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1/2页)
“腾”的一下,墨锦的脸就红了起来。
“妈妈!就连他吃东西的样子都那么好看!”墨锦又控制不住的在心底疯狂咆哮。
人呐,就是个奇怪的生物,反正墨锦是这么觉得的。
在她不知道元烈的真实长相以前,她觉得那张面具给了她最好的掩护,她可以尽情在元烈面前恣意妄为大大咧咧,反正,有面具隔着,她可以自我安慰他俩并不熟。
但现在,当元烈真正摘下面具时,墨锦反而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得劲儿起来,似乎连大声呼吸一下都是错,两人明明已经很熟了,她却觉得像是刚刚相识一般,头发丝儿都跟着矜持了起来。
她终于见到了元烈的庐山真面目,她开心,她激动,她也快晕了。
“您,您要不要再来点肉干?”墨锦的舌头打起了结。
元烈摇摇头,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打趣道:“王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眼神都直了?”
还能怎么着,被你帅的呗,墨锦脸上笑嘻嘻,心里,羞答答。
她的不正常一直持续到元烈再次将面具带上。
当元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墨锦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可是当她再次上马被元烈拥进怀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僵硬无比。
一路向东而行,晚霞落尽之时,两人看到炊烟自不远处袅袅升起,一座茅草屋,在树木掩映间若影若现。
“王……王爷,”墨锦吞吞吐吐道。
“嗯?”低磁的嗓音极具杀伤力的在耳边响起,联想到中午见到的那张俊脸,墨锦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但她还是稳住了心神,询问道“妾身想下马走过去可以吗?”
一下午她都全身紧绷的窝在元烈怀里,早就腰酸背痛腿抽筋了,多一秒都不想在马背上待。
“好。”
话音一落,元烈拽住缰绳,“吁——”的一声,马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在墨锦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便搂住她盈可一握的纤腰,纵身跳下马背,稳稳落在了地面。
“王妃可有可以易容的药膏?”
还在活动筋骨的墨锦,骤然听见这句话,浑身僵硬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正常,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
她其实很不想将这“换颜膏”给元烈,但她明白,他的银色面具太具特色了,整个兰海国找不到第二人戴,天下百姓可能不知道皇帝叫什么,但他们一定知道戴这种面具的人叫元烈,是杀人不眨眼的鬼王。
他们若是想扮成平民在这里借宿,就必须易容。
“这药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取适量涂于面部即可,不会伤害肌肤,正常情况的洗脸也不会掉。”将“换颜膏”递给元烈后,墨锦牵着马走在前面,给元烈留下足够的时间空间去涂抹药膏。
当然,她不想再一次看见元烈那张俊美的近乎妖孽的容颜,因为那只会让她看起来像个色狼痴汉。
不过片刻,元烈便快步跟了上来,结果墨锦手中的缰绳,亲自牵起马。
墨锦偏过头去看他,果然,和她用起来的效果一模一样,脸色蜡黄,面露菜色,虽然五官细看还是精致的,但整体看来就彻底泯然众人矣了。
元烈甚至细心的取下了金冠,换上了一根兴许是刚刚才削好的木簪,而且,近几日他似乎有所预感一般,出了青龙关,便不再穿华服,现在看来,倒真像是一个地道平民。
如果他能将他周身与生俱来的贵气再遮掩一下就更完美了。
见墨锦盯着他头发看,他笑了笑,“出门在外,财不露白,防人之心不可无。”
其实墨锦倒不这么认为,虽说就算别人起了什么歹心,那也未必打得过元烈。
他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别人不起歹心,自然便不会和他起冲突,更不会被他杀了。
所以,这算不算是奕王殿下隐晦的善心?
两人像是跋山涉水而来的旅人一般,牵着马儿缓步来到茅草屋前,就见一个大概五十多岁,身穿麻布开襟的老汉,正在院中劈着柴,夕阳洒在他身上,将满头的汗水折射出光芒。
不远处,一个裹着头巾看起来也是五十多岁的老婆婆,正一面“咯咯咯”的召唤鸡群,一面在院中洒下谷物。
小院儿的另一边,是一块小小的菜圃,里面长满了各种墨锦认识或者不认识的红黄翠绿,看起来格外鲜活。
眼前的场景大有陶渊明笔下“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宁静与祥和,一整日的劳苦奔波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墨锦竟有些不愿出声打破这份平静。
倒是元烈率先开口朝院内喊道:“大叔,大妈,多有叨扰。”
两名老人听见声音,纷纷向着篱笆外的两人看去,眼中满是疑惑。
这荒山野岭之地,竟然还有外人来,确实挺让人吃惊的。
“小生陪娘子回家省亲,路上不幸遇到山贼,侥幸逃脱,却受了伤迷了路,不知可否在贵地借宿一晚。”元烈朝两个老人深深作揖,语气文雅沉稳,倒真像是个书生。
墨锦也赶紧跟着行了一礼。
喂鸡的大妈最先反应过来,许是天生热情好客,再加上元烈和墨锦两人看起来一派纯良、礼数周到,自然心生好感,立刻招呼自家老头子起来开院门迎接。
“这位后生,你们是哪里人啊,又准备到哪去啊?”砍柴的大爷到底留了点心眼,朝二人打探道。
元烈又作了作揖,不卑不亢道:“小生乃稠州人士,姓白,住在城西五里口,家中世代经商,拙荆是云州人士,姓程。”
大爷本来也就随口一问,没指望元烈能说多清楚,但看他现在一副诚诚恳恳的模样,倒也信了他说的话,况且他和他老板一辈子没出过这深山,就算元烈说的再具体,他也无从查证。
来者就是客,既然开门接待了二人,老两口便尽心尽力准备起来。
收拾好空余的屋子,大妈便来招呼二人进去放行李,两人道谢后,将马拴在院门前的一株桑树下,树下长着肥沃的青草。
元烈将行李从马背上取下时,在墨锦惊讶的眼神里,一瘸一拐的朝着屋内走去。
热情的老两口见他受了伤,赶紧采草药的采草药,杀鸡的杀鸡,忙的热火朝天。
“王爷,您这腿?”不至于吧……
见墨锦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元烈勾了勾唇角,解释道:“不这样,如何打消他们的疑虑呢?”
墨锦耸了耸肩,没接话,让元烈自己在屋内休息,她则跑到厨房去帮着大妈烧火做饭。
啃了一天的干粮,她现在迫切的希望能有点热乎的汤食来养养胃。
见墨锦要来帮忙,热情的大妈也不拦着,就打发她去烧火。
“大妈,这里就你和大叔两个人住吗?”墨锦边往灶眼里添柴火,边伸长脖子问道。
大妈正在和面,听到墨锦的问题后,笑的一脸和蔼,“差不多吧,以前儿子儿媳也和我们一起住,后来约莫觉着房子小,有了孙子以后,他们就搬到二十里外的镇上啦,每个月回来看我们一回。”
“那你们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镇上呢?”
大妈笑着摇了摇头,“镇上哪有这处好,有山有水有花的,再说我和你大叔在这里住惯了,自在着呢!”
墨锦想了想,觉得也是,在吃喝不愁的情况下,她也愿意来这山清水秀的地方住着。
要不,以后离开京城了,也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建座宅子吧,养几个家仆,每月出山采买一次,剩下的时间在山里看山岚、看雾气、看花开,悠哉悠哉过完这一生,她美滋滋的打算着。
“丫头,成亲多久了哇?”大妈笑眯眯的看着她。
“啊?那个,哈哈,”墨锦干巴巴的笑了笑,“两个月。”
“怪不得,我就说嘛,你俩看起来还是客客气气的,一点也不像成亲多年的两口子。”
墨锦只得点头称是。
“不过,丫头哇,”大妈一副过来人了然于胸的模样,笑道,“你信大妈的,你家相公日后对你保准不错,他看你那个眼神哇,是欢喜的,我看得出来!”
墨锦:“……”
大妈您莫不是老眼昏花了吧?元烈那看谁都冷冰冰的眼神,究竟是如何被您曲解成欢喜的?墨锦在心底疯狂吐槽,但面上依旧带着笑。
当老爷子将草药采回来之时,锅里的土鸡也炖好了,四人馒头就着土鸡汤,吃完了不算丰盛但却让人心满意足的一餐,元烈甚至和老爷子话着家常,喝了好几盅农家自酿的粮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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