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有离一朝 (第2/2页)
应篡真人,宋源殷。
这位源字辈的真人乃是洞天嫡系,南离正统,又是修行今离圆满的大真人,可谓是极尊极贵的人物,足以让这些晚辈跪着接见。
在这老道人的身後稍近处唯站一人,是位同样苍老的金甲神将。
应篡看着天坛之上的君王,笑意渐生:
「大人之圣德,光明如日,规轮如月,为仙有焚广之威,为帝有平乱之功!源行,我宋氏将成大业。」「多大的家业,才算够?」
一旁的威华真人开口,声音之中有些疲惫。
「如张李之族!」
「天下一统,九州安定,成就万世太平之帝业,还不够?」
「自然不够。」
披着杏黄离焰法袍的道人开口,如兽凶戾。
「我族机会就在此,岂能安守一国,庸碌度日?你修神雷到底是蹉跎了,若是修了离火,不用我说便会明白这些事!难道是惧了怕了,不愿为大人流血?」
「我与北辽斗了这些年,甘愿入神道之中,岂会怕了!」
威华的目光一沉,肃然道:
「你看看身後,多少人是你的血脉,你的子孙。洞天之中要成事,用我们这些紫府大都行了,何必让所有人都卷入,好歹留一条血脉为退路。」
「宋氏?」
应篡声音渐冷,语气漠然:
「天底下如今有金丹的宋氏,将来会有元婴的宋氏,但绝不会有紫府的宋氏,筑基的宋氏!若是如此,存与不存血脉又有何等区别?」
「天下百姓又当如何?」
宋源行眉宇之间有些隐怒,却仍克制着,只低声质问。
「末劫将至,不过争渡。」
应篡看向了高处的天坛,摇头道:
「反正都是要死,纵然现在烧去些,也是免了他们的苦楚。更何况我宋氏平定乱世,救下的生灵不计其数,收回一部分,谁又能指摘?」
「帐不是这般算的。」
「是你把这些尘埃般的东西看的重了。」
应篡的双瞳之中有朱黄光辉闪烁,最中心沁出一点血来。
「夏有十日巡天,焚烧一界;炎有荧惑坠地,刀兵四起;魏有社稷魔变,天残地缺;奉有帝子争权,诸夷入关。古今之帝族,在杀在肃,在牧万民如牛羊,在视天下为私产,而不在仁。」
「帝有大权,能制能御,若是这些人不服,便用刀剑来争,既然没这个本事,就该俯首跪着,让大人决定生杀!」
坛上的祭祀到了最後阶段,天藕清晰地听到了下方的争论,可他的面色却依旧平静,完成了仪式,而後移驾,朝着太庙行去。
这位帝王步在云道之上,忽地擡头看去,目有异色
不知何时,天中的风雨霜雪悉数散去了,唯剩下恐怖的离火在天中碾过,元罗大星明如太阳,照耀下的离火之光让宋氏的血脉渐渐忘记了恐惧,唯剩下癫狂。
此间太庙位置在南都後方,设了秘境,内成天地,有浩浩的离火之光在其中升腾,映照出一朱红和杏黄混色的庙宇。
庙前为殿,分置七室,却仅仅供了一祧神主。
【南帝,宋朗】
天藕奉了香火,目光阴沉,开口道:
「开始了?」
「开始了。」
身着杏黄法衣的宋源显不知何时来到了这太庙之中,静静站在殿前,朱黄色的眼中如有血在燃烧。「广木的最後一丝残余,也将烧尽。」
「你们,就不怕世尊的话应验了?」
天藕语气森严,冷声说道:
「显明其体,为其名也,得名为【世遍知】。表其功德,即为称也,得称为【无上尊】。名与称昭於外者,即为号也,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即是【世尊】!」
「应验?释不管仙,又能如何?池要是这般会算,可算到後世这一帮扰乱天下的往生法道了?」宋源显一笑,面色狰狞:
「若是池算到了,那就说明这位第一世尊心思也非善,纵其弟子为恶,名不副实;若是他没算到,那就更不必说了,自家事情都看不清,还来管起仙道!」
「还有姜氏的【五火谶言】,说是【至生,丁死,离还,丙复,真移】,其中应验的也不过是真火移道,从东华移至终阴,可他们姜氏的至火却是暴亡了,反而是丁火那位大人长存!」
这位宋氏之中血脉最为尊贵的人物继续笑道:
「姜氏好算计,让我宋氏来给那位【长熔】真君应劫,让社从神耨从位移至离火正果,岂会让他们如意?」
天鹅闻言,目光愈深:
「你就这般自信,神广会彻底陨落?」
「自然不信。」
宋源显缓缓上前,为神主上了香,一边祭拜,一边说道:
「叶檐是什麽人物?不过叶氏小宗的一私生子,为了上位,能送池妻女给拓跋氏的原王淫乐,最後又把翠元门的道子叶虹打杀了,夺了金性,借了释宝,篡道功成!」
「神广修的是【翠元大通广木】,论起装死的功夫,也唯有忌木的那位能压过池。」
他摇了摇头,只道:
「可池欠了往生的债,欠了弥陀的因果,总归是要还的,除非. ..他能改头换面,让弥陀再也认不出池,就此赖了帐。」
天藕闻言,朱瞳微动,心中却早有些猜测,只道:
「池是. ..主动进入离火的!」
「不错,否则以池的本事,怎会轻易栽了。」
宋源显神情亢奋,狂笑说道:
「於是池早早有了准备,先是让天郁将【林】证去,後又让盘秘将【巢】带走,如此一来就算离火将池烧尽了,也有後手。」
「可池低估了盘秘的贪心,【巢】被永久留在了乙木之中,池根本就没想着还回去!」
「大人道行盖世,先证真君,再证帝君,为南帝之正位,让离火附丽之性能顺着广位烧向诸木!如今池又得了太一的权柄,将全神业。」
「烧尽广木,证道为仙,饶是真龙亲子,蓬莱隐仙和雷宫司灾也该俯首!更遑论叶檐,张玄秘之流?不过是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