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第2/2页)
尤其他那冰冷如骨的眼神,看得她浑身一凉,如坠冰窖。
“靠!我哪得罪他了?怎么这么大火气?”墨锦在心底嘀咕。
和元烈相处的越久,她越来越发现,这个男人生气的时候,并不是像大多数人那样易燃易爆炸,他往往都是反着来,越生气,越是冷冰冰。
随着元烈越走越近,墨锦只觉得三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怪怪的。
“hi,王爷您好呀。”她决定打破这个僵局。
然而元烈全然无动于衷,听她说话以后,眼神似乎更冷了一些。
切,墨锦当即决定不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扭头垂眸,发现元墨辰的伤口已经流了许多血,赶紧用丝绢去覆上他的伤口。
这个举动无疑彻底激怒了元烈。
只见他猛地一扬手,刚才还完好无虞绣着瓣瓣桃花的丝绢,瞬间被内力撕破,变成了碎渣。
墨锦:“……”他这么牛逼怎么不去当裁缝呢……
元墨辰自然知道自己皇叔在生什么气,但他此时决定不再和元烈正面刚,不是他怂,而是,他怕皇叔迁怒面前的墨锦。
“皇婶不用在意,这点小伤不碍事。”他对墨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拱手对元烈行了一礼。
“见过皇叔。”
当然,元烈压根儿也不打算理他,走到墨锦面前时,不由分说,拽着她的手就继续往前走去。
留下元墨辰苦独自一人笑着站在原地。
他一听说墨锦出了意外,立即马不停蹄的赶来,可是由于身份差异这条鸿沟的存在,此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皇叔给带走。
望着她的背影,他眼中的情绪一片复杂。
墨锦虽然不知道元烈发什么疯,但她的确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他对着干,只能被他牵着小跑。
想起元墨辰还在身后,连忙回头想对他打个招呼,结果头还没来得及转,捏着她芊芊玉手的大掌陡然加大力道,疼的她直哼唧。
“不看就不看嘛,这么大力气干嘛?骨头都要捏碎了!”她小声嘟囔着,声音满是委屈。
她掉河里了他也不早点来探望,来了又对她甩脸子,还把他侄子打伤,这什么人啊……墨锦是真委屈!
“能不能走慢点呀,我跟不上你的步子。”跑了一段路以后,墨锦已然有些气喘吁吁。
原本没指望元烈会搭理她,谁知,他真的放慢了步伐。
墨锦顿时有些小感动,刚才满肚子委屈瞬间消散大半,随后又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抖M,稍微给点阳光就灿烂。
“王爷,咱们现在去哪呀?”她好奇的望向身旁高她一个头的男人。
结果望了半天,元烈都没正眼看她一下……
死傲娇!
最终,两人在西三殿门前停下。
守在门口的太监一见奕王和王妃来了,赶忙跑进去通报。
两人进殿时,恰逢华阳公主悠悠转醒。
屋内太医跪了一片。
皇后急忙攥住她的手,泪眼婆娑关切道:“华阳,可有哪里不舒服?”
短暂的迷糊过后,华阳眼神逐渐聚焦,随后想起自己先前所遭遇的事情,嘴一瘪,“哇”的一下哭出声,边哭边说:“母后,孩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
她一哭,皇后也跟着抹眼泪,直道:“不怕不怕,母后在这呢,华阳受苦了。”
母女两抱头痛哭的场景,着实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才怪!
一旁坐的雍容端庄的太后,被这个不是亲生的孙女哭得没了耐心,但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转移话题道:“既然醒了,那华阳就说说,好好的游个湖,怎么就掉进水里了呢?”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的看了墨锦一眼。
墨锦心里一“咯噔”,再也无法像先前那般淡定,毕竟如果华阳一口咬定是她推她下的湖的话,她也百口莫辩。
太后发了话,母女两人终于收住哭声,华阳扭头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最终将目光落在墨锦脸上。
呵呵。
墨锦努力朝她扯了扯嘴角,默默祈祷她赶紧失忆,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虚弱的咳了咳,华阳将眼神收回,淡淡道:“回皇祖母,是我自己不小心,没踩稳坠的湖,和他人无关。”
墨锦顿时睁大了双眼,这个回答太出人意料了。
明明先前华阳对她的厌恶与嫉妒丝毫不加掩饰,她都已经做好了背黑锅的准备,却不曾想,华阳竟然放弃了踩她一脚的机会。
不仅放过了她,而且听刚才她那句话的意思,这是对上官柔也不打算追究了?
一时间,墨锦也拿不准这位公主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不仅仅是她,皇后对这个回答也感到颇为惊讶,先前华阳昏迷的时候,她已经将彼时在画舫上的千金小姐们挨个问了话,心里多少有些数,连怎么惩治墨锦都打算好了,可现在……
“华阳,你同母后说实话,你究竟是怎样坠的湖,你别怕,那些恶人不敢对你怎么样,母后和皇祖母为你撑腰。”
就差被皇后指名道姓骂为“恶人”的墨锦,忍不住眼角直抽抽,然后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自刚才起始终一言不发的元烈,发现他还是冷的像坨冰一样。
啧。
“咳咳,”华阳白惨惨的小脸登时咳得通红,“母……母后,真的是孩儿自己不小心坠的湖,您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皇后只得作罢,却在心里将墨锦骂了一万遍。
“既然如此,”太后冷冷地看向墨锦,“奕王妃又是如何坠的湖?可别跟哀家说你也是不小心,哀家可听人说了,当时你在水里,厉声痛斥是那上官大人的家的女儿陷害于你,所以,奕王妃能否给哀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这……又有何难!
墨锦笑笑,胡话信口拈来,“回太后,当时由于墨锦离公主的距离比较近,上官小姐误以为是我将公主推进了湖中,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结果亦是脚下一滑,从相同的位置掉了下去,而那句话,本应是在画舫上问出的,没想到闹了这个么大的误会,还望太后赎罪。”
事已至此,墨锦和华阳公主作为当事人都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其他人便也不再好说些什么。
太后又交待了几句,便以身子乏了为由,准备回寝殿休息,离开前,她吩咐嬷嬷给两人各自准备了一碗压惊补身子的药粥。
等她走后,不多时,宫女便将太后赏赐给两人的药粥端了上来。
“王妃,请用。”宫女躬身将托盘举过头顶。
噫?这个声音她听过!
原本神游九天的墨锦瞬间回了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你把头抬起来我看看?”她已然按耐不住自己兴奋了。
宫女闻言,有些惶恐,但还是听话的将头抬了起来。
果然是一张熟悉的脸,墨锦笑嘻嘻道:“嗯,很标致,粥放桌子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回……回王妃,奴婢叫珠儿。”
“嗯。”墨锦连连点头,夸赞道,“的确生的白白嫩嫩珠圆玉润,行了,你下去吧。”
宫女红着脸将托盘放在墨锦身旁的案几上,听话的退出了大殿。
她一走,墨锦绝美的容颜瞬间爬上一抹淫笑,是的没错,就是淫笑。
只因刚才送粥的宫女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和那个有丁丁的太监偷情的女子!
她还记得,这个珠儿刚才唤那名太监为“南璆公子”,如此想来,那人应该不是太监了,可他又会是谁呢?
元烈虽然没搭理墨锦,但却时刻在关注着她,见她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吃了太后赏赐的粥,墨锦可怜巴巴跟在元烈身后,走到了宫门的马车前。
恰好这时礼部侍郎上官大人也带着人将上官柔从天牢里接了出来,两拨人马甫一相遇,上官大人立刻恭敬的携妻带女来给元烈行礼,面上没有丝毫愤怒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