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一念之间 (第2/2页)
“也仅仅是只能瞒到这个时候了吗?”,老亨特有些不死心地,在心中闻向自己!显然是有些心累了!但是对于他来说,当前必须所解决的就是潜藏于正常船员中那些卧底者的心结问题!老亨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来倒是心软了不少,若是自己中年的时候,一定是不会像这般手软的,到底是任何威胁自己的存在都被自己毫不犹豫地干掉了!
毕竟当年,他可是毫不犹豫地抛弃掉了自己的一整队人马,仅仅是为了自保无虞。那时候的他,显然是没有任何的选择,一方面也是自己历来生活的性格所影响的。不明不白地带领着一批人马摸索在荒原之上,最后也是不明不白地丢掉了自己的队员们!
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或那样的梦魇试图在自己的睡梦之中折磨自己,老亨特倒也是乐的自在,跟随着自己脑海之中隐藏着很深的记忆,去重新游荡一番,看看自己若是做出了别的选择,自己的后路会是什么!但是,也仅仅是最为基础的尝试而已!根本就没有办法往下延伸了。即便自己的意识已经是很清楚地明白自己是在做梦,而且能够通过自发性的主导手段让自己能够指挥着梦中似是如非的身体。但是每每到达自己抛弃他们的那个关键节点之时,自己就会看见无穷无尽的黑洞,处在自己的身前,与所有的视角之中。
甚至是比闭上眼睛之后,脑海中,视觉神经处所感受到的那片无尽的虚空还要可怕的多!无论老亨特是如何地尝试,也不会制造出一个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所以他的遐想也是在很多的时候戛然而止!终究也会是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处,这也是一种成为神明的代价,没有办法尽情地畅游在最为神秘的睡梦之中,很久的时候,都是令他感到万分地沮丧!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自己身上,无论是从思想程度上,抑或是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情况的心绪上,都是有着偌大的长进,从那个时候,自己通过别样的手段混到一个曙光号船长的职位的时刻开始,他就明白着自己身上所肩负的重任。以及接下来,每每能够遇见的自己的船员们,他想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化解掉自己心中放不下的那些!就当这些船员们是自己曾经的部下,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些放弃他们的举动!这是老亨特的自我放逐之路,堪称走在救赎的荆棘小道上的绝佳典范!
老亨特没有尝试去在意着周围的人们,他怕自己的心思会被他们渴望明白一切的心神所撼动,也怕他们看出一点自己的真相。更是为了努力地集中自己的心神,试图不去在意那些从前的朋友们,过眼烟云一般,很快地飘过了这些大量海员囤积的区域,也是最为温暖,靠近锅炉的大通铺集中区域!远远地,在角落里,稍微是冷落的几个不被大家所看好的区域里,是洋洋散散地摆放着一大部分零落的生活物资!
也不知道使用者是怎么想的,到底是有些生活习性上的不安分。没有能够处理好这周围的环境卫生!这让老亨特觉得十分地在理,毕竟,这才是一副真正的,属于海洋中的人类啊!总部对于一个人的心绪控制实在是太过于强硬了。所以在最为基础的地方,这里的每个人都应该做的很好!反而却是老亨特偏偏看不惯的地方!
不是他不想去尊重那些收拾的十分整洁的区域,毕竟那些大通铺们摆放地就是十分地齐整,而且个人的卫生又是做到位了。根本就不应该产生任何的怨言!但是老亨特并没有将自己的判断着眼于表象,虽然自己已经是千方百计地暗示着船员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船上行事。也不是说这就是一种好的行为!老亨特所给予他们的自由是很到位的。
而不是说,他愿意看到这样的一批。思想就是被完全地禁锢的伙伴们,如果他们愿意这样认可老亨特的话!枉然,老亨特也终究是明白自己所想的可能就是一种屁话!
所以在这样的程度上,他还是多多少少地有些佩服那些所谓的卧底者!跟着规规矩矩的那些普通海员们相比,这些人实际上就是要放荡上不少。也不担心自己会暴露,毕竟自己也不是对着整个曙光号的成员们作出后果不好的事情来,而且,他们显然是能够得到总部方面的庇护!整个人的行事风度显然就是很明显地不同于自己的那些伙伴了!
老亨特无意中踩到了一根牙刷,慢慢地低下了头,看见了一个十分老旧的塑料刷头躺在自己的脚下,咧了咧嘴,似乎是十分地抱歉,到底是要小心地注意着自己的身前了!不远处,一个陶瓷缸子正是很没有品相地躺在了地板之上,关键还不是杯口向上或向下的那种正规摆放法子。而是说,仅仅是将一个类似于圆柱体的杯体,就这么地,让它的外表面愣愣地杵在了地板之上,因为曙光号庞大机体的缘故,平稳航行时候的震动感并不会多么地强烈!因此,这个陶瓷杯子才能够毫发无损地呆在一个大概框定的范围内。
到今天也没有损坏,也真就是个既定中的奇迹啊!陶瓷杯子的隔壁地铺上,倒是相对来说比较整齐一些,海员的培训标准就是必须要在每天起床的时候将自己的被褥部分给整理好。这是一条深入人心的规定,在很多海员年轻时候培训的日子里,是被要求做到最高程度细致的一件事情。有一句话说的好啊:“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也是一个十分严格的总部办事人员所说过的,至今为止,这些海员仍然是仿佛历历在目般记得!
虽然他们并不要干什么大事,但是这和他们规范地要求己身并没有任何的冲突与矛盾。即便是这里边已经算得上是最为放浪形骸的人差不多了!“但是,床铺摆的这么整齐,上面的人呢?”,老亨特有些疑惑地想到。“老刘呢!”,揣着一些不妙的预感问道旁边的海员——一个蓄满大胡子的中年海员,虽然已经是几乎看不见他的鼻子和嘴巴了,但是能够看见他的这双混沌的眸子,加上标志性的大胡子,对于老亨特来说,辨识度已经是足够多了!
“老徐!我说老刘呢!”,对方似乎是醉醺醺地睡着了,因此没有听到老亨特的第一句发问!老亨特不得不走到对方的身边,去询问着老刘的迹象。在这等时候,显然不应该四处跑的才对!但是老刘偏偏是在自己前来找他的时候不见了踪影,这让老亨特感到有点难以接受!
“嗯?”,被称作为老徐的大胡子似乎是被老亨特的大嗓门给吓醒了,用着迷惑的眼神看向四周,似乎是在寻找着到底是谁惊扰了自己的美梦!下一幕,老亨特的大脸庞愣愣地是摆在了老徐的视线上,老徐大叫一声,往后缩了缩,刚好是撞在了拐角处一个恰好伸出来的管道上,十分痛苦地龇牙咧嘴到:“啊呀呀!老船长,什么事情不能等到咱睡觉醒了之后再询问啊!”,一脸不情愿的姿态是毫无保留地表达了出来。配合他自己那副许久不曾清理的大胡子,倒是没有让人感觉到丝毫的不满之意,只是或,他的嘴角已经被胡子挡住了,面颊上的表情更是没有办法看见!对于老亨特来讲,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看着老徐龇牙咧嘴的苦相,到底是觉得有些好笑!“喂喂!老徐,别犯迷糊了!向你打听个事儿,可行!”,老亨特双手扶在了对方的肩膀之上,试图让他变得清醒一些。“那您倒是说啊!哎呦,我的老腰啊。”,老徐终归是有点脑回路清奇地回应道!
“老刘人呢?您看见老刘了吗?就是你隔壁这家伙!”,瞬间就像是倾倒了一盆冷水在对方的脸上似的,老徐整个犯迷糊的表情就不对了!“坏了!”,他瞬间就从地铺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搞得老亨特也是一阵子紧张起来!“他把我的酒给拿走了,还说什么要好好地谢谢我!”,老徐终究是记起来老刘的细节了!“人呢!”,老亨特变得十分地激动起来。拼命地摇晃着对方的身体,老徐哪能想到一个老人的力量是如此地雄厚,几乎是把刚刚整理好的思路重新地给摇散在了脑浆之中。好不容易是找到了最为关键的思路。“在在在。在他原来的舱室之中,他好像是这么说的,说要回去!”。
老亨特忽然是意识到了自己错过了什么,将老徐给放下了,差点也是把他给摇晃吐了。不过老亨特当时的心思,没有在这样其中,终究是忘记自己应该少用点力气。否则真的是能够把啥情况都不清楚的老徐给捏死,那就是大罪过了!
口里念叨着“一定要来得及啊!”,惴惴不安的老亨特展现出并不像暮年朽朽的老年人形象,大跨步地往回走去,这一切,自然是被所有的海员们看在心中。事到如今,老亨特也没有必要隐瞒着什么,直接是告诉他们自己的真相其实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本该是最后表现给大家自己真实的身体素质的,可现在看来,到底是没有那样的时间了!
“在第几间呢!”,老亨特疯狂地搜索着脑海中的数据,试图是得到属于自己能够使用的那些。关乎于那些原本老海员们所居住的的房间,也许是因为他们很久没有过去居住,而且自己显然也是默许他们所有人全部都将该挪的,不该挪的,全部给挪到了锅炉房之中!很多起初的信息就连是自己也没有一定的心思会在意了!
“这事儿该怨我!哎。”,老亨特在猛烈地奔跑中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下一口气却早已经是被吸入到肺部之中,脑子顿时也是要清楚上不少!整个长时间地走在了锅炉间之中,面颊部分倒是被温暖的感觉捂得红扑扑的,一旦是从那个没有舱门阻挡的过道冲出来以后,一段距离左右,那个温度就是瞬间地要下降不少了!老亨特已经是顾不上裹紧自己的衣服。
任由船舱之中的冷空气那是作用在自己的身上,也无所谓了。因为他终于想到的是,那个老刘就是住在甲板下那层的第七件舱室内!就是自己看了六间后,最终放弃的那一间,如果自己最后能够再坚持一点,就那么一点点的话,推开第七间的舱门,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忧心忡忡了!可惜的是,现在也不是自责的时候!“终归是有计算失误的时候呀!”,老亨特不无落寞地想到,却并没有继续地深思过去!
要是按照他平常稳健的步伐来看,至少是要走上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才能够从甲板上处走到锅炉间之中。那也只是下坡路而已,更何况是眼前的这种上坡路,那还是更加难走的存在,但是凶猛的老亨特,仅仅是使用了一分钟而已,超脱于平常五倍以上的时间,就已经到达了甲板下的那一层,可谓是苦了这把老头的老骨头了!
气喘吁吁地边跑边在光滑的内舱底部呲溜,老亨特心想对方可千万不能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第七间的大门并没有自己意识上所料想的难以开动,也就预示着这件房屋是时常着被海员们所使用着。老亨特明明知道是这样一副情况,却仍然是毫不犹豫地将这里的舱门给打开。却是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水下游了多长的时间了,虽然是偶尔上来透透气,但是很明显,并不是说生理上的没有氧气会让他感到难受,自从他的身体会长出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之后,就已经不像常人那般,需要空气中的氧气来维系着自己的生命了!他完全可以做到日日夜夜地在海平面以下很深的程度内游荡着,至少,那里的气温不会像表层那样寒冷。而且,越是比较深一点的地方,海水的流动也越不是像表层那般随即而充满着暗流攒动的风险!至少说,云一个人能够在海平面之下的深层次里,坚定不移地追求着一人世界,那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是,他可不愿意这样干!长时间地一个人憋屈在一望无际的深海领域之中,倒也见不得是一件比较好的事情。总归是借助着换气的心念,云总是要钻上来看看周围的景象,到底是要寻找到一个可靠的坐标去校准着自己的前进方位。不然很有可能前功尽弃,一直是在同一个地方玩命地打着圈圈,那么云可就觉得自己要一命呜呼了!
他可不像始终是被懵在鼓里,所以势必是要十分努力地寻求着重回陆地的道路,虽然他现在能够在海里生存,并且是十分轻松地处于当前的生活之中。但是作为人类的他,依旧是有着许多要处理的事情,他没有办法一直在和自己的身体表现所戏弄。还是要遵循着自己的心智,回到真正的,属于自己该呆着的地方!
这一日,麻烦终究也是来了!没有任何察觉到的,云还一直认为自己的警惕意识已经是站在了十分之高的层次上,却终究是没有意识到,在自己游荡的水层下边,绝不会远的距离之中,一条偌大的身影正是有些警惕地在游荡着。
是的,在云没有丝毫意识到对方存在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是率先地感受到了云的踪迹。并且,默默地跟踪着这个类似于人类的存在已经很久的时间了!倒不是因为肚子饿了,想找个现成的食物填饱肚子,仅仅是因为一定的好奇心作祟!
虽然那种生物好好地隐藏自个儿,在暗中跟随着云的前进轨迹。但是时间长了,也终究是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云每回都是在海面与海面之下,上下游荡的时间段里,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下,有一片极为强烈的波动感,停住!只有是等到自己重新认定为安全的水层之后,过了一段时间,那种水波的波动感又是同样地出现着!相比于在自己停下来的时候阻碍自己停滞举动的推背感!
这种重新启动的波动感在很快的时间内就会和自己的运动轨迹达成完美地协调,而后成为一种便利的助力措施!就像是一圈鸟类以“人”字型排开飞行的时候,就拿大雁这样的鸟类来说,毕竟它们是最为形象的存在!不论是领头鸟或是它身后的同伴们,在一起飞行的时候,总归是会产生一种向上的气流,这就是群体运作的一种便利现象!很显然,这股上升气流就能够将它们给推起,减少了不必要的长途损失!
虽然说,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脑海之中明显是存储着的大雁这类鸟类生物,但是他感觉自己,在水中的这种景况,实在是太像着之前所想到的那种解释了!势必是意味着自己的身子之下,的确是存在着一个比自己庞大的东西,在横切面上,确实是和自己保持着一样的速度。
因此,这就是那种强烈波动感的由来,毕竟,海流也算是一种可以类比于空气的介质!