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贪婪急切!亢奋狂喜! (第1/2页)
再者,西域绿洲土壤多为疏松沙壤土,土层深厚、透气性极佳,根系发达的棉花能深深扎根,长势远超中原黏重板结的田地,完全是无需打理、便能丰产的天然植棉良田。
除此之外,典籍与西域商旅的亲身手记更是明确标注,西域疆域广袤无垠,可开垦的绿洲植棉良田,远超中原所有产棉区的总和,即便朝廷大规模移民屯田、全域种植棉花,也有足够的土地承载,其棉花年产量,能轻松超越河南、山东、山西、北直隶等所有中原产棉区的总产量之和,足以彻底满足大明全国纺织工坊的原料需求,甚至能大量富余,支撑海外贸易的持续扩张。
而最让百官心动、彻底打消所有顾虑的,是西域独一无二的环境优势:此地远在西北边陲,远离中原腹心,数百年来,中原的士绅豪强、勋贵世家,从未将势力延伸至此,既无豪强兼并棉田、压榨农户,也无商贾囤积居奇、哄抬棉价,是一片完全未被贪婪资本沾染的净土。
一旦大明发兵掌控西域,在此设立官办屯田、大规模种植棉花,整片西域所产的优质棉花,将全部归朝廷直辖管控,无需经过任何中间商、无需被士绅豪强盘剥,可由朝廷直接统筹调配,源源不断运往江南、中原、北方各大纺织工坊,从根源上绕开中原豪强对棉花原料的垄断封锁,彻底解决纺织厂原料短缺、成本高昂的致命难题。
读到此处,满朝文武、王公贵族瞬间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朱高炽执意发兵西域的良苦用心,也瞬间意识到,这对大明、对朝堂众人而言,是何等天大的福音!
要知道,此时的大明朝堂之上,从上到下、从文官到武将,从世袭王公勋贵到皇室宗亲贵族,几乎无人不在江南、江北的各大官办、民办纺织工坊中持有实打实的股份,早已形成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利益共同体。
自羊毛新政初见成效、大明纺织业迅猛崛起,再加上海外航路大开,西洋、南洋、倭国诸国对大明织物的需求暴涨,纺织生意一跃成为天底下最暴利的行当,利润之丰厚远超田租、盐铁、茶酒等传统产业。
朝堂上下的文武百官、勋贵宗室,看准了这千载难逢的求财之机,纷纷动用各自的人脉、家财,斥巨资入股各大纺织厂,有人手握大股话语权,有人参股分红稳收利钱,即便是底层京官,也会凑上一份银钱,分得一杯羹。
久而久之,纺织厂的年分红、月收益,早已超越朝廷俸禄、爵位食邑,成为满朝文武、王公贵族最核心、最丰厚的私产来源,是维系家族奢靡开销、打点朝堂关系、扩充私产家业的根本依仗。
不少勋贵世家,全靠纺织厂的红利,维持着府中上下数百人的用度;朝中高官,也靠着这份收益,置办田产、积累家财,纺织产业的兴衰,直接关乎他们的切身利益,早已与身家财富牢牢捆绑在一起。
可这份蒸蒸日上的财源,却在短短数年内,遭遇了致命打击。
中原各大产棉区尽数被地方士绅、豪强世家联手垄断,他们大肆兼并棉田、把控棉粮流通,为了攫取暴利,刻意囤积居奇、捂盘不卖,联手哄抬棉花市价,将原本平价的棉料价格,一路推升至天价。
如此一来,全国各大纺织工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上等棉料一料难求,普通棉料成本暴涨数倍,工坊生产成本直线飙升,入不敷出;为了控制开支,只能被迫缩减产能,停工减产成为常态,原本接下的海量海外订单,根本无法按时按量交付,不仅要赔付巨额违约金,更损失了海外客源,坏了大明织物的口碑;纺织厂收益断崖式下跌,朝堂众臣手中的股份接连贬值,分红锐减,甚至有小股东血本无归,众人眼睁睁看着财源枯竭,整日忧心忡忡、焦躁不已,却又拿盘踞地方的豪强士绅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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