之宝易筋经就有着伐筋洗髓的神奇功效,足以消除他体内的伤势,然而易筋经乃是少林武学之根本,就连少林各堂首座中,只有达摩堂精研少林各路武学,首座才有机会学习易筋经,除此之外,便只有少林方丈,才有资格研习,对于易筋经的看管更是严中之严,凭他的修为,绝无可能弄到易筋经。
然而他却听到了一个传闻,少林还有一门武学,同样有着脱胎换骨,易经洗髓的功效,并且修炼成功之后,还能修的一身雄厚真气,练成护体神功,从此刀枪不入,万法不侵,这就让他存着侥幸的心理,乔装打扮之后,来到了少林寺,当起了一名和尚,足足呆了十年,这才摸清了藏经阁守卫的规律,抓住人员轮换的机会,冒着被捉的风险,偷出了这本经书,谁料少林寺竟然如此雷厉风行,立马戒严全寺,他又被普智那霸道凌厉的波罗叶指指劲伤及脏腑,在全寺排查的情况下,他只有无奈趁着夜深,找寻地方疗伤,藏好经书。
他知道普信和尚下山去调查经书失窃的事情,他便趁着普信这没有人烟的时候,悄然上山,当然,他不知道张子羽住在普信小院,毕竟俗家弟子一般都有专门的精舍,他一心想着偷书的计划,哪里有心思去管一个俗家弟子,种种巧合,这才让这张子羽捡了个大便宜。
当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金刚不坏神功的修行限制,不然这番举动只是徒劳无功,还成就了张子羽,只怕他会气的吐血。无论如何,此番变故之下,张子羽以金刚不坏神功为基础,打下根基,堪称雄厚至极,第一层的功夫已然小成,踏入金刚不坏神功的修行之门,只要勤加苦练,日后成就金刚不坏之身,指日可待。
尽管领悟了一招罗汉醉步,极为高兴,但这样的情绪只是短暂的而已,毕竟当张子羽看着这慢悠悠的胖子都已经干完今天的任务,告辞休息去的时候,他还有五缸水没有填满,看着这空荡的五大缸子,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没有办法,他只好又挑起扁担,晃晃悠悠的向山下走去。
苦中作乐,向来是张子羽的本性,特别是张子羽容易对一件事入迷上瘾,挑水上山的过程有点过于枯燥和无聊,走着走着,他就想着今天领会到的那一招罗汉醉步。
这一招有点奇葩,因为它严格意义上来说,它不算是一招攻击拳法,反而类似闪避身法步伐一类的武功,这看上去有些扭曲奇怪的步伐,却偏偏有着惊人的速度和闪避能力,他越在脑海里重复这一招的动作,越觉得这一招当中有着很多不能言语的精妙,渐渐地,他双眼有些放空,不自觉的在肩挑水桶的情况下,脚步连连变换,演练这脑子里那不断清晰的罗汉醉步的步法,这也是幸亏没人看到,不然真是让人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挑水挑的脑子坏掉了。
在山径上挑着木桶,身形踉跄,一摇一晃,晃晃悠悠的,似乎马上就要倒下的时候,偏偏又诡异的挺立了起来,东倒西歪的样子,看着有着几分搞笑,但是令人惊讶的是,他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仿佛肩上毫无负担,轻松无比,一摇一晃间,居然渐渐的犹如鬼魅变幻一般,奇诡的姿势,却是一步跨越近丈的距离,几步之间便能跨越一条山径,以往特别漫长的山道,变得格外短,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杂物房,这才停了下来。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扫了一眼这一直以来让他疲惫不堪的两个木桶,他连忙将桶里的水倒进水缸里,然后一口气再度挑着这两个空的木桶,脚下踩着罗汉醉步的身法,疯狂的朝着山下走去。下山,挑水,再上山,便是如此来来去去,反反复复。
等到张子羽将最后一缸水填满的时候,他的眼里依然是浓浓的震惊,顶着杂务僧人有些奇怪的目光,他走出了这里,沿着山径走到一处隐秘的山林间的空地,这下脱下束缚的他再度踩着罗汉醉步的步伐,身形如风,歪歪扭扭,却宛如疾风,根本连他的身影都难以看清,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满脸激动。
“这就是少林寺挑水砍柴的真正秘密所在么!”
张子羽发现了一件事情,他在挑水的过程中,无意间在上山的时候踩出了罗汉醉步的步伐,如此一来,随着他脚步的不断变化,身形一摇一晃,居然无形中将两只木桶附加给他的重量全部消弭,甚至两只木桶随着他身形晃动之际还反过来作用在他身上的力道,让他这一招罗汉醉步不断的加以深刻,细微之处更显明白,起先脑海里有些模糊的地方,都在那一段山路的过程中愈发清晰。
他有些惊喜,迫不及待的赶回普信的小院子里,一把推开他的房门冲了进去。
普信和尚依然是如往常一般,在自己的桌子前大块肉,大口酒,大快朵颐,看着张子羽冲了进来,满脸兴奋神经的样子,他嘴角微微弯起。
“臭和尚!我终于知道你说的少林寺挑水砍柴的秘密所在了,哈哈!没想到这样的干活方式居然能够让罗汉醉步最大化的修炼,体会其中精要,你们这些和尚还真是爱打哑谜,连这种练功的窍门都要放在这种杂活当中,幸亏小爷聪明,要不然,哼哼,哈哈哈哈。”
张子羽脸上一阵得意,叉腰仰天大笑,让你这胖子给我卖关子,怎么样,我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硬是找到了这其中的奥秘所在,你没话说了吧,哈哈哈。
只见普信和尚不紧不慢的倒着酒,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马马虎虎吧,半个月找到了其中的秘密,跟和尚比起来,也不过就晚了一周的时间而已,很聪明,呵呵,很聪明。”这就让张子羽的笑容瞬间凝固,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