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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怎么看都像调情

  66. 怎么看都像调情 (第2/2页)
  
  凤栖梧一骨碌就给踢回去:“泡足半个时辰再上来。”
  
  索欢气得用力摔打水面,“为什么!!!”这次又没惹你生气!
  
  “不为什么,我高兴。”凤栖梧恶劣地笑着:“瞧你方才脸烫成那样,冰镇着缓缓还不好?不准上来,不然捆着你丢下去!”
  
  太坏了!怎么会这么坏!索欢又气又恨,一双眼睛竟要射出飞刀来。凤栖梧才不理他,径自绕到另一边,褪去外衣,长腿一跨迈入热泉。
  
  一潭池水,白烟袅袅,却是截然不同的两重天地。索欢四面扫去,见绿植环绕,虽是人工,却也幽雅。开始他不曾注意,还纳闷凤栖梧跳进这寒池子作甚,直到发现自己这边长的全是耐寒植物,针叶上挂满类似雾凇的小冰晶,而凤栖梧那边居然开着几星散碎的木槿,颜色甚是鲜艳,一线之隔如同两个季节,突然心电闪念,记起相府里原有一处名唤“寒暑一线”,莫不就是此处?!
  
  提起脚来悄悄往那边挪,凤栖梧道:“呆那边,忽冷忽热对病情不利。”
  
  忽冷忽热?果然——索欢想着想着,一张嘴越抿越紧,眼睛越来越湿,瞪视着凤栖梧,两汪眼泪一齐冲出眼眶,出水量之大,连寒气都来不及冻上。他傻不愣登地站在冷热交界处,两只眼睛“哗啦啦”跟泉眼比赛似的,也不出声,就倔强地瘪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凤栖梧是越看越可乐,舒展了手臂靠在池边的青石上。
  
  说起来索欢公子这双眼,那可叫一个绝,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绝不含糊,关键时刻连感情都无需酝酿,一直能哭到眼睛发肿。并且他的哭很有学问,首先不能难看,譬如号啕、涕泪交流之类是杜绝的,想想五官都拧巴在一起,鼻涕眼泪一股脑儿糊在脸上,这样哭法多恶心!其次要掌握分寸,是一颗一颗的掉还是一行一行的流,是打湿眼眶还是泪如雨下,都需时时做出调整,多了少了都不到位。
  
  简而言之就是要讲究美态和感染力,索欢在这方面造诣颇深,如有必要,他能哭得哀艳、凄绝,哭得人心醉兼心碎,多少铁石心肠的薄情郎就是这么给他哭回来的。
  
  只要不吵人,凤栖梧实在没所谓,就淡笑着看他能哭到几时,看着看着却睡去了,等一觉醒来,抬眼一看,哟,挺厉害,还在哭。
  
  “成了,你上去,水都咸了。”
  
  索欢就等这句呢,现在等来了,反倒不动了,一双手只按着眼睛,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凤栖梧没耐心陪他耗,上去一把抓下他的手,隐隐不悦道:“差不多就行,你还上瘾……”却见他眼下指缝间全是淡红的液体,血液混着泪液滴滴落下,在脸上滑出清晰的痕迹。
  
  心里微微一惊,从未见过这样蠢的人,为着芝麻大的事哭出血来,不禁皱了眉,揽住索欢要抱上岸去,谁知却被推开。
  
  “我溺死算啦——”他大叫着一头扎入水底。
  
  凤栖梧极其厌恶要死要活的把戏,这次却不知怎的“噗嗤”一声笑出来,许是那带着哭腔的尾音太逗人,或是那人竖起眉毛、鼓起脸颊的悲愤样子很可爱,反正他就是在该厌恶的时候笑了,然后非常迅捷地沉到水里将人捞上来,以防这家伙真的气性上来把自己淹死。
  
  在寒泉里冻了那么久,又哭得晕乎乎的,索欢躺在岸边,全身已然没有力气,却不忘撒气一般胡乱蹬腿儿,蹬得宽松的裤脚直卷上腿跟。凤栖梧握住那不安分的脚腕,感觉握着冰柱一般,就把住他的腿用力搓揉,直搓得皮肤发红,触手生热。
  
  因着他已经抱过下面的身体,一回生二回熟,摸到哪里就是哪里,坦坦荡荡的并不避讳,直把人搓成一只醉虾,红通通地蜷在地上。想着他身体暖回来就不该委屈了,凤栖梧吓他道:“不准哭了,哭成瞎子就只能披着破麻衣沿街乞讨去。”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做什么这样安慰他?
  
  他觉得是安慰,索欢可不这样以为,且不知触到了哪根伤心筋,脑袋一埋,直接把脸塞进膝盖里,哭成浑身抖搂的小团儿。
  
  凤栖梧坐着看一会,想他眼睛的细血管都已经破裂,再哭下去非出毛病不可,就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再哭,就夺了魏姑娘做小妾。”
  
  ——居然比符咒还灵验,他立马抬起脸来抹干眼泪,纵然委屈也只能抿住嘴抽噎几下,将眼泪硬憋回去。
  
  凤栖梧穿戴好就去到外面储物的柜子里,找一套干净衣裳和一条手巾,下人们知晓他不喜带着仆从到此处伺候,便在绿植屏障外设了许多暗柜,定期到此添换一些必要的东西,要什么顺手拿就是。
  
  却说凤栖梧拿着手巾,填进冰霜,团起来给丢给索欢,“拿去敷一敷,肿成鱼眼泡,丑死了。”
  
  听见说丑,索欢哪能不管,纵然哭得手指头软软的,头脑懵懵的,也要捡起那冰团子往眼皮上乱按一通。笨笨的样子,凤栖梧很瞧不上,就掰了他的脸亲自上阵。
  
  他都这般了,索欢自然不能再拿乔,露出乖乖的表情,主动把脸送上去,转眼间好似忘了方才被欺负的事。
  
  “原当你作假,却没想到真这样会哭,像是水做的。”曾有一段书,说男儿是泥做的,女儿是水做的。凤栖梧不禁心下反驳:不尽然,也有水做肌骨的男儿,啧啧,伤起心来能流下几缸水呢!
  
  索欢不知他拿书里的话来侃自己,只当是字面上的意思,还傻头傻脑地点头,凤栖梧忍不住掐他的脸,心说:挺傻。
  
  索欢担心脸上的伤口,微微躲开道:“要捏破了。”凤栖梧笑道:“破了不正好?先放出一条河来,省得以后发涝灾淹了整座皇都。”
  
  这下可明白了,坏种拿人逗乐儿呢。索欢很不乐意地扭开脸去,“不就哭两声么……”
  
  两声?凤栖梧问他:“那三声四声五声是个什么情状?”
  
  “是是是,”索欢不开心了,“我就是湘妃来着,哭一次能涝半个天晔,劝大人我离远些儿,别哪天给冲没了。”
  
  他这张嘴是一点不带忌讳,也不怕被人听见拉去上绞绳,也只有凤栖梧这般不在正道上的官能不以为意,甚至揽着他玩笑:“那可好,哪里闹旱灾了本座派你去,倒很能福泽一方。”
  
  得了吧,我看你巴不得天晔涝一半旱一半,好借机将李氏踢出禁宫,自己登堂入室。索欢想着排揎的坏话,脸上却不露一点坏形,反黏哒哒的靠上去卖俏说:“听凭大人做主。”——靠着也不安生,拱来拱去的,蹭凤栖梧一身的水,凤栖梧拍他道:“先换上干衣服。”
  
  趁着换衣服的空档,凤栖梧仔细地看他腰侧的淤青,打量着是不是淡了许多,索欢却反手挡住不让看,还*地说:“人不可貌相,大人是真猛哎!”
  
  凤栖梧默了默,不做理论,只道:“明日让凤隶带你来这里,可不许再做出这许多现眼的样子。”
  
  还来!索欢光想想就心悸,马上觍(音“腆”)着脸求道:“大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您换个法子罚我吧,别老把我往冰池子里扔。”
  
  凤栖梧毫无解释,甚至将错就错:“不成。”——他习惯发号施令,只要旁人听令即可;此外索欢实在嘴欠,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主儿,他说多了又要引出多少涎皮赖脸的话来。
  
  宰相甩两个字是轻松,可累了某人苦苦思索:到底是哪里触他逆鳞?及至次日凤隶告诉他那“冰池子”的奇效,方才恍然大悟,想着竟无端端的白流了那么多眼泪,心下羞悔难当,一张脸红成柿子样。
  
  原来在寒泉里,他本是假哭,哭着哭着不知为何就做了真,眼泪不受控制一股脑儿地淌,真如凤栖梧比的那般在发大水。
  
  索欢作揖,因说误会了你们大人,请隶姑娘代为传达歉意,凤隶笑他道:“这可奇了,如何是‘你们大人’呢?难不成少爷倒白跟了相爷?”宛淳在外屋洒扫,耳朵灵嘴巴快,隔着房门接话道:“正是呢,你们你们的生分得很,依我说不如随隶姑娘唤。”
  
  凤隶立马转头喝道:“丫头你少些话,多做事!”又对索欢笑道:“别信她胡说,你如今也算我们主子,怎么倒随我?相爷听见了不见得怪你,却要说我不懂规矩呢。”
  
  这样的阴阳怪气的话出来,索欢有些结舌,竟不知该如何回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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