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2/2页)
“本王耐心有限,再说最后一遍,去床上睡。”元烈的声音已经开始冷的掉冰渣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睡就睡,谁怕谁!
墨锦想过千万种可能,和元烈睡,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那个那个,反正他们名义上是夫妻,也是合法的,大不了自己就当被狗咬了。
但是睡外面的话,很有可能被毒蛇毒虫咬死,这都倒是其次,很大概率会被元烈一巴掌拍死,到时候元烈回京随便撒个什么慌,就能掩盖他的罪行,可这最终苦了她那位父亲。
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想都悲痛欲绝。
其实她哪知道,元烈只是怕她着凉或者被毒虫咬了而已。
因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墨锦,二话不说走到床边,脱掉了鞋袜和外袍,“哧溜”一下就钻进了被窝,还专门给元烈留出了大面积的位置。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和先前宁死不屈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连向来波澜不惊的奕王爷都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虽然墨锦拿出了英勇就义的勇气爬上了元烈的床,但躺下以后她就怂了。
闻着和元烈身上相同的阵阵冷香,她的心就像脱缰的野马,扑腾的快要爆炸了。
一想到待会儿会发生的事情,墨锦真是又紧张又害怕,虽然她来自二十一世纪,但她长到二十多岁,连男生的手都没摸过一下,更何况那方面的经验,完全为零。
据说女生第一次都很疼,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
对了,古代没有避孕措施,万一她第一次就怀上了该怎么办……
那她会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呢……
孩子以后会不会超好看……
还有那个药膏她只涂了脸脖子还有手,到时候脱了衣服岂不是就彻底暴露了……
算了算了,看样子元烈似乎早就知道她在脸上动过手脚……
墨锦面朝里侧卧着,脑子里尽想些有的没的,直到她的眼皮实在扛不住开始打起架来,她发现元烈都没有上床睡觉的意思。
寂静的夜晚,除了啾啾虫鸣,只剩下一页一页的翻书声。
终于,她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墨锦感觉到身后的被子似乎被人轻轻掀开,一具陌生火热的身躯动作轻缓的躺到了她的身侧,她很想挣开眼睛看看,但那阵阵熟悉的冷香钻进大脑,似乎告诉她身旁的人并不是什么陌生人。
最终困意战胜了睁眼的欲望,墨锦彻底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墨锦是被热醒的。
她梦见自己在三伏天还抱着个火炉,明明热的要死了,但是那个火炉好像有生命一般,无论她往哪跑,火炉都要死死黏在她怀里。
这根本就是噩梦好嘛!
就在她绝望之际,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一段白皙却充满力量感的脖颈,脖子中间是一块隆起的喉结,往上望去,完美的下颌线被一张银色面具所覆盖,遮住了整张面容,一条线条凌厉的剑眉和睫毛极为浓密纤长的眼眸露在外面。
这是……元烈!他怎么会在自己的卧房?!
墨锦原本还有些朦胧的睡眼瞬间变的清明,浑身一震,然后,她发现了更绝望的事情——她紧紧将元烈的手臂搂在怀里,紧贴着她绵软的胸部和腹部,同时,她的一条腿全部搭在了元烈的两条腿上。
……
只一秒,昨晚的回忆瞬间回笼。
她知道自己睡相向来都不好,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骇人。
这一刻,墨锦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死,太丢人了。
“醒了?醒了就放开本王。”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元烈睁开了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睡意,看样子应该是醒了很久了,只不过一直在等墨锦。
墨锦赶紧像烫手山芋一样放开了怀里的手臂,将自己不老实的腿飞快的收了回来,使劲儿往里挪了挪。
元烈翻身坐起,活动了一下手臂后,回头看了一眼墨锦,嘲笑道:“睡得跟猪一样。”
……
这是说她重还是说她睡得死?
无论说她什么,墨锦只能忍着,毕竟是她有错在先。
“给本王更衣。”
帐篷内没有其他人,这话,便是对墨锦说的了。
“哦。”墨锦赶紧麻溜儿的从被窝爬了起来,从衣架上取来元烈的外袍,一丝不苟地给他穿好,并系好腰带。
男人很高,整理衣领时,她甚至需要踮起脚尖。
熟悉的冷香再次冲入她的鼻腔,很快墨锦就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王妃脸红什么?”元烈低磁的声音不再是先前那边冷冽,倒是带上了些许玩味。
墨锦赶紧否认道:“没有,您看错了。”
从元烈帐篷里出来时,山岚还未散去,看样子似乎还挺早,不过大部分帐篷已经收叠了起来。
墨锦先是路过南宫宇和轻风的帐篷,恰好遇到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轻风倒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多看了她两眼,倒是南宫宇,一脸坏笑。
墨锦看到他这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就想捣上一拳,但她忍住了,点头打了招呼,便继续往前走。
终于,身后传来南宫宇欠揍的声音,他说:“苍天有眼,奕王爷终于有后了!”
墨锦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
有你奶奶个腿儿的后!她和元烈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好嘛!墨锦没有回头继续大步朝前走,但是朝身后竖了竖中指。
到了素妗素心的帐篷,两人早将墨锦需要梳洗的用具和换洗的衣服准备好了,见她进来,笑的一脸灿烂。
“劳驾王妃亲自过来,不过请您理解一下,王爷的帐篷奴婢们实在是不敢进啊。”素心拿起梳子,准备给墨锦梳头。
墨锦点点头,表示理解。
“王妃王妃,您昨晚和王爷睡得好吗?”素妗拧干了帕子,一脸八卦的说道。
墨锦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恐吓道:“素妗呐,我看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要不这次从鲁州回来,本王妃给你说个婆家吧?就街头儿磨剪刀的王麻子我看着就挺好。”
素妗瞬间吓得花容失色,一叠声儿的给墨锦道起歉来:“王妃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多嘴了,求求王妃千万别将奴婢嫁人,奴婢谁也不想嫁,奴婢只想一辈子侍奉王妃。”
看着素妗都快急哭的模样,墨锦觉得自己玩笑开的有点过火了,摆摆手道:“得啦得啦,我就说着玩玩,我怎么舍得把你们两个嫁人呢?就算要嫁,也必然不能嫁给王麻子,怎么滴,也得是个有车有房的小富豪才行。”
素妗瞬间破涕为笑,依旧重复着:“奴婢不嫁,奴婢一辈子都要守着王妃。”
“那行啊,但是你得把你那咋咋呼呼的性子改改,和人家素心学学,稳重一些,不然我可是要赶紧给你找婆家的。”墨锦一脸坏笑道。
梳洗完毕后,简单吃了点早饭,一行人又浩浩荡荡踏上了路途。
今天南宫宇没有乘坐马车,而是和轻风并肩骑马,也不知道两人在嘀嘀咕咕什么。
墨锦闲的发慌,准备跑到后面的马车上找她师兄南宫宇唠唠嗑,然而在元烈的一记眼刀下,只能讪讪的退回马车里。
其实她和南宫宇这辆马车已经很好了,四周都包了软垫,脚下还铺了厚厚的长绒垫子,座位上更是怕他们坐着不舒服,特地加厚了椅垫。
可就算是铜皮铁骨,长时间这么坐马车也扛不住,这才第二天,叶瑾柒就觉得自己的一身骨头快散架了。
她极其不要脸的将这一切都归咎为原主娇气,反正不愿意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过了一段养尊处优的生活后,变矫情了。
自古以来,人们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就真的太难了,墨锦也不例外,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除了最开始凄惨点外,元烈真的给了她最优渥的生活。
终于,在墨锦感觉自己真的快要闲的长蘑菇时,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儿做——那就是配药!
这次队伍除了带了必须的口粮外,最多的便是各类药材了,因为出发前他们得到了情报,灾区此时有许许多多的灾民急缺救治,最缺的便是药材了。
所以她打算将治疗疟疾的、瘟疫的、中暑的、还有各类跌打损伤的药都提前配出来,到时候到了灾区除非极个别需要因病施药的,配好的药便可以直接拿来煎,大大节省了时间。
墨锦一旦认真起来,那就真的是专心专意去做一件事,注意力一旦分散了,便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哪哪都得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