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1/2页)
墨锦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一群官员的背影,看众官员如今以丁西前马首是瞻的模样,想必此人如今定然很受楚家宠爱,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吹捧了。
既然受宠爱,那么派他来驻守的地方定然是很重要地方了。可这鲁州她怎么看也觉得是很普通的地方啊。
正当墨锦沉思之际,元烈笑眯眯的听完那些官员吹捧他们的政绩后,笑道:“那就有劳诸位大人今日的陪同了。”
众人一听元烈这么说,顿时觉得这两天的酒没白喝,礼也没白送,这奕王爷真上道,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打算打道回府了!
丁西前立即乐呵呵的上前,谄媚道:“既然王爷累了,那咱们改日再来视察吧。”
众官员也齐声附和。
“改日?”元烈剑眉一挑,声音骤然冷若寒霜,“本王可说了今日不继续了?”
这……
众官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一直笑眯眯的祖宗,怎么突然间又转了性,但不论元烈想干啥,他们都不能让他在继续往下看下去了,因为,接下来的地方,他们都没有做好准备。
“那,王爷接下来打算去哪视察呢?”丁西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定县。”元烈风轻云淡的吐出这两个字。
这可吓坏了一众官员,每个人的脸色都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因为他们知道,去哪都不能去定县。
他们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丁西前,后者深吸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只觉得寒光一闪。
众人大骇,离得近的几人更是吓得瘫坐在了地上,直接尿了裤子。
只见元烈直接从轻风手里抽出尚方宝剑的剑身,斩下了丁西前的头颅,滚烫的鲜血喷射了老远,身首分离的尸体起先还抽搐几下,没一会儿,彻底不动了。
这场骤变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阵脚。
墨锦彻底蒙逼了,害怕倒不至于,她只是不知道元烈突然来这一出儿是想干嘛。
轻轻碰了碰南宫宇的胳膊,她低声道:“师兄啊,你的仇,王爷替你报了。”
南宫宇彻底石化了。
谁能理解他寻了仇家十几年,好不容易寻到了,并且也计划好了诸多报仇雪恨的大计,还没来得及实施,却被别人捷足先登的憋屈?!
他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调配毒药,就为了到时候放个大招,谁曾想,元烈如此任性,砍人都不带商量!
这一刻,南宫宇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空虚和无力,他不知道此时他该哭还是该笑,他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史上最悲惨的复仇了吧。
墨锦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马车,遭受了如此重大打击的南宫宇,需要大量独处时间才能平复心情了。
斩杀丁西前后,元烈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他只是冷冷的睥睨着那群尸位素餐、草菅人命的贪官们,眼中酝酿着杀意。
“还有谁要组织本王去定县的,站出来。”剑尖上还在滴着血,此时的元烈宛若地狱来的修罗。
“王……王爷,丁大人是皇后娘娘的远房表弟,您这样杀了他,就不怕得罪皇后,得罪楚家吗?”其中一个官员颤声说道。
元烈笑了笑,将手中尚方宝剑的剑尖对准了说话的官员,问道:“那你说皇上赐予本王这把剑是做何?”
事到如今,官员倒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干脆梗着脖子答道:“可杀人总该有个理由吧,哪有像您这样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直接砍人的!”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元烈挑了挑眉,对轻风扬了扬手,说道:想要理由?行啊,那本王就给你!”
话音一落,轻风不知道从哪抱出一沓蓝色封皮的账本,恭敬的递给元烈。
“这些账本都是在丁西前书房的密室里翻出来的,里面记录了这些年来他行贿受贿、贪污腐败、卖官鬻爵的种种罪证,”顿了顿,元烈声音一沉,“当然,也有和诸位大人的交易往来。”
听元烈这么一说,当场有许多官员白了脸,指着他“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以为这几日元烈彻底沉沦在了他们给营造的安乐窝,也以为收了他们的各种礼物,元烈从此以后就会和他们统一战线。
岂料,他竟然一直扮猪吃老虎,借着吃喝玩乐的由头,在偷偷探查这些事情。
“你们一个个当本王傻的吗?”元烈讽刺的说道,“洪水冲垮的堤坝在定县乃至定县以后的城镇,可你们这些废物,却带着本王在根本没遭灾的地方兜圈子,我就想问问诸位大人,是谁给你们的信心,让你们觉得自己可以瞒天过海的?”
众人面面相觑,还能有谁,丁西前和楚家呗!
可尽管如此,定县还是不能去!
又有官员出来好言相劝,希望元烈能改道或者择日在前行,当然,下场无一和丁西前一样,身首异处。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明白,元烈这是要来真的了。也直到这时,他们才想起来,这人是杀人不眨眼的鬼王。
总而言之,元烈这招敲山震虎、杀鸡儆猴收到了极好的效果,当即再无人敢拦着。
与此同时,他从东部沿海他外公的旧部手中,秘密借调的一支两千人兵马也匆匆赶来,将不愿意配合的官员通通下了大狱。
分了一千人镇守鲁州城,剩下的一千多人尽数跟着他一起去往定县。
瞬息之间,局势大变。
“王爷,根据兰海国履历,未经皇帝应允私自调兵,其罪当诛啊”马车上,墨锦不咸不淡的出言提醒。
元烈嗤笑一声,“没人说不就好了。”
墨锦:“……”
这种事怎么可能没人说?!就算他外公的旧部不说,皇帝自己就没有眼线了吗?!再不济,楚家栽了这么大个跟头,那不得逮着元烈一个把柄就要咬掉一块肉啊,否则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元烈明白墨锦的意思,笑道:“王妃放心,楚家不敢说。”
这下,墨锦就真的不明白了。
两个时辰以后,众人终于到达了定县境内的一座小山上,紧接着,便被眼前所见的一切深深冲击了内心。
如果说,鲁州城是一派祥和的安乐小城,那么,定县便是惨无人道的人间炼狱。
先前的暴雨将上游堤坝冲垮后,下游沿河而居的数十万百姓通通遭了灾,尽管此时洪水已有渐渐退去的势头,但目光所及之处,房屋尽数被毁,河面上时不时会有猪牛羊乃至人的尸体漂过。
最让人气愤的是,这里遭了灾,当地官员首先想到的不是赈灾,而是排出大量兵马将西去鲁州城的道路通通封死,不允许活着的灾民离开当地半步。
并且,为了不让百姓反抗,他们甚至将年轻力壮的男人全部杀死,抛尸河内。
百姓的家被淹了,地也被淹了,吃没得吃,住没得住,只能挖野菜果腹。
可野菜吃完以后呢?
距离这里遭灾,其实已经过去月余,朝廷下发的救济粮和救济款,分文未到达灾民手上。在啃完野菜树根以后,这里的百姓要么选择易子而食,要么选择活活饿死。
何为地狱?这便是。
在这之前,墨锦也就抱着打酱油的心态来此处行行医,救救人,但当她亲眼目睹完这些惨状后,她攥紧了拳头,浑身气的发抖,不住的说着:“畜生,这群畜生!”
她骂得是那群彻底丧失了人性的贪官污吏。
究竟是何等的铁石心肠,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百姓死在面前都无动于衷?在这群百姓饿的只能互换孩子吃时,那群官员却在家里吃香喝辣,极尽奢华,他们,怎么敢?!
元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让她平复平复心情,接着又下令让他带来的士兵将守在定县的那些官兵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进入定县的那一刻,百姓疯喊着四散而逃,他们以为这些官兵又要来屠杀他们了。
但凡有丝毫人性的人,看到这种场景,都不会无动于衷。
墨锦怒火难消,一把拽过一个离得近的官员的领子,厉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官员打死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甚至有点丑的王妃,力气这么大,看样子也是个练家子,当即腿肚子抽筋,“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哀嚎道:“都是丁西前,都是丁西前,是他见救灾救不了了,干脆就不救了,说救了也白救,到时候还会影响政绩。”
“我呸!”墨锦朝着他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直接将他撂翻在地,那官员躺在地上不停地揉着痛处,显然十分痛苦。
这些人渣,分钱分赃时就互捧臭脚,出问题了就使劲推卸责任。
“王爷,接下来该怎么办?”墨锦转身看向元烈,焦急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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